第149章 消失 33 一位特別的客人。
消失 33
幾乎整個深空的存在都知道, 唯心世界的塑造可以快到只需要瞬間而已。
這是已經被證實過的事情。
雖說唯心世界放在深空之中數量不多,但是在深空存續的時間裡,總會有一些跟唯心世界有關的訊息流傳下來。
到如今天皛接管的唯心世界正是如此。
原本這個唯心世界都要走向末路了,卻在天皛接管後, 瞬間變成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充滿生機的新世界。
是的, 以上都是在深空之中已有的資訊中可以被印證的事情。
可就算是深空之中壽命最為悠長的長壽種, 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一個已經被塑造完成的唯心世界,竟然還能在短時間裡被重新塑造成另外的樣子。
不止是外表上的改變,更重要的是規則的不同。
可以說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規則差異。
簡直……已經不能用離譜兩個字來形容。
每一個深空存在,只要對唯心世界稍有了解都知道, 唯心世界的可塑性很強,非常強!
畢竟“唯心”兩個字擺在那裡放著。
就連唯心世界原住民個,也是大家承認能力最離奇不可被定義的存在。
然而, 唯心世界的強可塑性不代表這個世界可以被它的掌控者一天一個樣的變來變去。
還是從整個世界的底層規則上進行改變。
這合理嗎?!
這一點兒都不合理!
都說了是“唯心”。
唯心世界所呈現的模樣是掌控者內心的投映。
光是這一點就說明, 不同掌控者塑造出來的唯心世界將會有絕對性的不同之處, 這是很難被改變的特質。
然而這麼離譜的事情就是發生了。
剛剛重獲新生的唯心世界, 原住民都還沒有完全摸清楚新世界到底是個甚麼樣子, 又有哪些獨特的規則, 這世界特麼的就變了啊!
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遊戲場”。
整個唯心世界的生靈都變成了NPC, 所有的物質都被“遊戲化”。
對於外來者而言, 所有的NPC都有著不可被攻擊、不會死亡的特質, 而其他的山川河流建築等物,也都有著可以被重新整理修復的功能。
但是有著“玩家”身份的外來者們卻可以被NPC攻擊。
別管NPC的數值是高是低, 反正他們可以追著玩家打, 而不怕被玩家殺死。
除此之外NPC還有很多專門針對玩家的道具,以及跟bug一樣獨屬於唯心世界的能力。
特麼的這個遊戲化的唯心世界就差在自己的腦門上貼上“無敵”兩個字了。
“不管怎麼想都很不合理好吧?!!”
外來者之一站在原野上發出憤怒的吼聲,緊接著他就直直飛向天際, 化作了天邊一道光消失了。
其他身在附近的原住民有人注意到了,仰頭朝著天上看了一眼,紛紛搖頭。
“又一個。”
“也不知道是觸發了哪條規則,竟然直接朝著天上飛去了。”
“現在的世界變化真快啊,好像前幾天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不過現在的世界看起來也很有趣的樣子,聽說王的靈感來自於一些人類的小遊戲。”
“那些外來者太過分啦,肯定是他們觸怒了王,才讓王再一次對世界規則進行了改寫。”
“我們的王真厲害,希望這些外來者們不要再讓王生氣了。一想到他們會讓王生氣,就感覺他們真討厭。”
“是啊是啊,真討厭。”
原住民們聚在一起說了會兒話,吐槽了半晌外來者們此前帶來的麻煩,又溝通了一下世界規則被重寫之後發生的變化,很快重新投入了自己手頭正在乾的事情上。
而在那名外來者被踢走後,唯心世界一隅,本應身在天皛系統空間裡的屍體,慢吞吞的拿出一個本子,將其開啟,翻到其中一頁,在上面鉤了一下。
“很好,又處理掉了一個來找麻煩的傢伙。”
話音才落,砰的一聲響起。
一道巨力施加在了屍體的身上。
本來屍體頭部的位置就沒有頭的存在,只有一些草木花朵,在巨力的作用下,所有的草木花朵全都被壓扁,好好坐在那裡的屍體整個上半身都砸在了身前的石桌子上。
屍體的上半身沒甚麼事情,但是石桌子直接碎了。
一堆碎石朝著四處飛去,屍體好懸沒感覺自己命都沒了。
也就是它現在在這個唯心世界裡也有著NPC,還是很重要有著一部分管理許可權的NPC的關係,才沒有被如此巨力直接砸死。
可即使如此,屍體的心裡還是產生了一陣強烈的無奈。
“我說……”趴在碎石桌上的屍體艱難開口,“你找不到天皛也不要這麼對我好嗎?”
