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 章 麥芽好吃!
陸星融再湊過來討價還價, 麥芽一概不理會,無論他說甚麼,麥芽都不應聲。
沒多久, 陸星融終於消停,低聲道:“好。”
麥芽輕哼一聲, 安心入睡。
她其實不討厭用嘴給他那個, 只是這傢伙有時太過分,不讓他漲漲記性不行,否則以後蹬鼻子上臉, 不知道還會幹出甚麼更過分的事來,也好讓他休息一陣子。
至於消停十天, 麥芽不敢想, 能消停個三五天就不錯了, 她也不敢指望他能消停那麼長時間。
天矇矇亮, 日頭不錯,暖黃色的日光已照進來,麥芽嚶嚀一聲,擰著眉頭一把掀開被子,瞧見那顆黑腦袋,氣得直罵:“你又在幹甚麼!”
陸星融啃咬得滋滋作響, 含糊不清道:“我在喊麥芽起床。”
麥芽氣得連忙去推他的頭,可被他抱著腿, 怎麼也推不開。她氣喘連連,罵道:“你昨天跟我說甚麼來著?你說十天都不那個的!”
“我不那個, 麥芽那個。”陸星融一口咬住,又啃又咬,興奮地拱來拱去。
麥芽一下軟了腰, 一點兒動彈不得,任由他擺弄。
日光全然亮起,有些刺眼,麥芽氣喘吁吁癱軟在被褥上,胸脯起伏不定。
陸星融朝她爬來,撐在她上方,水潤的唇在日光下閃閃發亮:“麥芽,好好吃!”
她軟綿綿瞅他一眼:“讓開,我要起了。”
“不用洗,我已經給麥芽舔乾淨了。”
“走開!”麥芽臉頰滾燙,推開他的臉,扶著床沿起身。
他死皮賴臉抱住她的腰:“我已經喜歡麥芽喜歡到中毒了,我不能沒有麥芽,我會死掉的。”
麥芽被他逗笑,掰開他的手,無奈道:“好了,鬆手,不要耽擱今天的行程。”
“那麥芽還生我的氣嗎?”
“你一大早弄這一出,就是為了不讓我生氣?”
“那不是,我本來就想吃。麥芽又白又軟,特別漂亮。”
“一邊去!”麥芽臊得用手肘拐他一下,又道,“趕緊收拾去。”
他又賴上去:“那麥芽還生氣嗎?”
“你先收拾。”
“我不收拾,麥芽不回答我,我就不收拾。”
“不收拾你就待在這兒,我收拾好了,我先走了。”
“噢。”陸星融不滿輕哼一聲,“麥芽喝完藥再走吧。”
麥芽有些驚訝:“你煮好藥了?”
“對啊,天不亮就煮上了,這會兒應該煮好了,我去看看。”
“你……”
“怎麼了?”陸星融回眸。
麥芽悄自嘆息一聲,道:“沒甚麼,順帶買早飯回來。”
“好,我這就去。”
麥芽看著他的背影,目光不由得軟和下來。這傢伙,壞的時候是真壞,好的時候是真好,弄得她都不知道該怎麼管住他了。
牛車上,麥芽抱著包袱,看著遠處,心不在焉。
“麥芽?”陸星融喊了她好幾聲,伸手在她眼前晃晃,“麥芽,你在想甚麼?”
她收回目光,低聲道:“在想你不聽話,我該怎麼辦。”
“我沒有不聽話,我很聽話的。”
“我總感覺你還是個小孩子,還需要人照顧。”麥芽摸摸他的臉,“我們不要孩子好不好?你都還是個孩子。”
他一臉嚴肅反駁:“我不是孩子。”
“可是你有時候做事很孩子氣。”
“我沒有,是麥芽一直這樣看我。”
麥芽微愣。
陸星融抓住她的手指,小聲道:“我能做好一個丈夫的。”
“那你知道生孩子是甚麼嗎?”
他想了想,輕輕搖頭。
麥芽無奈笑笑,捏捏他的臉:“我就知道你不知道,你這個傻瓜,不知道又是從哪兒聽來的,才非要生孩子。”
他也學會先左右看一圈,然後在她耳旁悄聲說話:“是那個弄進去就會生孩子嗎?可是我喜歡弄進去,我喜歡麥芽身上留下我的氣味。”
“也不一定,我身體這副樣子,都還要吃藥,能不能生都是個問題。”麥芽無意識輕輕撥弄著他的指尖,“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噢……我也不知道。”
“我要是生不了,你會怨我嗎?”
