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城
雲漫沒理會他，只有脫身後的輕鬆，她指了下顧涯：“你，站過去。”
他還是很聽話的。如今她站在一側，其他人站在她對面，站成排。
她拿起一撮麵糰，開始教學：“看好了……”
成功包完一個餃子後，她看著一排人，“你們誰先上？”
顧吟想繞過去到雲漫身旁，被顧涯抓回去，控告道：“你想幹甚麼？”
少女無奈笑笑：“二哥，我站累了想活動活動腿。”
顧涯咬牙切齒：“你最好是。”
雲漫給他們各分了個小麵糰，斡麵杖輪流用，一頓操作下來，羅文禮斡的餃子皮最好。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雲漫作出對比。
“怎麼有種上課考試被平平無奇尖子生超過的感覺。”顧吟小聲嘀咕。
雲漫又再教了一遍，這次過後他們進步不少。
包完餃子水煮後，五人坐在餐桌前無一人動筷。
雲漫：“你們倒是吃啊，尊重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
顧吟慫恿身邊兩位：“小帥哥，你先吃，羅文禮，你也試試。”
顧杉沒動，羅文禮動筷吃了一個餃子，是好吃的。
他跟其他猶豫不動筷的人說：“好吃，你們吃吧。”
顧杉、顧涯和顧吟先後動筷，皆是眼睛一亮。
“不愧是我，幹甚麼都會成功的。”
“二哥，自信了。”
他們吃了這頓餃子歡快散場。
*
“能不能不走？”顧涯悄悄扯上雲漫的衣服。
雲漫的手擺放在行李箱拉桿上，“我又不是不回來。”
顧杉倒是乖巧的很：“姐姐我等你回來。”
“要不你把我也帶過去。”顧漫靠近她，試探道。
“你要在家帶孩子，”雲漫看了下顧杉，“小杉，轉過身去。”
顧杉轉身背對著他們，雲漫在顧涯兩頰各落下一個吻，哄道：“顧二少要乖乖的，兩天後我就回來了。”
“你有了學姐可不能忘了男朋友。”顧涯鬆開她的衣物。
“知道了。”
雲漫揮別他們，拉著行李箱出去上車。
她要去瀾城給學姐拜早年，這倆一大一小早早地就給她準備各種東西，說甚麼怕她路上無聊捱餓。
瀾城，冰雪封天，樹枝掛滿冰晶。
雲漫看到車窗後學姐的身影，走上去敲了敲。
一臉高興的她在看見下車幫她放行李箱的人是顧松後變了臉色。
她上了車，叫學姐從副駕駛座後座來陪她。
“學姐，他怎麼在這？”她語氣不善，分明對顧松不喜。
顧松上車啟動車子，清冷聲調在空間內響起：“弟妹，我好歹幫過你一回。”
雲漫不跟他講人情，“一碼歸一碼，你少套近乎。”
她跟江雲擾說：“學姐，你是不是談男朋友了？我看你朋友圈，你交新朋友啦。”
江雲擾如實作答：“沒有男朋友，都是普通朋友。”
顧松勾唇，這不說明他還有機會麼。
雲漫看見他微妙的表情，翻了個白眼：“你少得意，學姐很難追的。”
她的頭靠上江雲擾的肩膀，“學姐，他如果追你的話不要輕易答應，讓他多追一會兒。”
顧松正想著她終於鬆口，江雲擾卻給他潑了一盆涼水，比車外的寒冰寒更加冰涼。
“學姐暫時沒有談戀愛的打算，所以誰追我我都會立馬拒絕。”
“學姐還沒好好生活過，愛情不會出現在我現在的生活裡。”
江雲擾看都沒看顧松，憑本心說出這些話。
雲漫不再談論男女之事，她給學姐看自己的漫畫作品，江雲擾誇讚她：“小學妹真厲害。”
剩餘路程顧松都沒吭聲，只有兩位女生的歡談聲音。
到江雲擾的住處後，由於是一室一廳，雲漫與江雲擾睡一張床。顧松被她們打發回去，他沒再爭論半句。
