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消失 14 攝像頭的“努力”。
消失 14
天皛並未搭理攝像頭的發瘋之言, 而是繼續以一種閒適的態度盯著說個不停的攝影師。
許是時常一個人待著的關係？
攝影師多少也有點兒自言自語的習慣。
只要是在深空中有點兒見識的人都知道，很多話語不能訴之於口。
因為任何說出來的話，都有可能會引起某些特殊的感應。
就像是若有人對著天地發出宏願，且發出宏願的人越是特殊和強大, 能夠引起的感應就會更強。
細說是一件有點兒複雜的事情, 其中包含了命運的規則和諸多大佬的博弈手段在裡面,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也沒有多想的必要。
只是多少有點兒心眼的人都有著不能亂說話的默契。
攝影師敢這麼自言自語，自然也是有點兒本事在身上。
當然這也跟他認為自己說的這些話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有關。
天皛在一旁聽著還覺得挺有趣，增長了不少對深空的瞭解。
攝像頭在短暫的沉默後，朝著天皛飄了過去。
玩沙子的小丑獸瞥了它一眼並未在意, 攝像頭一邊繼續拍攝攝影師一邊小聲跟天皛道：“你知道他為甚麼會選你當直播的主角和拍攝影片的素材嗎？”
天皛微微勾了下唇，沒有說知道或者不知道，只是開口道：“你說。”
攝像頭簡單的組織了一下語言, 將攝影師為甚麼會找上天皛的原因和盤托出。
天皛聽後並不感到意外, 只是評價道：“……他這樣拍東西, 真的能在深空之中火起來嗎？”
天皛的回答跟攝像頭想象的很不一樣, 但成功將攝像頭的思維帶跑, 攝像頭用一種驚訝的語調問：“你怎麼知道他沒有火的？！”
攝像頭跟攝影師合作多年。
攝影師當初畫的餅, 至今為止一個都沒有實現, 更不要說夢想啊、未來啊甚麼的。
為了可以追逐熱度, 攝影師時常會研究深空之中觀眾們最為感興趣的東西。
而這些東西除去攝影師以外, 還有其他的存在也在拍。
到目前為止，攝影師不能說在深空之中有多火, 但也確實有著還算不錯的流量。
要是實在甚麼都沒有, 攝像頭和攝影師也不可能拍這些東西這麼久。
攝影師找上天皛的理由也是簡單直白。
因為深空之中的觀眾們喜歡看類似之中“美好的東西被毀掉”的題材和畫面。
作為能夠受到精靈另眼相待的人，自然是一個天然的好人選。
而且天皛還是自己主動走入了攝影師的鏡頭，被攝影師發現。
如果能夠將天皛這位被精靈另眼相待的人的“惡”全部激發並且拍攝出來, 連帶著攝影師上一部拍攝出來的奇奇百貨商場的相關影片，也能夠獲得一波不小的流量。
對於攝影師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噱頭。
攝像頭本以為讓天皛知道其中因由，定然會感到憤怒。
只要天皛氣到生出想要殺死攝影師的念頭，自然就不需要攝像頭在這裡催促天皛。
攝像頭對天皛並不瞭解，但攝像頭直覺，若是天皛願意的話，想要殺死攝影師應該不是一個特別困難的事情。
只是事實跟攝像頭所想象的相去甚遠。
聽了攝影師來到藍星之後所為目的的天皛並未生出任何憤怒的情感，他就像是在聽一個事不關己的故事。
攝像頭決定加一把勁。
“你知道攝影師是在對你進行直播，直播間裡甚麼樣的觀眾都會有。
“類似這樣的事情，在過去發生過很多次，也有很多不同的主播在同一時間做著差不多的事情，那你知道那些被直播的主角和主角所在的世界最後都怎麼樣了嗎？”
攝像頭的問題問的非常直白。
天皛順著攝像頭的問題稍微想了想，唇角一點點勾出了向上的弧度，兩隻眼睛裡面的光依舊與憤怒無關，反而有一種讓攝像頭無法理解的東西在裡面。
那不應該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情緒才對。
可是不等攝像頭仔細分辨，天皛已經開口說：“你說我所在的這個世界此前並未在深空之中的觀眾眼中暴露過，是攝影師的到來，使得我所在的世界被其他深空裡的存在注視到了？”
“是的。”攝像頭說。
天皛沒有立刻去說，而是回憶起自己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遇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事物。
其中不少存在全都來自於深空之中。
這些來自於深空的傢伙多到讓天皛實在是想要懷疑，就這樣這個世界還沒有在深空之中的其他存在眼中暴露嗎的程度。
他所在的這個世界確實有點兒特殊的樣子。
不過……