“為甚麼?”
“因為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是想要孩子的啊,你現在是不明白的,可萬一將來明白了呢?”
陸星融看向她:“那麥芽呢?”
她看著遠處的稻田,嘆息一聲:“咱們現在甚麼都沒有,連個像樣的營生都沒有,哪裡能想這些?”
“要是不考量這些呢?要是咱們有營生、有宅子、有地。”
她思索片刻,輕輕笑了笑:“我還沒過過那樣的日子,也不知道自己往後會怎樣想。你呢?你很想要孩子嗎?”
陸星融抱住她,下巴擱在他肩上:“我想要麥芽。”
她輕輕彎眸,摸摸他的臉。
春光無限,一路花香鳥語,草長鶯飛,細嫩的柳芽化成片片細長的葉。
麥芽折下幾支,編成兩隻環,一隻戴在陸星融頭上,一隻戴在自己頭上,拉著他從河邊跑開,笑著道:“天熱起來了,河邊都有蚊蟲了。”
蚊蟲漸遠,他停步,抹去她額頭上的汗珠:“麥芽熱嗎?”
“還好,不算太熱,跑熱的。”麥芽牽著他大步往城門走,“過一陣子會很熱,咱們去城裡買幾身夏衣,反正離得也不遠了,不著急過去。”
“麥芽,等到了地方,我們就買宅子成親吧!”
“先不著急買宅子,咱們先找個地方租一段時日,村裡不比城裡,萬一那裡的人不好相處,咱們買了宅子豈不是要荒廢在那裡。”
“那成親怎麼辦?我想和麥芽成親。”
“我們現在和成親了也差不多……”
陸星融皺著眉打斷:“可是我要拜堂,我要喝交杯酒,我要入洞房。”
麥芽瞥他一眼,小聲道:“你不是每天都要那個?還非得在意成親入洞房?”
“對啊,反正我要拜堂喝交杯酒。”
“好嘛,那就拜堂成親唄。咱們自己拜就行了吧?別大操大辦,要花銀子的。”
“反正我要拜堂。”
麥芽點頭:“行,那我沒意見。”
陸星融立即眉開眼笑:“咱們要買紅燭紅布。”
“還要買紅布?”
“成親不是要到處都弄的紅紅的?裡衣也要紅紅的。”
“買那麼多紅布又沒處可用,佈置下就收起了,不浪費嗎?”麥芽瞅他幾眼,“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他皺著眉頭道:“紅布可以做衣裳、做被罩啊,為甚麼沒地方可用?我就是要家裡都紅紅的。”
麥芽重重嘆息一聲:“行行行,我是服了你了,買買買,行吧?”
目的達成,陸星融又彎起眼眸:“那我們現在就去買吧!”
“不在這兒買,我們的行李夠多了,等到了地方,安置下來後,去附近的縣城裡買。”
“行,只要買就行。”
“這回主要是買幾件衣裳,其餘的東西,鍋碗瓢盆、被褥甚麼的,都等到了那邊再添置。”
“麥芽,還有幾天能到?”
“四五日吧,看路上耽擱不耽擱。走走,前面有成衣鋪子,咱們看衣裳去!”