夜裡，雲漫和江雲擾躺在同一張床上談心。
“學姐，我多了一個家人，他媽媽把他教的很好。”
“顧松跟我說了，小學妹會因為他而感到開心嗎？”
雲漫輕嘆一聲，“應該是開心的吧，家裡一家四口相處的挺好的。”
“一家四口？”江雲擾不解，問。
“還有一條狗，是我送給顧涯的生日禮物。”
江雲擾慨嘆：“看來顧二少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學姐，那你跟顧松呢？你今天說的那兩句話是出自真心嗎？”
江雲擾翻身側躺，被子摩擦聲聲音破起，“我的真心值幾分錢。”
“雖然我是覺得顧松上配不上你，但你封閉自我又怎麼能走出來。”雲漫勸道，“他一定不希望你困在方寸之間…”
“我放不下，這是他的家鄉…”江雲擾聲音微哽。
雲漫不再勸說，她知道學姐心裡的苦。
愛情不是沒出現在她的生活裡，只是這段感情的痛她還不能抒解。
顧涯又回到了那個專屬包廂，這回來的兄弟不多，就三個，分別是周子滄，康越和許擢陽。
許擢陽是許家的大公子，許家暗裡的情報收集掌握在他手裡。
“被女朋友拋棄了就來搓磨兄弟們是吧，二少，你不道義。”康越喝了杯酒說。
顧涯不理會他，盯著杯中酒沉吟：“我女朋友調的酒可好了。”
離他最近的周子滄聽見他的話，挪開幾步，“別給我餵狗糧了好嗎。”
康越不知道，湊近問：“他說啥？”
“他說他女朋友調酒調的好。”周子滄無奈轉達說。
許擢陽：“可據我所查，雲漫從未有過調酒類的相關經歷，難道說她天賦異稟。”
康越一激動，想到上次綁江心貝的事，他說：“有沒有可能嫂子跟江心貝一樣也開了天眼，能預知未來。”
信奉科學的醫生反駁他：“現代科學研究還沒突破此項難關，你不要造謠傳謠。”
康越辨駁道：“真不是我胡說，是江心貝說顧三叔一直在給顧涯下慢性毒藥，她還說顧爺爺以後會被顧涯給氣死。”
周子滄有些半信半疑，“顧爺爺的事先不說，顧涯你最近一段時間抽空去醫院做個檢查。”
顧涯點頭，輕聲道“嗯”。
許曜陽徵求他的意見：“要不要查一下顧三叔，雙管齊下。”
顧淮抬眼：“麻煩你了。”
“嗐…”許曜陽擺手，“兄弟麼，兩肋插刀…”
康越開玩笑道：“沒事也能□□兩刀。”
“真的嗎？”低情緒的顧涯來了興致，“我女朋友都離開我十五小時二十三分56秒了。”
他的三位朋友齊聲：“滾！”
次日清晨，瀾城天空上方的太陽散出微微暖暖的陽光。
瀾城，太陽光彌補不了寒風的虧欠，所以天氣依舊寒冷。
雲漫起來看見餐桌上各式各樣的早點，她不覺得學姐會有這麼豐盛的精力。
“學姐，這些早點誰送的？顧松嗎？”她的第一直覺是他。
江雲擾拿來兩副碗筷：“署名是他，閃送送過來的。”
雲漫精準猜測：“前幾天是不是他親自送來的？”
江雲擾沒答，雲漫當她預設，又問：“他甚麼時候找上來的？早中晚都送嗎？”
江雲擾拿了個包子堵住她的嘴，“你怎的如此八卦。”
雲漫咬了一口包子後放在碗裡，“學姐，他夠勤快的。”
“今天中午我們出去吃。”江雲擾看著她，“你不是在朋友圈說想吃這裡的特色麼，學姐帶你去。”
“好，我要吃的可多了。”雲漫成功被帶偏，加快進食速度。
江雲擾看了眼時間，才九點不到，“不著急，你慢點吃。”
【雲擾，小金生日，你來嗎？】
【介意我帶個朋友嗎？她想嚐嚐本地菜】
【你朋友就是我朋友，沒事，來吧。】
江雲擾放下手機，“小學妹，我帶你去參加生日宴，那裡有你想吃的特色菜。”
