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給我臉？那我親親
繡花鞋上精緻的珠子晃了一下，南梔抬腳走出一步。
“南梔！”謝燼死死地盯著南梔的背影，吼了一聲。
抬腳，第二步，第三步。
“南梔，你若是再不站住……唔！”無名抬手塞了一把藥進去。
毒不啞，但啞一陣子也夠了。
南梔幾步就走到了陸衡之身邊，伸手挽上他的手臂，“小叔，你頭暈不暈？我扶你。”
陸衡之剛想說不暈，聽見那三個字，到了嘴邊的不字又咽了回去。
“暈的，很暈。”
南梔絲毫不懷疑，手挽得更緊，“那小叔可要扶緊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陸衡之嘴角緩緩一扯，朝著謝燼扯出一抹挑釁。
無名哼了一聲，“瞧見了吧，我們小姐說不喜歡你了，你以為你是誰，騙了我們小姐三年就以為能拿捏她了？”
“我們大人認識小姐十八年，養了小姐十年，你拿甚麼跟大人比？”
謝燼氣得胸口起伏，也不知道哪來的力道推搡著無名鬧了起來，最後還是謝侯爺帶著侯爺夫人趕過來才帶走了謝燼。
人一走，陸衡之喊了一聲暈，一手搭過她的肩膀，整個人靠在她身上，腦袋抵在她肩窩。
呼吸噴在她耳畔，又酥又麻，唇瓣還總是有意無意貼在她耳垂、脖子。
南梔心跳極快，扶著他走出幾步才驀地想起來，“知予呢？”
伏在他肩窩的陸衡之皺了下眉，眼底劃過一分冷色，“暈。”
假山後。
宋知予被一道力道圈住腰扯了進來，正想驚呼，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眸子驀地睜大，嚇得驚慌失措臉色煞白，想也不想就一口咬在他指骨上。
“嘶……”一聲抽氣聲，腰上鬆了一瞬。
宋知予用力掙扎往外跑，身後的人又一把抱住她拉了回去，用力一壓。
後背被抵在假山上，清脆的一聲，頭髮上的翡翠簪子斷在了腳邊。
小臉嚇得煞白，眼睛盈了一層水光，眼尾洇溼，活脫脫被驚到的小鹿。
季書白眸色一深，手指蜷縮了兩下。
這副樣子……愛死了，想蹂躪。
俯身壓下去，唇瓣相貼，毫無徵兆地吻她，宋知予眼睛驀地瞪大。
“唔……！”她眸子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抬手撐著他胸膛推搡，又被他握住壓在左心口上。
季書白只是想親一親，可是她撓癢癢似的推搡讓他失了分寸，情不自禁地想要汲取更多。
他的手不受控地扣住她後頸，用力銜著她的唇，唇齒相抵，帶著幾分狠厲。
早就想親她了。
宋知予呼吸急促，承受不住地快要呼吸不過來，用力咬在他唇上。
季書白吃痛。
啪——清脆的巴掌聲。
季書白臉歪向一旁，愣了一下，舌尖舔了舔嘴角。
宋知予手心發燙，指尖還在顫抖，眼睫撲閃了幾下。
她怕了。
拋開季書白是個混球不說，他是當朝的大理寺卿，也純善不到哪裡去，多少人都要彎著腰恭維他。
稜角分明的臉上多了個明晃晃的五指印，季書白慢悠悠直起身，漫不經心地摸了下挨巴掌的地方。
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彎起一雙桃花眼，笑著把另一邊臉送過去，“這邊也要。”
宋知予氣得發抖，眼角的淚毫無徵兆就落了下來。
季書白神色頓時正經，抓起她的手檢視，皺著眉，“手打疼了？”
好沒臉沒皮。
宋知予脾氣被磨軟了，“季大人，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季書白揉著她的手心，笑了一聲，“給我臉？那我親親。”
宋知予：“……”
頭上微微一動，季書白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支精巧的白玉簪子，簪尾掛著三串細玉珠，樣式極好看。
“弄斷了你的簪，賠你一支。”
宋知予低頭看向腳邊，翡翠簪子斷成了幾截，那是孟驍送她的。
–
謝燼的鬧劇很快傳到了長公主耳邊，得知訊息的時候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陸衡之已經和南梔走到了馬車旁，掌心託著她上了馬車站在車轅上。
“首輔大人請留步！”長公主腳步匆匆地追出來。
陸衡之轉身，目光淡淡又疏離地看著她，“長公主還有何事？”
長公主視線往上一挪，看了南梔一眼。
南梔心領神會，軟軟道，“我進去等小叔。”
陸衡之站在馬車三米開外的地方，眼底一片清明，一點看不出醉意。
長公主臉上帶著淡笑，“恭喜首輔大人，又立下一功。”
這次壽宴，明面上是她的壽宴，實則是把那些貪汙受賄的銀子都收回來。
陸衡之也不虛與委蛇，“此事能成還要多謝長公主促成，待事情結束，臣會向皇上稟明。”
長公主漾開笑，這才說起正事，“定安是我唯一的女兒，她的性子嬌蠻了些，今日之事還望首輔大人不要與她計較。”
陸衡之沒有任何的把柄，手段狠厲，雖然也不徇私枉法，可他有個碰不得的軟肋。
別人不知道，但長公主是個人精。
以前定安縣主也就是鬧鬧，南梔頂多氣她一下無傷大雅，可今天那樣分明是較了真。
所以她才會當眾給定安縣主一巴掌。
這一巴掌確實把南梔的火扇滅了，陸衡之半晌才點了點頭。
長公主才又鬆了一口氣，“還有一事，本官想替定安開個口，定安已經到了婚配的年紀。”
“她心悅大人多年，不知大人可願許她一個名分？”
不知陸衡之抿唇說了句甚麼，長公主臉色煞白，無力地看著他離開。
上了馬車，南梔立馬湊了上來，聲音低低的，“小叔，我是不是闖禍了？”
陸衡之一怔，“為甚麼這麼說？”
“今天上至大臣下至官吏都來赴宴了，壽禮流水一般送進長公主府，長公主還當眾打了定安，肯定是有甚麼大事。”
“我是不是鬧大了，給你闖禍了？長公主是不是責罵你了？”
陸衡之愣住了，他沒想到她心思竟然細到這種地步，而且還在擔心他。
“不是甚麼大事，近日查出了一個受賄貪汙的冊子，皇上命我和季書白借長公主壽宴辦好此事。”
“且，長公主也不是責罵我。”陸衡之眸色一深，“她是想把定安縣主嫁給我。”
把定安縣主要嫁給小叔？
莫名的，南梔心裡很不是滋味，像是打翻了甚麼，沒由來的難受。
咬著唇道，“那小叔是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