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消失 13 殺了他吧?
消失 13
如同深空直播間裡觀眾們所猜測的那樣, 主播攝影師的搭檔攝像頭確實要氣瘋了。
攝像頭自認為跟攝影師成為搭檔許多年,對攝影師有著超乎尋常的瞭解。
可是在今天,攝像頭髮現它對攝影師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攝影師有著藏匿的本領。
攝像頭能夠在對著天皛進行直播時不被發現,除去自身自帶的一部分隱藏屬性, 還搭配了攝影師的藏匿能力在裡面。
按理來說, 擁有這種本領的攝影師, 自然也會對其他隱藏在自己身旁的事物極為敏銳。
除非是隱藏等級更高的能力,不然很難不被攝影師發現。
攝像頭不知道天皛是如何做到,但是它現在差不多已經對著攝影師懟臉在拍,但攝影師確實沒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不止是它的存在, 就連坐在了一旁的天皛和粉色的小丑獸都沒有注意到。
而且天皛和小丑獸還不是那種小心翼翼的模樣。
他們倆完全是一副極為鬆散的狀態,就這麼自然的坐在了距離攝影師不遠的位置。
天皛安靜的看著正在跟小方塊另一側不知名的存在正在對話的攝影師,小丑獸就更過分了, 它已經在旁邊玩起了沙子, 玩一會兒還會主動跑到天皛身邊轉一圈, 向天皛炫耀它堆在一起的沙子。
攝像頭是看不出來把一堆沙子翻來翻去堆一起有甚麼好看的, 但攝像頭對於小丑獸弄出這麼明顯的動靜都沒有令其他人注意確實非常震驚。
這種程度的隱藏, 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隱藏。
攝影師就跟選擇性的瞎了聾了一樣, 完全沒有注意到小丑獸鬧出來的動靜。
同樣沒有注意到這般明顯動靜的還有深空直播間裡的觀眾們。
所有觀眾的注意力都放在明顯直播翻車了的攝影師身上。
在見到攝影師之前, 攝像頭的心裡多少有點兒不安在裡面, 一些關於它和攝影師之間的思緒還是會冒出來。
可是在見到攝影師, 並且聽見攝影師說的那些話後,攝像頭沒有氣到用自己去砸攝影師, 已經算是比較有理智的表現了。
事實上也不是攝像頭不想失去理智砸攝影師, 同時對攝影師進行質問。
主要是不敢啊!
攝像頭對天皛真的有點害怕。
尤其是看到現在這種情況後。
不管攝像頭聽見攝影師的話到底有多麼失去理智,它都很用力的控制自己,同時硬是扯出其他的理由來安撫自己。
安撫自己再多聽一會兒, 說不定還能知道更多它以前不知道的東西呢?
結果它還真知道了很多自己以前不知道的東西。
透過攝影師平日裡絕對不會跟它說的話,還有展露的各種事物上面。
而這些新鮮得知的資訊,一度讓攝像頭氣到想要發瘋,又在看見天皛後反覆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動想要殺了攝影師的心情。
攝像頭是真不懂啊!
它以為它和攝影師是非常親密的搭檔。
即使互相之間可能存在不滿,但是這種不滿也只是情緒上的一些東西罷了,可它真不知道攝影師竟然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來。
攝影師都做了甚麼攝像頭不知道的事情呢?
第一件事情當然是攝影師不但考慮想要更換自己的老搭檔攝像頭,並且已經著手這件事情。
這一點攝像頭在剛開始見到的攝影師之後就已經旁聽知曉。
第二件事情便是攝影師在抱怨了攝像頭許久後,談及的“該要如何處理掉攝像頭”的問題。
如何處理呢?
攝影師準備將攝像頭拿去“廢物利用”。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可以拍一個攝像頭暴露在觀眾面前的紀錄片,觀眾們對於我們這個行業的從業者總是很有興趣。畢竟在觀眾看來,我們一向非常神秘。”攝影師用略顯冷淡的聲音說著這樣的話。
“如果不太順利的話,也可以把它拿去廢物利用,找點門路把它賣出去也不錯,可以回收不少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這麼做的話,就不能讓它察覺到事實是甚麼,這樣的話……哪天它要是自己回來了,也不會知道事情是我做的,說不定還能將它再賣一次。”
聽到這裡的攝像頭很用力的控制住自己,才沒有讓整個拍攝鏡頭抖出一堆殘影。
它知道攝影師不能算是一個“好東西”——能夠在深空之中來去自如還生存下來的存在就沒有一個可以說是好東西——但它真沒想到,自己跟攝影師合作了這麼多年,當初還是攝影師主動求它一起,共同暢想了美好願景才在一起,共同經歷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事情,最後攝影師竟然會生出這種想法來。
攝影師想要把榨乾它的“剩餘價值”或者將它賣了。
還不止想賣它一次。
攝像頭當然知道深空中對它這種特殊生命體進行的買賣可以殘酷到何種程度。
在攝影師帶著它到處拍攝的歲月裡,攝像頭可見識過了太多的東西。
可正是因為知道,攝像頭才感覺自己整個從裡到外都要涼透了。
它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和攝影師這麼多年的經歷,其中的“真情實感”到底是真的,還是自己想多了。
沉默的懟臉拍攝中,攝像頭知道了攝影師更多的東西。
原來攝影師拍攝跟它“開玩笑”一樣拍攝的一些小影片不是出於興趣或者提升自己,而是攝影師自己的一些私活,只是將話說的非常好聽,讓攝像頭以為攝影師這是在提升自己,為了他們兩個共同暢想的未來在努力。
攝影師手裡的賬有問題,他私吞了很多原本應該給攝像頭的分紅。
對於這一點攝像頭感覺自己要比知道前面那些事情的時候更加憤怒,因為在深空之中,錢這個東西極為重要。
而它當初在跟攝影師達成搭檔的約定時,就分紅這件事情談了許久,沒有任何問題才成為了搭檔。
這麼多年來攝像頭對於攝影師一直很信任,結果現在它卻發現,原來攝影師有很多該給它的錢都沒有給。
除去這些事情以外,攝像頭還發現了許多零零碎碎的東西。
全都是它聽起來有點兒耳熟,攝影師也跟它提起過,只是前後因果可能被顛倒或者不太一樣的地方。
一句普通的話,稍微顛倒下詞彙順序,都有可能出現截然不同的含義,何況攝影師這種刻意增添與減少,再歪曲一下因果?
起初攝像頭聽攝影師說的那些話語、做的那些事情還會氣到發抖,到了後來攝像頭倒是漸漸冷靜了下來。
只是這種冷靜也不是不氣了,而是聽得太多、太過超乎想象,攝像頭不認為 自己現身對攝影師來點兒不痛不癢的攻擊有甚麼用。
現在“冷靜”下來的攝像頭轉頭看向天皛:“殺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