這個時節,已有夏衣售賣,各式各樣,花花綠綠,簡直讓人挪不開眼,麥芽看過去,每件都想試,每件都想買,挑挑選選半晌,一人兩件,依依不捨出了門。
黑雲壓城,天色驟變,一道驚雷響過,狂風四起,雨意漸濃,路上行人小販紛紛撤離。
“要下雨了!我們也得快去找客棧住下。”麥芽趕忙拉著陸星融也往街道上奔。
又一道雷從空中劈開,暴雨驟然而至,噼裡啪啦打下,砸得人臉生疼,麥芽加快步伐,拉著陸星融三步並作兩步跨入客棧中。
“一間客房。”麥芽朝店小二喊。
“洗澡的熱水。”陸星融補充。
店小二熱情地吆喝,引他們去客房,還送了幹手巾來:“這麼大的雨,快擦擦,當心著涼。”
“多謝多謝。”麥芽接下,拉著陸星融進門,趕忙給他擦擦腦袋,“快擦擦,彆著涼了。”
“我不會著涼的。”他將她手中的帕子拿走,仔細將她被雨打溼的發擦乾一些,“麥芽不要著涼,去熱水裡泡泡。”
麥芽踮腳在他臉上親了親:“你也泡泡。”
“麥芽先泡。”他將她推去浴桶邊,翻出梳子,坐在浴桶旁為她梳理長髮。
麥芽趴在浴桶邊緣,笑著看他:“一會兒你也洗洗頭吧,咱們要去新家了,得乾乾淨淨地去。”
“好。”他也彎起唇。
“你看,我的頭髮是不是變黑一點兒了?”麥芽拿著髮梢給他看。
“嗯。”他低頭在那髮梢上親了親。
麥芽臉頰微紅,將髮梢收回,隨意盤在頭頂,跨出浴桶:“你來洗吧,一會兒水要涼了。”
冷風從窗子縫隙裡鑽進來,麥芽冷得打了個哆嗦,快速將衣裳穿好,轉頭提醒一聲:“天冷,你快點兒洗,洗完趕緊到被窩裡來。”
一聽要進被窩,他躥得比兔子還快,咻一下鑽進被子,撐在她上方:“我洗完了!”
“這麼快?”麥芽一眼便看出他的意圖,小聲道,“先把頭髮擦乾再說。”
狂風驟雨不歇,電閃雷鳴不止,夜半才得以停歇,麥芽昏昏沉沉睡去,第二日起來便開始打噴嚏。
“麥芽?”陸星融看著她。
“沒事沒事。”她揉揉鼻子,“大概是昨天淋了雨,過兩天就好了。”
很快就要抵達目的地,她正高興著,甚麼都顧不得,打了兩日的噴嚏,第三日好些了,第四日是一場小雨,她的鼻子又被堵住。
她沒理會,直奔村子裡去,四處打探詢問,在村尾租了個帶院子的土房子住下。
房子有些陳舊,但完好無損,遮風避雨不成問題,廚房還單獨建在房外,麥芽怎麼看怎麼喜歡,收拾了一整天,第二天就要上集會去添置傢俱。
不想,第二日,她徹底病倒,連床都下不了。
“麥芽?麥芽?你怎麼了?”陸星融焦急地守著她,“你的額頭好燙。”
麥芽打了個噴嚏,將被子捂緊,迷迷糊糊道:“應該是風寒了,得去找大夫。”
“我這就去!”陸星融給她掖好被子,快步奔出門,一路詢問,朝著大夫家裡奔去。
麥芽的確是染了風寒,病得不輕,得將先前的藥停了,先喝治療風寒的藥。
他們剛來,家裡甚麼都沒有,幸好是麥芽先前要喝藥,他買了個藥罐子,否則現下連煮藥的地方都尋不到。
他拾了些柴火回來,迅速將藥煮上,又去將灶點燃。
灶上有一口大鍋,有些生鏽,但完好無損,他先燒了鍋熱水,又將還沒吃完的饃饃熱上,端著熱水往屋裡去。大夫說,要給麥芽多喝些水。
“麥芽。”他輕聲將人叫醒,拿著小勺,將水一勺一勺喂進她口中。
麥芽燒得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眼眯著,似乎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說話,迷迷糊糊來不及咽水,嘴角漏出許多。
陸星融用袖口小心翼翼給她擦去,就像從前她給他擦嘴角那樣。
喂完水又喂藥,陸星融耐心地一點一點將藥送進她口中,確認她將藥汁全嚥下。喝過藥,她額頭上沒那麼燙了,可還是昏睡著。
陸星融握住她的手,心慌得厲害。麥芽從來沒有這麼長時辰不理會他,他心慌得越來越厲害,胃裡開始抽痛,隱隱作痛。
“麥芽……”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要是麥芽再也醒不過來了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他忽然發覺死亡是一件這麼可怕的事,麥芽死了,就不會再跟他說話,不會再對他笑,不會再抱他親他。
不、不會,麥芽是不會死的。
“麥芽……”他緊緊將她手背貼在自己的臉上,淚珠一顆顆往下滾落,順著她的手指流入她的指縫,繞著她的手掌盤旋,沿著她的手臂一路往下。
冰涼的眼淚將她喚醒。
“咳……”麥芽輕咳一聲,眼皮微動,緩緩睜開,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來清麗的聲線,“星融?”
