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吃不下,吃得下
南梔纏他纏得很緊,不是亦步亦趨就是掛在他身上。
主動、熱情,讓他無法抗拒。
淨房裡,熱氣繚繞。
她手圈著他的脖子,腿纏在他腰間,陸衡之掌著她的腰抬起又落下。
襦裙覆著官袍堆落在地上,往時堅持了一會兒就開始哼哼唧唧的人,今晚熱情得讓他招架不住。
從淨房折騰到浴桶裡,陸衡之鼻尖抵著她的鼻子蹭了蹭,“餓嗎?要先用膳嗎?”
南梔喘著氣搖頭,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嬌媚迷人,“吃不下。”
她貼在他耳邊,學著他情動時貼在她耳邊說葷話的樣子,咬著耳朵道,“你的也是。”
陸衡之怔了一下,驀地回味過來是甚麼意思。
他眼尾殷紅,喉結上下滾動兩下,抬著她的手收緊,指腹陷進腿肉裡。
情愫在盯著她的眸子裡翻飛,像是要把獵物拆骨入腹般。
咬牙道,“你今晚是不要命了?還是你明日不想下床了?”
南梔紅著臉搖頭,“要的,都要。”
“那你還撩我?”
南梔被狠狠拋了一下,感覺五臟六腑都顫動了。
她紅著眼眶,這回是真的吃不下了,在他耳邊求饒著,“小叔,我吃不下了。”
陸衡之頭皮發麻,壓在她腰間下壓的力道加緊,“你吃得下。”
他抱著她跨出浴桶,走出淨房,身上的水淅瀝瀝地滴在軟毯上,潤了進去。
到妝臺邊上時,他摸出了小盒子,大咧咧地敞開,露出了一排的羊腸衣,套好,帶子遞到她手裡。
“嘶,要斷了。”
“乖寶,你想要我的命嗎?”
將她放在床榻上,陸衡之埋進她胸口,“怎麼了?受委屈了?”
今晚的她黏人得很,像是無助的小貓,沒有一點安全感,渴望這樣才填滿安全感。
南梔纖細的手指穿梭在他髮間,搖了搖頭,“沒、沒有。”
不乖,沒說實話。
陸衡之眸色一深,咬了它一口,像舔舐傷口般舔舐,“再給你一個機會重說。”
南梔反應很大,攥緊他的長髮,陸衡之嘶了一聲,也不知是被弄疼了哪裡。
她仰著脖子,肌膚沁著薄汗。
陸衡之貼在她脖子吮吸,南梔受不住地攀住他,說道,“就是做噩夢了。”
陸衡之眉頭皺了一下,她近來總是做噩夢。
吻勢溫柔了下來,他安撫著他的小姑娘,心疼她一夜沒睡,想讓她睡一會兒。
沒多折騰她,拍了拍她的臀,想要早些讓她歇息。
一場涔涔薄汗後,陸衡之摘了羊腸衣,側身從背後擁著她。
南梔頂著一雙溼漉漉的眼睛,伸手出去摸了摸,不多一會,手裡重新拿了一個。
在他懷裡轉了個身,重新幫他繫上,陸衡之眸子一顫,按住她的手腕,聲音沉啞。
“今夜不歇息了?”
南梔仰頭親了親他的唇瓣,“歇在你身上,執玉哥哥。”
“呵……”陸衡之低笑了一聲,眸子彎了彎。
笑聲低沉磁性,嘴邊一抹弧度,笑得春風和煦,動作卻差點拆了她的骨。
……
數日後。
聖上龍體忽然安健,甚至比起以前更有精氣神,眉間滿是英氣。
在宮裡大擺了一場宴席。
南梔聽著大臣們的竊竊私語,說近日後宮新來了一位妃子,入宮就是妃位,封為禧妃。
“聽說禧妃娘娘一入後宮,皇上的身體就好了。”
“我還聽說,當晚禧妃娘娘就被翻了牌子,這日過後,皇上就龍精虎猛了。”
“連太醫院院首都束手無策,禧妃娘娘就是貴人,都說她能帶來好運。”
“我還聽說她最近的盛寵都快超過皇后娘娘了。”
百官入席沒多久,皇上就帶著皇后和幾位嬪妃步入席間。
“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禧妃娘娘——”
眾人垂著眸微微躬身行禮。
一道身影經過南梔時頓了一下,入眼一襲豔麗高貴的襦裙。
輕若蚊蟲地嗤了一聲。
“眾愛卿平身。”皇上話音落下,眾人抬頭。
葉玖棠?
南梔怎麼也沒想到再見到葉玖棠是在宮宴裡,更沒想到寵冠後宮的禧妃竟然就是葉玖棠!
今生跟前世變數都太大了,她多了一陣不安的預感。
葉玖棠坐在高座上,眼神輕蔑不屑地看了一眼南梔,眼尾拉長,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指尖的蔻丹。
南梔有首輔又如何?
她現在已經是妃位了,南梔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她只要勾勾手指,就能像捏死螻蟻一般捏死南梔。
謝燼她也已經看不上了。
謝燼的看見葉玖棠的瞬間詫異了一下,很快目光就重新落在南梔身上。
繾綣,迷戀又柔情。
他跟爹孃再三保證過不會在宮宴上胡來,才能來這裡。
他看著南梔的臉,跟夢裡的樣子重疊。
她穿上大紅嫁衣,坐上了花轎,從侯府大門八抬大轎抬入府,嫁給他,做他的妻。
他至今記得那夢裡的場景,令人羨慕,想要夢想成真。
蘇景城坐在他身旁,戰戰兢兢地盯著他,生怕他做出甚麼舉動來。
幸好,謝燼只是望著南梔的方向一杯接著一杯的烈酒灌入肚。
同樣不得意的還有孟驍。
周圍官員上前跟他交談交好,被他臉色沉沉地說了滾。
他們怔在原地,實在不敢相信清流世家出來的孟大人竟然讓他們滾。
他們想過耳朵出問題了,也沒想過孟驍會讓他們滾。
直到那聲滾再一次從他嘴巴里說出來,眾人才錯愕怔愣地走開。
——孟大人瘋了。
往日體面的人現在周身環著一股低氣壓,繞著一股戾氣。
孟驍全然不覺,他的目光都在了宋知予身上。
他現在才幡然醒悟過來,他有多喜歡宋知予。
他早就對她偏了私心,他對她跟對旁人不一樣,甚麼學做他的妻,也是他偏私的理由。
他也從來不知道沒了宋知予,他會寢食不安,會抓心撓肝地睡不著,會睜眼閉眼都是她的臉。
痛苦不已。
他甚至想,宋策那一巴掌把他打失憶了才好。
看向宋知予的眼神有多溫柔繾綣,落在季書白身上的目光就有多怨恨。
這個不要臉的人!
不要臉的季書白輕輕睨了一眼宋知予,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孟驍的視線。
宋知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季書白一噎。
他吃醋吃得這麼明顯了,她還看不出來嗎?
這個榆木腦袋!
梅林之後,宋知予問他江北甚麼饅頭拴住了他,當時的季書白也像現在這樣被氣得噎住。
然後慪著氣,紅著眼睛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