趴在屍體身上的蟲子不死心的動了動自己的兩隻鐮刀狀的前爪,以鋒利的刀刃在屍體身上來回割了兩下,確定還是沒有辦法割得動,終於遺憾的拍了拍翅膀,將自己從屍體的身上挪開了。
屍體:“……”
屍體罵罵咧咧的站了起來。
一邊檢查了一下自己手裡的本子,一邊將被毀壞的石桌復原。
並不需要他多做甚麼,石桌一鍵重新整理,馬上恢復到了原本的樣子。
就跟他還在系統空間裡的那個小院子裡時一模一樣。
“無論看多少次,都感覺很神奇。”屍體對著完全復原的石桌如此說。
落在一旁的蟲子動了動自己的觸鬚表達贊同的觀點。
身為生命的鑄造者,屍體依舊“聽”不見蟲子的聲音,不知道蟲子在說甚麼。但是憑藉他和蟲子長時間相處下來的默契,大概也能猜得到蟲子在想甚麼。
蟲子和他一樣讚歎著眼前所見的一切。
天皛會整出一個“遊戲場”來他們不驚訝,先前他們待著的系統空間便是一個小遊戲。他們驚歎的是天皛把一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這個樣子,並且非常穩定的維繫著這種變化。
這可不是一個小空間的把戲,而是……一整個世界。
身為神明的屍體可太明白這到底意味著甚麼了。
屍體曾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看天皛,卻沒有想到天皛竟然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僅以一個人類的身份。
最近天皛遇到了一些事情,屍體和蟲子都是知道的。
關於全世界的人類一下子全部不見,只剩下天皛一個人的事情。
只是他們都在天皛的系統空間裡待著,對外界的瞭解不夠,天皛也少找他們幫忙。
大多數時候,天皛總是能夠自己解決突然出現的各種問題。
直到被天皛突然從系統空間裡面放出來,屍體和蟲子都還有些懵,不明白到底怎麼了。
可不管到底發生了甚麼,一下子突然離開系統空間,旁邊還是專門以神明為食的蟲子,屍體首先產生的感覺都是慌。
慌麻了好嗎?!
當時屍體就想跑。
可他著實跑不過蟲子。
顯然蟲子突然換了個環境,脫離了系統空間後,看著身旁的屍體,第一個想法也是嘗試一下屍體能不能吃的事情。
於是就出現了屍體想跑,可是跑不了,蟲子直接撲到了屍體的身上直接就是一口的畫面。
然後不是那麼意外的,蟲子依舊咬不動屍體。
不是蟲子的牙口不好了,連神明都咬不動了。
而是依舊有著類似系統空間裡的那種規則在限制著蟲子的發揮。
咬不動的蟲子略微感到遺憾,發現自己身上沒有少一塊的屍體整個大鬆了口氣。
別看他們倆在系統空間裡好像關係都變好了,有的時候還會在一起出現甚麼的,可說到底他們倆也是狩獵者和獵物的關係。
屍體從來都沒有認為自己跟蟲子真的變成了人類口中的“朋友”。
不過只要蟲子沒法吃他就行。
蟲子沒法吃他,他們就還是能夠和平共處的“朋友”。
說是這麼說,可蟲子在啃完了屍體後,下一刻就被放他們出來的天皛吸引了目光。
該要如何形容蟲子和天皛之間的關係呢?