雲漫當然樂意，“生日？那是不是得準備生日禮物？”
“不用，它應有盡有。”
生日宴是在江雲擾的本地朋友金玉宏家裡舉行，江雲擾帶著雲漫進去同幾個朋友打招呼。
“小金的主人，金玉宏。”江雲擾指了下某個長髮的男人。
她又介紹另外的一男一女：“李青，胡昕。”
雲漫一一與他們打招呼：“你們好，我是雲漫。”
她左顧右望沒看見那所謂的小金，她扯了扯學姐的衣服，小聲說：“小金不是人對嗎”
“對，它是一隻鸚鵡。”江雲擾引她過去，“看，這就是小金。”
“它是金玉宏撿來的，放飛之後又回來死賴著不走，他就只好養著了。”
鸚鵡的毛髮潔白分明，它站在籠子里昂首挺胸，見人來了就說：“下雪了，下雪了，下雪了…”
江雲擾解釋：“這幾天它主人老跟它唸叨下雪了，以前沒下之前它就出去飛兩圈回來。”
“雲擾，這裡有你朋友愛吃的小食，先過來嚐嚐吧。”叫胡昕的女生揚聲說。
雲漫屁顛屁顛跑過去，在胡昕的許可目光中欣悅地夾起碗中熱食嚐了一口，她口中生香，讚不絕口：“好吃，太好吃了…好吃到我難以用語言來讚揚，我只能多吃幾口表達對它的喜愛…”
她身體力行地又吃了兩口。
李青笑了：“你這朋友說話真有趣。”
江雲擾微笑，她給碗中熱食拍了張照發朋友圈：小學妹吃的第一道本地美食。
金玉宏相繼出了幾道菜，都是以往江雲擾朋友圈出現過的美食。最後兩道是新菜，連江雲擾都是第一次見。
五人圍坐來餐桌前，開始動筷聊天。
金玉宏給江雲擾夾了口新菜，“你嚐嚐。”
李青和胡昕相視一笑。江雲擾道了謝把盛有新菜的碗與雲漫的空碗調換，“小學妹，吃菜。”
“謝謝學姐。”雲漫甜甜地答謝。
金玉宏不好說甚麼，也沒再夾同樣的菜給她，“吃吧，都餓了該…”
李青訕笑：“是，吃！”
雲漫吃到哪口好菜就跟江雲擾說話，所以金玉宏就沒有插話的機會，他今日與江雲擾的說話次數少之又少。
江雲擾當然是看顧小學妹的多，沒太在意其他朋友的眼神交流。一頓飯吃下來，雲漫吃的頂飽。
江雲擾眼看著中午時間過半，想帶雲漫回去午休，雲漫吃完才拿起手機發現顧涯給他發了好幾條訊息。
【雲漫，你好樣的，果然有了學姐忘了男朋友。】
【我那缺失的晚安、早安和午安。】
【你吃的不錯啊。】
【我還得從別人的照片裡瞭解到你的情況。】
雲漫猜是有人把學姐的朋友圈截圖給他看了，畢竟他可沒有學姐的微信。
她沒去追究這個傳聲人是誰，當務之急是哄好顧涯。
她給顧涯打影片，等待接通中她向學姐說明情況：“顧涯跟我鬧脾氣了，我去哄一下他。”
江雲擾點頭，“去吧。”
雲漫走廊盡頭靠牆與顧涯影片，他的脾氣躍然臉上。
“對不起嘛，昨晚跟學姐聊著聊著就睡著了，沒來得及跟你說晚安，”她解釋著，試圖讓他的臉色變好看一點，“今早有太多的新鮮早點供我選擇，我被誘惑住也是我不對。還有今天中午，學姐帶我來她朋友這。”
“我跟你說，她朋友撿了只白色鸚鵡，還挺好看的，她朋友做的本地特色菜巨好吃。下次你也一起來。不好意思，是我貪吃冷落了你，你想要甚麼補償？”
顧涯的臉色變溫和：“你玩的開心嗎？”
“開心啊，”雲漫發自內心地笑，“你不生氣了？”
“我那都是一時激動沒控制住。”他自我反思。
“你開心就好。你安心在那玩，我乖乖等你回來。”
如此善解人意的男朋友不可多得，雲漫給了一個飛吻給他——隔著螢幕，顧涯雙手捧著甚麼放到左胸口。兩人歡欣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