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
顧從善意見最大：“你們不能把我兒子帶走，我才是他的監護人，對他有監護義務。”
雲漫坐在顧杉身旁，顧杉仰頭看她，她微笑著，打著唇形說：“沒事。”
顧涯對上大伯，直接點明他的動機：“大伯，做人別這麼虛偽行麼，你不就指望顧杉在爺爺那裡幫你掙得更多股份嗎？”
“我讓顧松勸你，他沒跟你說麼？”
顧從善看向與之同側的大兒子，“說甚麼？”
顧松敘述原話：”他讓你多花點時間提升自己，少把希望寄託在孩子身上。”
顧大夫人掩嘴一笑。
顧從善一時語噎，一看就是被氣的。
這不是在變相罵他無能麼！
雲漫看向主位上的顧老爺子，“爺爺，我也是受人所託照顧他，人不能不講誠信不是？”
顧老爺子沉著臉，“顧家的人何需一個外人來撫養。”
顧涯聽見這話就不樂意了，他與爺爺叫板：“爺爺您這話就有失偏頗了。”
雲漫毫不在意地眨眼，示意他沒事，她從容應對：“顧杉搬到我們那住，並不會限制他的自由，爺爺和大伯想他了自可以讓他去看你們。況且孩子也是願意的，我們應當尊重一下孩子的意願。”
在場眾人的目光齊聚在顧杉身上，他一時畏怯，不敢抬頭直視他們，雲漫小聲鼓勵：“沒事，大膽說出來。”
顧杉垂在身前的雙手捏緊衣服下襬，他吞嚥了兩下口水，深呼吸，緩緩抬起頭，目光掃到顧從善，歸於顧老爺子。
“我…我願意跟姐姐一起住。”
顧從善氣的咬牙切齒，他指著顧杉說：“你個小兔崽子，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不孝子。”
雲漫抱緊顧杉，回懟道：“大伯，你再不聽你兒子的話可真就沒價值了。”
“你一個外人憑甚麼在這指手劃腳！我在教育我兒子，你…”
“大伯！”顧涯站起來吼道，他眼中含恨，死死盯著顧從善。
顧從善被他唬住，不出聲了。
顧涯牽起雲漫，顧杉也跟著她站起來。
他洪亮有力的聲音落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今天過來不是同你們商量，是通知！我們現在就走。”
顧從善也站起來，他準備上前阻攔先被大兒子攔住。
“顧松你幹甚麼！”他動怒了，憤恨道，“滾開！沒用的廢物。”
“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吧，反正今天您別想攬住他們半步。”顧松擋在親爹身前擋住他的去路，“我勸您還是聽勸的好。”
“連你也看不起老子！”顧從善氣的臉上的肉都是顫的，他壓抑著怒腔，“好好好，你們都看不起我…可老子又有甚麼錯！”
顧涯回眸看了眼顧松，他看見那素來不茍言笑的大哥衝他挑了下眉，甚至還輕揚嘴角。
他帶著雲漫和顧杉順利走出宅子上了車，顧杉同雲漫坐在後座，他開車。
顧杉癟著嘴看似不高興，雲漫出言詢問：“小杉是不開心嗎？”
他搖了搖頭，眼神空洞，“我只是覺得今天的爸爸不一樣，這是他第一次罵我。”
“對不起，讓你受傷害了。”雲漫溫柔著聲音說。
顧杉瘋狂搖頭，“不是姐姐的錯，是爸爸的錯。或許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人…”
“好樣的小鬼。”顧涯被他逗笑了。
顧涯看向後視鏡，略帶疑目地問：“二哥，你和姐姐，我該隨誰叫？”
“你是誰的家人就隨誰叫。”
“我當然是姐姐的家人。”顧杉衝雲漫笑，“姐姐，我們以後就是家人了。”
雲漫看看顧杉，再看看後視鏡中的顧淮，“那你以後就叫他姐夫吧。”
“姐夫好。”
到家後，他們帶顧杉去了屬於他的房間，房間裡的基本配置都有，他們並沒有多加布置，等顧杉來了自己佈置他喜歡的房間風格。
“這裡要是沒有你喜歡的就跟我們說，你住得舒心快樂最重要。”雲漫站在顧杉身旁說。
顧杉擺手，“沒有不喜歡，很好，我很喜歡。”
“過幾天放假帶你見見姐姐的朋友們。”
“謝謝姐姐。”
小年這日，雲漫禮帶著顧淮和顧杉去羅文禮家包餃子。
羅文禮有些驚訝，她突然冒出一個弟弟出來，還姓顧，太不可思議了。
顧杉跟他打招呼：“哥哥好，我是姐姐的弟弟，我叫顧杉，你叫甚麼？”
他思緒回籠，眨了眨滯愣的眼睛，笑道，“我叫羅文禮，你好顧杉。”
顧杉對那邊的習武工具感興趣，高興跑過去指著一個物件問：“羅哥哥，我可以玩這個嗎？”
羅文禮跟過去，“不可以哦，這個是成人款的，你還小。”
“好吧。”
他又指向另一個，羅文禮搖頭。
接下來他指一下羅文禮搖一下頭，他便消了興致往回走。