在屍體看來,他們倆的關係肯定要比自己跟蟲子更好一些。
類似蟲子這種存在,對強者總是會更加敬重。
別的不說,就天皛有本事困住他們,後來蟲子有離開的機會也沒有選擇離開,就已經很能說明點甚麼。
但是這一次蟲子看向天皛的眼神跟從前全都不同。
蟲子第一次遇見天皛時,只是將天皛看做一個普通人類。
普通人類對蟲子自然沒甚麼吸引力,就跟路邊遇到的花草也沒有甚麼區別。
後來隨著天皛能力的展現,蟲子才真正將天皛“看在了眼中”。
那個時候屍體甚至以為他們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朋友”了。
可是這一次,蟲子用一種……
屍體都沒有花費太多時間思考,因為那種眼神它可太熟了。
是的,用一種覺得天皛非常美味,想要吃了天皛的眼神在注視著天皛。
並且蟲子很快就將自己的想法付諸實踐,放棄屍體就朝著天皛衝了過去。
有那麼一瞬間,屍體完全搞不懂現在到底是個甚麼情況,還以為蟲子終於瘋了,或者天皛成神了?
但是想象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蟲子甚至連天皛的身都沒有靠近,就被一堵透明的水晶牆擋住了。
一個全身雪白的被天皛喚作寒雲的女人站在天皛身旁,用一種想要殺了蟲子的眼神注視著蟲子。
“你竟然想要吃了王……”
即使是天皛,自從成為王以來,也從未在寒雲的臉上看到過這麼可怕而又嚴肅的表情,強大的氣場連天皛都有點兒不敢隨意開口。
後面沒有任何意外的是,寒雲和蟲子打了起來。
嗯,寒雲是真想殺了蟲子。
蟲子也是真想吃了天皛。
身為唯心世界中除了王以外的最強存在,寒雲的強大毋庸置疑,更何況還有著場地加持。
只要天皛不反對,寒雲也可以任意改變一片區域內的規則,調動力量更是接近於當前世界的上限,只是跟王沒有辦法相比而已。
對於神官寒雲來說,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王。
眼前的蟲子竟然明擺著想吃王,她怎麼可能坐視?
於是寒雲真的抱著一定要殺了蟲子的心情在跟蟲子戰鬥,也就是蟲子本身真的強到離譜,硬是沒有被殺,還堅持到了天皛為它開口。
“他們是我請來的高階NPC,負責管理一些世界更新之後的事情。”
來自王的話語,寒雲當然不會聽不見。
可即使聽清了,寒雲依舊不是很想停手,“可是它想吃了您。”
天皛微笑著說,“沒有關係,它沒有辦法吃我。”
“王……您實在是太過仁慈了。”寒雲以一種不贊同的語調說。
神官寒雲對於新王天皛沒有任何意見。
即使天皛並非唯心世界的原住民,跟曾經的王完全不同,構築出來的世界也很不一樣。
但是從天皛成為王的那一刻開始,他便成為了對神官寒雲來說最重要的人沒有之一。
而在接觸過程中,天皛所表現出來的諸多特質,也讓神官寒雲極為敬服,認為可以繼續擔任新王的神官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情。
硬要說有甚麼讓寒雲感到不是很好的地方,大概就是……太仁慈了。
是的,神官寒雲認為天皛太過仁慈。
這種想法不止是針對天皛,也針對前任女王。
寒雲承認她沒有成為王的氣量,自己同王之間有著非常大的差異,可是她所接觸的這兩任王,在她的眼中都有著非常致命的地方。
那就是“仁慈”。
寒雲並不討厭這種仁慈,而是因此變得更加嚴謹認真。
她認為這是王身上重要的品質之一,所以她要為了維護王的仁慈,而為王掃清可能會利用王的仁慈傷害王的存在。
這些話寒雲從來都沒有說過。
不止是對他人、新王或者前任女王。
她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在維護她的王。
天皛能看出來,所以天皛並未反駁寒雲的話語,只是維持著笑容望著寒雲。
於是抿緊了唇瓣的寒雲一點點褪去身上的凌厲,微微垂下了眼眸,重新回到了王的身後。
然後寒雲就看見再一次朝著天皛衝過來的蟲子,被天皛一巴掌扇了出去。
——天皛的面上還是維持著那種笑容的狀態。
寒雲:“……???”