“麥芽?”他激動看去,“麥芽,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麥芽朝他看,有氣無力道:“你哭甚麼?”
“沒。”他搖頭,“沒甚麼,我只是太想麥芽了,麥芽是不是很累很困?麥芽休息吧。”
“嗯,我嗓子好痛。”
“那、那……”他左右看一圈,立即擦乾眼淚,將熱水端來,“那麥芽喝點水,來,麥芽喝水。”
麥芽微微撐起,就著他的手喝下那小半碗溫水,又躺回枕頭上,擔憂看著他:“你吃飯了嗎?家裡甚麼都沒有,我現在也起不來,你自己去村裡看看有沒有甚麼吃的,別餓著了……”
“我熱了饃饃,麥芽等等,我這就去拿!”他快速躥出去,又快速躥回來,掰開熱騰騰軟乎乎的饃饃,撕下一小塊,送到麥芽嘴邊。
麥芽有些意外:“你熱的?怎麼熱的?”
“廚房裡的鍋還能用,麥芽不用擔心,我會尋找吃的回來。”
“那就好……對了,不許偷東西知道嗎?拿錢去買,村裡的東西應該也不貴。”
陸星融小聲道:“我沒有偷東西。”
喝了水,吃了點饃饃,麥芽精神好一些,拉著他的手嘆息道:“原本今天打算去城裡的,現在也沒能去成,家裡的東西只能晚一點再添置了。”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麥芽不用操心這些,好好休息就好。”
“昨天洗的還沒幹的衣裳,你今天拿出來曬了沒?”
“還沒,我現在就去。”
“天晚了,現在就別拿出去曬了,明天再曬。屋子裡的窗戶要開啟,這裡不知道多久沒住人了,得透透氣。”
陸星融連連點頭:“我記下了,我都記下了,我會去做的,麥芽好好休息。”
“你把這些做了就行了,其餘的不需要你做,記得按時吃飯。”
“好,好。”
“我再睡一會兒,你也早點休息。”
月光升起,麥芽又睡熟,陸星融沒有睡,他對著月光拿著木頭捶捶打打。
麥芽要養雞,想做一個雞籠,可是雞籠是怎麼做的?
他看著散落在地的木頭,懊惱片刻,跳出房門,往隔壁鄰居家中去,找到雞籠,仔細研究。
雞籠裡的雞被驚醒,突然咯咯噠起來,屋裡的人也隨之驚醒,奪門而出,破口大罵:“哪兒來的偷雞賊!”
他一愣,緊忙閃身。
人還在罵罵咧咧:“哪兒來的小毛賊,別被老孃抓到,抓到剁了你的手!”
陸星融嚥了口唾液,悄然離去,順手抄走一把刀,去後山砍了幾棵竹子搬回家,對著月光劈開。
他看清楚了,人家家裡的雞籠是用竹子做的,那他也可以用竹子做一個。只是他第一次劈竹條,劈得大小不一,歪七扭八,還被竹籤戳進掌心的肉裡。
他又去砍了批竹子回來,重新又劈。
整整一夜,院子裡七零八散全都是竹子,他終於劈出自己滿意的竹條,將它們圍城一圈插進土裡。
“陸星融……”麥芽乾涸的嗓音從屋裡傳來。
他一怔,急忙放下手裡的活兒往屋裡跑,跑到一半又掉頭洗一把手,乾乾淨淨往屋裡去:“麥芽!”
麥芽朝他看去:“你在做甚麼?叮叮噹噹的?”
“沒甚麼。麥芽餓不餓?我煮了稀飯。”
“煮了稀飯?”麥芽稀奇道。
“我去給麥芽端來。”他還是躥得那麼快,不過稀飯煮得不錯。
麥芽喝著,新奇的目光未從他臉上挪開鍋:“你是從哪裡弄的米?”
“買的。”陸星融給她掖好被子,“還有雞蛋,正在煮著,也是買的。”
她有些驚喜:“你怎麼這麼能幹了?”