不管之前是否暴露過，有了這一次的直播後，深空之中的許多存在應當都已經知曉了藍星的存在。
以天皛目前所見的那些深空之中的存在來看……
“該世界的存在被暴露之後，應該會有更多的深空存在跑來吧？”天皛隨意的說。
“不止如此，”攝像頭壓低了聲音，“其中大多都是一些非常危險的傢伙。曾經被暴露在深空存在眼中的世界，能夠好好存在下去的少之又少，畢竟……只是將一個世界非常普通的病毒投放到另外一個世界中，就有可能會造成一整個世界的毀滅，而且……有一些深空之中的存在非常特別，光是他們到來的本身，就能夠帶來巨大的災難。”
攝像頭的這幾句話絕對沒有誇大其詞的成分在裡面，它只是在訴說事實而已。
天皛沒有見過深空之中全部的族群，但光是隨便想象，就能夠想到很多對於人類而言過於危險的特製。
所以說了這麼多，攝像頭想要表達的也只是，攝影師所做的一切將藍星的存在暴露於深空之中其他族群的眼中，這對藍星而言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
攝像頭想要透過這件事情讓天皛產生些與憤怒相關的情緒。
可攝像頭在停下話語後盯著天皛看了半晌，發現天皛的面上還是那副神色。
天皛在思考，攝像頭不知道天皛在思考甚麼，只是那臉上和眼睛裡的神采，依舊跟憤怒沒有任何干系。
攝像頭：“……”
攝像頭有點兒沒轍。
它甚至開始想，天皛到底是不是一個真正的人類。
任何一個人類在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可能會毀滅，而且還是由另一個人的惡意帶來，應該都會很生氣吧？
就算不生氣也會對飽含惡意的那個人感到厭惡吧？
可是沒有。
天皛的眼睛裡甚麼都沒有。
攝像頭根本看不出來天皛到底在想甚麼。
這個樣子的天皛根本不可能會想要主動動手殺死攝影師。
那個精靈真的沒有搞錯嗎？
難道這就是能夠被精靈另眼相看的人？
攝像頭不明白。
因為能夠被精靈另眼相看的存在真的很少，何況還是一個深空之中公認弱小又過於思緒複雜善惡難辨的人類。
但是攝像頭準備再做一波努力。
攝像頭向天皛坦白了攝影師曾經做過的一些惡事。
為了可以拍攝出受歡迎的影片，往一個世界裡面“投毒”已經是所有拍攝者都會做的非常“普通”的事情。
除此之外，攝影師也學著其他拍攝者往不同的世界裡面扔過“怪物”。
就像是往天皛跟前扔醜獸一樣。
當然醜獸本身的脾性和能力還無法達到怪物的地步。
攝影師把醜獸搞過來也不是為了考驗天皛的武力值或者抗病毒能力，攝影師僅僅只是為了激發出天皛心中的惡念而已。
可惜激發的不是很成功就是了。
但是以前那些被真正投放過怪物的世界，也確實毀滅過許多文明，甚至原本生命旺盛的世界被怪物吃到所有生命全部滅絕。
攝影師也曾把一些思想充滿毀滅與瘋狂的傢伙更換到另外一個世界之中，一步步拍攝出了對方是如何引導一個世界走向毀滅的畫面。
又或者是在對方走到自認為距離成功非常接近的時候，一把將對方所有的信念全部摧毀，看著對方帶著整個世界同歸於盡。
這些全都是攝影師拍攝過的東西。
還有可以曝光一個未曾走出深空族群眼中的世界，對外做一些虛假宣傳，說那裡有甚麼寶物。
類似這樣的虛假謊言在深空之中時常能夠看見，深空裡的眾多族群也知道很有可能是謊言。
但不管是不是假的，總是會有很多深空之中的族群買賬，聞著味兒就去了，然後……
然後一個新生的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世界就這麼毀給所有人看。
為了可以愉悅到一些強大的深空存在，也就是深空之中的大佬，攝影師做過更多的事情。
使用所有的方法殺光一整個世界的生命，最後得到一點兒世界的精華送到大佬面前也不是沒有。
攝像頭碎碎念似的將攝影師做的這些事情竹筒倒豆子的往外說。
攝影師和攝像頭全都活了很久。
那是對短壽種的人類而言不可想象的悠長壽命。
在於人類而言過於漫長的時間裡，想要“出人頭地”的攝影師嘗試過的拍攝內容數量多到不可想象。
幾乎可以用“罄竹難書”來形容。
多是人類無法接受和想象的東西。
天皛就這麼聽著，等到攝像頭說得差不多後，他的面上依舊沒有太多特別的神色。
攝像頭看著這樣的天皛幾乎想要放棄了。
也許能夠被精靈另眼相看的人真的不是它能理解的存在。
但是在攝像頭正在嘆氣的時候，天皛突然問：“你能把你剛才說的那些資訊全部放到直播間裡面去嗎？”
攝像頭愣了一下，“放到直播間裡？”
“就是讓直播間裡的觀眾都能看見，最好把各個事件對應的世界和事件全都寫的詳細一些，能做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