屍體:“……?!!”
蟲子:“……!!!”
寒雲沒想到天皛會這麼做,屍體和蟲子純粹是沒想到天皛可以做到這樣。
太輕鬆了。
輕鬆到讓他們很快意識到了天皛的不同。
“你吃不了屍體,也吃不了我。”天皛這麼跟被扇飛的蟲子說。
蟲子像是沒事蟲一樣飛了回來,微微偏頭盯著天皛看了一會兒,猛地搖了搖頭,背過身子不再看天皛,而是將視線重新落在了屍體的身上。
這就是天皛那天將屍體和蟲子放出來時發生的事情。
也是從那天開始,蟲子對屍體的興趣重新被提了起來,不時就會發生這種突襲情況。
不過正如同天皛所說的那樣。
這裡變成了一個“遊戲場”,身為遊戲場中的重要NPC,蟲子依舊沒有辦法吃到屍體,當然,屍體也沒有辦法真正傷害到蟲子就是了。
大抵是習慣了肉在口邊總是吃不著的情況,蟲子也沒有表現的特別焦躁,只是頻繁的想要襲擊屍體,將屍體變成食物罷了。
屍體:“……真的,實在不行你去找天皛吧。”
蟲子不語,蟲子只是在對屍體使用了衝擊攻擊後拍了拍翅膀飛走了。
被天皛拉來幫忙的屍體成為了擁有一定管理許可權的重要NPC,可以設定一定的條件,對外來者進行清理。
大多數情況下,屍體處理外來者的方法就是按照規則將外來者直接從當前世界中進行剔除。
原住民們肉眼可以看見的畫面,就是外來者突然朝著天空中飛去直至消失的畫面。
蟲子的工作差不多也是剔除外來者,只是蟲子的手段更加殘忍一點。
蟲子會根據自己當前的興趣愛好對外來者進行驅逐。
若是外來者身上正好有一部分跟神明有關的特性……
那麼將有一定的機率,這名外來者會成為蟲子的食物。
這也是蟲子現在幹活比較賣力的主要原因。
對於世界還有天皛的變化,蟲子表現出來的興趣不多。
好像天皛能夠變成現在這樣,或者將世界變成這樣,是一件不需要過多思考和關注的事情。
跟這些相比起來,蟲子更想嚐嚐現在天皛的味道。
顯然,天皛已經成為了在蟲子眼中比屍體更有吸引力的“食物”。
屍體不一樣,屍體想的要更多一些。
屍體依舊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天皛時,也把天皛當成了一個“普通人類”。
好吧,比較特別的那種人類。
但從本質上來說,天皛的身體確實就是一個人類而已。
即使天皛擁有世界代言人這種身份。
可是那麼“普通”的一個人類,卻成為了一個唯心世界的掌控者,並且還能在短時間內重構唯心世界。
其實天皛這個傢伙的真正身份……
“是神明吧?”
還是那種特別厲害的神明。
屍體知道自己對天皛的瞭解不夠,這樣的判斷也不是特別準確,但他承認自己確實看不透天皛。
倒是他現在的這份工作……
“外來者的數量是不是越來越多了?”
不止是數量變得很多,外來者們的目的性好像有點強,而且能力也很獨特的樣子。
準確來說,除去那些專門奔著新世界而來,想要在新世界中找機遇的傢伙。
剩下來很大一部分外來者都有著強大的武力、獨特的能力、強烈的目的性。
看著就不像是正常的情況。
事實上確實如此。
這些外來者們並不單純。
他們全都是為了某位大人物的目的而來。
只是所有人都嘀咕了唯心世界中這位新王的能力。
原本可以拍著胸脯說有些把握的人,到現在全都成為了“遊戲場”中無功而返的外來者。
在一波又一波的人被清除出去後,天皛終於迎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