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的手很軟，逐漸失控
南梔盯著一雙純澈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陸衡之正想說話，馬車輪子碾著石子而過。
啊呀一聲，南梔眼睛微微睜大，往前栽去。
她嚇得閉緊了眼睛，身前一股摻著酒味的冷檀香，是陸衡之扶住了她。
味道有點上癮。
而且太近了，看起來就像她主動投入他的懷裡一樣。
“大人，小姐，你們沒事吧？”無名聲音響起。
陸衡之剋制收回了手，聲音沉啞，“無事，小心些。”
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溫度，陸衡之藏在袖子下的手摩挲了幾下，緩緩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已經失控得夠多了，再不能嚇著她了。
“我說，既到了婚配的年紀，我會向皇上稟明，給定安縣主賜一樁好婚事。”
“西夜國皇子便是個好兒郎。”
南梔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他，看見他一眼轉瞬即逝的冷漠。
再定眼看去，陸衡之眼底還是那副染了酒意的姿態。
是她看錯了嗎？
賜一樁好婚事，西夜國，千里之外。
她心裡一陣驚愕，像是沒料到陸衡之會說出這樣的話。
定安只是心悅他，便要嫁到千里之外。
喜歡小叔的代價好重，她心想。
若是換做是她說心悅他呢？她又想。
也要被他遠嫁出去嗎？
可若是她說不願意，他會給她偏愛讓她留下來嗎？
南梔胡思亂想著，看著陸衡之冷不丁地說了一下，“我要一直陪在小叔身邊。”
陸衡之一怔，沒反應過來，“甚麼？”
南梔抿了抿唇，她心裡有點沒由來的難受，這一路小叔都沒問她在花廳幽靜和謝燼糾纏的事。
沒有生氣，也沒有過問。
像是一點兒也不在意。
鬼使神差的，她很想要跟他解釋，眸子清瑩明淨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謝燼在那裡，是他突然跑出來攔住我的，我沒有想要再和他糾纏不清。”
她一急，手就捏上了他的袖子。
陸衡之垂眸看了一眼，他其實很受用她這些小動作，輕而易舉就能被取悅到。
“小叔，你信我，我發誓！”
女孩認真地舉起三隻手指，眼圈急得有點泛紅，不像貓了，像兔子，好像只要他說一個不字，她下一秒就能哭給他看。
陸衡之眸色柔和，抬手落在她頭上，很輕地揉了一下，“我信。”
南梔癟了癟嘴，“那你為甚麼不問問我？明明從前我出一趟府你都要問是不是又去找謝燼，你現在不在意我了。”
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好像藏了無數的委屈。
要是頭上長兩個耳朵，這會兒已經耷拉下來了。
陸衡之一怔，沒想到她竟然是這麼想的。
他不善於跟她開啟心說話，抿著唇好半晌才低聲說道，“怎麼不在意？剛看見的時候我就想把謝燼殺了。”
“但你走到我身邊來了。”
當時她要是真走到謝燼那邊去，他會當場殺了他。
似是強調，陸衡之重重的重複了一句，“在意你。”
南梔鼻尖一下，嗡聲道，“小叔最好了，我要一直陪在小叔的身邊。”
陸衡之心跳漏了一拍，她這張嘴怎麼說出來的話突然這麼甜了？
他驀地想到了定安鬧的動靜。
南梔手腕上的紅印已經消了大半，還有幾個指甲掐出來的半月牙指印。
“還疼嗎？”
南梔低頭一看，不在意地晃了晃，“不疼了，我沒有吃虧。”
她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我踩了她一腳，小叔你知道我為甚麼是踩她？”
姑娘家的情緒還真是多變，一會紅著眼睛可憐極了，一會又調皮得很。
陸衡之看著她的樣子，心軟了一團，很捧場地問，“哦？為甚麼？”
“因為我踩了她的腳，她也必定不敢當眾脫羅襪證明，只能憋在心裡，憋成個河豚魚哈哈哈哈”
南梔笑得花枝亂顫，笑得靠在他肩上，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
女孩輕輕抵在他肩頭，笑得眉眼彎彎，聲音貼著耳畔。
陸衡之抬手，指骨在她鼻子上很輕地颳了一下，“頑皮。”
他可以藉著喝醉行很多藏了私心的行徑，可這種親暱主動靠近他的小動作，他一點也抵抗不了。
陸衡之身體繃緊，垂眸，喉結滾動了下，下意識撚上了佛串。
南梔起的早，又玩了這麼一大遭，一天下來就這樣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手指下滑，無意識地勾住他的幾根手指。
她的手又細又小，只能堪堪攏住他三根手指。
腦袋倚在他身上一點一點的，突然就擦著肩頭垂了下來。
陸衡之眼疾手還是沒接住，人砸在了他的腿上。
一聲悶響，陸衡之眉頭一蹙，頭碰到了頭。
幾乎是一瞬間，衣錦叫囂著勾勒出輪廓。
許是不舒服，南梔擰著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手裡還握著他的手指。
陸衡之看著狼狽不堪的念頭，燥熱難以形容。
這種事他極少有心思，就連想也很少，數月才有一次。
自從那日在湖下沒忍住按著她在石壁上，藉著渡氣藏了私心地吮吸碾磨，有些事就逐漸失控了。
有時是夢迴湖下，夢醒狼狽。
有時是心生妄念，毫無徵兆。
但現在不同，她就在身邊，她撩起的，他怎麼也壓不下去。
陸衡之閉著眼睛，刻意不去想，把近日的公文默想了一遍又一遍。
事與願違，衣裳很輕地跳動了幾下。
馬車駛過第三條街時，他驀地睜開眼睛，聲音沙得發啞，“無名，繞城一週。”
馬車慢慢悠悠搖晃繞城。
貼身的腰封半解，陸衡之一手擠進她的指縫扣住了她的手，一手覆在…上。
仰起頭，喉結滾動，喉結上那顆痣又欲又紅。
南梔的手很軟，不像他指腹布著薄繭，他扣緊她的手，想成她的手。
身體繃緊，陸衡之喉嚨微動，喉結難耐地滾動了一下。
兩下，三下。
馬車行駛逐漸加快，馬蹄聲摻著窗外的風聲呼起。
他醉了，他醉得厲害。
馬車裡呼吸聲勻長，呼吸聲沉重壓抑，呼吸聲隱秘地交織。
某個時刻，陸衡之攥緊了南梔的手，喘著氣眉頭緊鎖。
還差些甚麼。
泛紅的骨節托起一縷她的長髮，纏繞了幾圈，長髮柔軟細膩，裹住了慾望。
胸口有甚麼往上湧，悶的，燥的，麻的，說不清道不明的。
“小叔......”南梔囈語般嚶嚀了一聲。
陸衡之一顫，眸子落在她睡得安靜乖巧的臉上，周身都安靜了。
他閉著眼，緩著呼吸，喉間溢位很淺很啞的一聲，“梔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