陸星融壓下翹起的嘴角:“我一直都這麼能幹。”
麥芽笑著握住他的手:“真是沒想到。”
他彎著眼眸摸摸她的額頭,輕聲道:“麥芽的額頭還是有些熱,一會兒喝了藥繼續休息吧,家裡我會收拾的,我一會兒就把衣裳晾出去。”
麥芽欣慰點頭:“我是還有些累,渾身沒勁兒,胳膊酸得厲害。這幾日正是春夏之交,天變化得快,你得多穿點,熱了也不要太快脫衣裳,知道了嗎?”
陸星融奪過她手中的碗,點點頭:“我知道了,麥芽手沒勁兒,我喂麥芽吃吧。”
她彎唇,輕輕靠在他肩上,小口將稀飯吃完,小口將藥吃完,陸星融還剝了顆熱騰騰的餵給她。
食物下了肚,渾身的不適都好許多,她又躺下,望著陸星融的和煦的目光,心裡熨帖極了。
“星融。”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枕在他手背上,悄然入眠。
陸星融看著她睡著,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裡,繼續出門整飭雞籠。
雞籠還差個蓋子,他看旁人家裡用的是乾草,但是家裡沒有乾草。他從院牆躍出去,順手將昨天的刀還了,再順手薅一把乾草回來,給雞籠頂捆上乾草。
這樣就差不多了,他得去買點雞苗,可惜今日集會不開,他便挨家挨戶一個個問去。
“賣雞苗嗎?”
“有雞苗賣嗎?”
他已經決定了,要是買不到,他就去別人家裡抓幾隻,放進自己家的雞窩裡。
碰巧,下一家剛好賣雞苗,他心滿意足將所有雞苗全買下來,關進籠子裡。
除了雞苗。還要添置柴米油鹽、鍋碗瓢盆,於是,他又挨家挨戶去敲門。
不出一日,全村幾乎都知道,村裡來了新人家,人傻錢多,不大好相處的模樣。
不過,沒哪家賣鍋碗瓢盆,柴火倒是有,他嫌要花錢,又隨手從人家家裡抄一把刀,從後山砍木頭回來,自己劈成柴火。
麥芽還在睡著,她這兩日大多數時辰都在睡著,大夫說,人得了風寒就是容易嗜睡,那治療風寒的方子裡,亦有讓人易睡的藥材,陸星融便未打攪她,只是到了飯點,將她喚醒,喊她吃飯喝藥。
天又下起雨,廚房的屋頂有些漏雨,滴滴答答掉著水珠,陸星融帶上斗笠,飛簷走壁,村裡的房子挨個尋去,每個屋頂上薅兩片瓦,將廚房的屋頂修補好。
麥芽睜開眼,聽見的便是雨滴聲和瓦片碰撞的響聲。她往外喊:“陸星融?”
陸星融立即躥進房中:“麥芽!”
麥芽上下打量他幾眼:“你在幹嘛?怎麼打扮成這副模樣,還弄得身上都是泥?”
他笑著道:“廚房漏水了,我在修廚房!”
“甚麼?我去看看,你還會修屋頂?”麥芽說著便要起身。
陸星融將她按回去:“把壞掉的瓦片換掉就行了。”
“你哪兒來的好瓦片?”
“路上撿的。”陸星融握住她的肩,鼻尖聳聳,“麥芽,你流血了。”
“啊?”麥芽微愣,掀開被子一看,果然瞧見褲子上的淡淡血跡,她皺著眉頭道,“你去給我拿個乾淨褲子來。”
陸星融眉頭一緊,立即道:“不是我弄的!”
麥芽無奈道:“我知道不是你弄的,是月事來了,你趕緊給我拿個……算了不拿褲子了,你看看有沒有甚麼破舊不要的衣裳,拿來給我墊著,免得弄髒褥子。”
“月事就是那裡流血嗎?月事真不好。”他埋怨著從簡陋的衣櫃裡翻出一件柔軟的裡衣,掀開被子要給她墊著。
麥芽趕忙攔:“讓你拿個舊衣裳,你把這麼好的衣裳拿來幹嘛?”
“麥芽那裡那麼軟嫩,怎麼能用粗糙的衣裳?”他說著,稍稍抱起她的腰,將那件裡衣墊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