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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這混球分明就是故意的!

2026-05-21 作者:燈楓

第40章 這混球分明就是故意的!

謝燼臉色黑成了墨汁,瞪著季書白,“除了宋知予還有誰會拆我的車軲轆?”

季書白唇角勾起一抹不達眼底的笑,“那你教教本官,本官該按律法辦事,還是按你的一面之詞?”

“想不出來,本官也不介意去問問竹音書院夫子們和院首。”

“再想不出來,本官便進宮去問問皇上,怎麼我朝改了律法也不告知一下我這位大理寺卿。”

謝燼被他的話噎得說不出聲,氣得胸膛起伏。

沒想到堂堂大理寺卿說的話竟然是威脅人!

他是侯爺公子,他還要入朝堂,他怎麼能蹲大牢?

半個時辰後,松竹拿著銀票來,謝燼狠狠地拍到書案上,大步離開。

侍衛摸著腦袋,很不解,“大人,律法甚麼時候改了?空口造謠耽耽誤辦案不是罰銀五兩嗎?”

季書白剜了他一眼,“剛改的。”

侍衛還想再問,目光瞥見桌上的《女誡》,搞不懂大人特地買這麼多做甚麼。

“大人,這《女誡》真要送給宋小姐嗎?”

季書白提筆在宣紙上畫著甚麼,頭也不抬,“送,怎麼不送,沒聽見孟驍說嗎?不僅要送,還要把話帶到,抄一百遍。”

奪少……?!

一百遍!?

侍衛瞪大了眼睛,不是說十遍嗎?

不等他說話,季書白吹乾墨汁,把宣紙和銀票一起給他,“把《女誡》送到宋知予手上,再去一趟玲瓏閣,讓人按上面的樣式把簪子打出來。”

竹音書院。

遊心湖小亭中。

侍衛換了身常服,捧著四本厚厚的《女誡》,“宋小姐,孟大人說要小姐好好學學,抄寫一百遍。”

宋知予捏著手,用力掐著手心不接,“為甚麼?”

侍衛說出了大人給的說辭,“因您性子嬌縱,卸了謝燼公子的車軲轆。”

宋知予猛地抬頭,像是不可置信,“謝燼一張嘴他就信了?”

他甚至都沒有問一句。

半句都沒有。

侍衛低了低頭,狠狠閉了閉眼睛,“大人還說了,要您好好看看夫為婦綱。”

“不要…不要忘了婚約。”

至於這個大人是孟大人還是季大人就不好說了。

宋知予閉眼,深吸了一口氣,心口說不上來的悶壓,說不上來甚麼滋味。

沉重的書捧在手上,好像把她整個人都禁錮住了,一動不能動,就連侍衛甚麼時候走的也不知道。

更沒注意到身後一道身影在靠近。

猝不及防的,一股力道撞在她手臂上。

不偏不倚,咚的一聲——

湖面濺起了巨大水花,四本厚重的書掉到了湖裡,宋知予看著湖面眨了眨眼睛,身上的禁錮好像突然就沒了。

“啊呀啊呀,真是對不住。”

懶懶綣綣的聲音在身旁響起,宋知予側目一看。

身姿修長,一身奪目的絳紅色團花圓領長袍,窄腰寬肩,幾縷碎髮在耳邊,往上一雙眼尾勾挑的桃花眼。

季書白側身垂眸,眼睛染著笑意,“不小心撞到你了。”

“……”聽不出一丁半點的歉意。

這人他認識,孟驍的八拜之交,當初得知孟驍和她有婚約,幾次三番和孟驍說長輩隨口說的話當甚麼真。

還說律法沒有明寫一定要守這種沒憑證沒婚書的約,一字一句都是為孟驍著想。

搞得好像她是甚麼死纏爛打求著孟驍的人似的。

宋知予對他實在沒甚麼好印象,退開了一步距離。

季書白眼裡的笑意很淺地淡了兩分,不在意地拍著衣服,“那是甚麼書?我賠你。”

“不用了。”宋知予瞥了一眼重得沉了底的書。

看得季書白直咬牙,孟驍送的東西就這麼好?即便是《女誡》,即便沉沒了影,還一個勁盯著看?

季書白用力拍了拍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衣服怎麼他了。

“我朝律法,損人財物就該賠,我是大理寺卿,行走的律法,我得以身作則。”

他挑眉看向湖中,“那是甚麼東西,我賠你。”

他不依不饒,宋知予語氣有點不耐煩,隨口胡扯,“字帖。”

抄一百遍,不是字帖是甚麼?

“哦?”季書白拉長語調,“巧了不是,我今日剛好帶了字帖。”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不薄不厚的本子來,書封還寫著大理寺律法一百八十條(字帖)。

宋知予一看,眉心一跳,嘴角抽抽。

誰沒事帶著本律法到處行走?

還字帖,分明是他抄的練字的。

“我不要。”

宋知予嘴一撇,就要還給他,

季書白腳往後一挪,宋知予的手頓在半空中,茫然地看他。

“賠給你就是你的了。”

宋知予皺眉,“我不……”

“不要就是藐視律法,隨意扔棄就是踐踏律法。”

宋知予放下也不是扔掉也不是,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身影,恨得跺腳,這混球分明就是故意的!

南梔一回到學堂就看見書桌上躺著的《女誡》,還沒來得及反應,夫子就飛奔過來。

咻的一下,那書從視窗飛出去,劃了一道弧線。

“南梔。”

夫子言辭嚴肅,南梔嚇得立馬坐直身子。

“你學這些做甚麼?”老夫子氣得鬍子豎起,“女子有才便是德!”

說了她一頓,又給了她一摞課業才作罷。

一臉欲哭無淚的南梔:“……”沒人給她說句公道話嗎?

身旁的宋知予瞪大眼睛,屁股往一旁挪了挪,嚥了咽口水,還好她那四本沉塘了。

下了學,南梔又被夫子拎去耳提面命,這會兒人都走完了。

謝燼鬼鬼祟祟站在南梔的學堂前,四下看了看沒人,撩起她的簾子把東西扔了進去。

做完神色緊張,腳下踩了屎似的逃離。

好巧不巧,這一幕被剛準備出去的季書白看見了,他慢慢悠悠走過去,又不緊不慢撩起簾子。

只見南梔的書桌上躺著一本《女誡》。

“慫貨。”他低哂了一聲。

伸手把那本《女誡》折了一頁,塞進了她的書袋裡,也不知道執玉看見了是甚麼模樣。

當晚。

無名抱著一堆車軲轆劈成的木頭進了陸衡之的書房,“大人,您交代的事,屬下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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