“嘆甚麼氣，想玩甚麼顧吟姐姐教你。”
顧吟走到顧杉面前，向他伸出手：“小帥哥，你好呀。”
顧杉禮貌與之握手並回應：“顧吟姐姐好。”
他亮了眼睛，湊近幾步：“姐姐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顧吟肯定道。羅文禮上前打斷，“別帶壞小孩子。”
“我才不會帶壞他，我們都是乖孩子。”她揪了一小撮顧杉的頭髮玩，“小帥哥，我們走吧，咱不跟這個小氣哥哥玩。”
顧杉跟上她，“好的姐姐。”
顧涯在廚房陪著雲漫和麵，他調皮地沾了些麵粉點到她臉上，她安靜忍受，“別鬧。”
他不聽，還得寸進尺在她臉上點了更多的麵粉，雲漫嘆了口氣抓住他不聽話的手，“你再浪費糧食就別吃餃子了。”
他立馬變乖，但又好像沒有太乖。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輕輕吐息，微風拂過雲漫的耳朵，暖暖的，他張唇繼續：“不吃餃子，吃你行嗎？”
雲漫推開他，捂住耳朵，“顧涯你正經點。”
他站直，一臉正色卻說著恰恰相反的臺詞：“想吻你不正經嗎，我的…女朋友。”
雲漫咬了下唇，目光飄向廚房外，“外面有人，被看見不好。”
顧淮去關上廚房門，轉身快步逼近她，目光快要將她吞噬，“這樣是不是可以了？”
她站著沒動，他上手抱住她，先在她額頭吻了下再轉移到嘴唇。醒面的時間還長，一門之隔完全是兩個天地。
“姐姐你好厲害。”門外響起鼓掌聲。
門內的兩人吻得呼吸交纏，互相貼近對方的身體。
“羅文禮，我是不是出師啦？”
“是，顧大小姐進步神速。”
門外是歡快的談話聲，門內是交錯不勻的喘息聲。
麵糰終於發酵好，雲漫逃出門來喊人：“過來包餃子啦。”
“姐姐我來啦。”顧杉最先飛奔進來。
“二嫂還有我。”顧吟跑了兩步回去拉上悠遊載的羅文禮一起跑進去。
雲漫輕咳嗓子，以手掩嘴，指揮他們：“先去洗手。”
五個人圍著桌子面面相覷，顧吟最先舉手發問：“二嫂，我幹甚麼？”
雲漫問：“你會包餃子嗎？”
顧吟回答的理所當然：“不會！”
“但是我可以學，”她繞到雲漫身旁，“嫂嫂教我。”
顧涯拉開她，“先教我，我才是你放在心尖上的男朋友。”
顧杉扯上雲漫的衣服，加入這場混亂：“姐姐我也不會。”
“小鬼，拿手機一查不就好了。十二歲要學會獨立，不要事事都依靠姐姐。”
“二哥你都說了可以拿手機查，那你查啊，二嫂是我一個人的專屬老師。”
“顧吟，十八歲要有十八歲的樣子。”。
“二哥你都二十二歲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雲漫夾在其中生無可戀，她捂住耳朵，縮下身子準備亂逃出去，顧涯注意到又把她捉進來，抱住她耍無賴。
“不行！我必須是第一個。”他的下巴搭在她左肩處，還在同顧吟理論。
顧吟拉起雲漫的左手晃了晃，“二嫂你看他不講武德。”
顧杉拉著雲漫的右手的一根手指，附和道：“對，姐夫不講武德。”
“姐夫？”顧吟的注意力暫時轉移，她左右看看面近前的三人，“二嫂，小帥哥為甚麼叫二哥姐夫？他不應該跟我一樣叫二哥麼？”
雲漫放棄掙扎，回答她：“顧杉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他現在是我的家人。”
顧吟鬆開她的手，雙手叉腰不服氣：“甚麼家人，這分明就是孃家人，不行，我也要當二嫂…不，姐姐的孃家人。”
“顧吟，我不反對你當我女朋友的孃家人。”
顧吟白他一眼，”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她重新扶上雲漫的胳膊，臉巴著眼睛直勾勾看向雲漫，“姐姐，行不行？”
雲漫受不了他們了，她把目光移到對面觀戰良久的羅文禮身上，對他說：“羅文禮，把顧吟拉開。”
顧吟抓緊她的衣服，“姐姐你先答應，你答應我就鬆開。”
“我答應。”雲漫不帶絲毫猶豫，她真的快受不了，有點熱。
羅文禮走到仍未鬆手的顧吟身旁，扯上她的胳膊，將她拉離雲漫。
“二哥，你也趕緊鬆開姐姐。”
顧涯才不聽她的話。
雲漫低著頭看顧杉，溫聲說：“你先鬆開，等會兒姐姐教你。”
顧杉鬆開她退到羅文禮身側待著。
雲漫一改溫柔顏色，提高音量：“顧涯，鬆開！”
顧涯鬆開她後雙手回抱自己，委屈道：“你兇我？”
“二哥，你好裝。”嘴角的少女受到二哥冷厲目光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