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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深愛 護你

2026-05-21 作者:錦有

第36章 深愛 護你

武悅笙認為他腦子裡出問題, 下意識想要掙脫他的手,奈何力道不夠大,還是許秉鈺有意為之, 愣是沒有掙開他的手。她心中惱怒, 硬生生看著他將自己的手包圍,搓熱, 細心到像是丈夫疼惜妻子。

她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感覺他的舉止, 是丈夫對待妻子的疼愛,這世界上的男人, 都是偽君子,沒有一個好東西。

武悅笙的手不再冰冷,雙手暖洋洋的舒適,她面含嘲笑地看向許秉鈺, 譏諷道:“你以為這麼做, 我便會愛上你?”

許秉鈺一愣,許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他瞥眼武悅笙, 好似不在意的解釋:“我沒有要求你愛上我。”

“那你這是在做甚麼?”武悅笙反問, 話語間嘲諷至極。

許秉鈺看她漂亮的眉眼充斥懷疑,厭惡, 甚至對他的警惕,胸口處緊得發悶,他深呼吸:“給你暖手。”

“哈哈哈...”武悅笙笑起來, 完全沒有掩飾的不屑,以及她眼中的質疑,許秉鈺就這麼看著她笑, 直到她咳嗽不停,給她端來一杯熱水暖暖喉嚨,等她緩過勁來,臉頰蒼白,聲音微啞。

“可我不需要你的暖手。”

許秉鈺似乎習慣她的性子,放下手中的水杯,低聲說:“可我想給你暖手。”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武悅笙不理解他的行為,或者猜想得到,而她根本不願意去相信,她只相信自己。

“給我暖手...”武悅笙故作停頓,睜著雙眼,似是不解,開口問:“然後呢?”

許秉鈺看她眼神,沒有過去的狡猾,帶著捉弄的戲謔,幾乎有意激怒他,看他的反應。

她一向喜歡使壞,他知道。

他說:“然後,我成功了。”

武悅笙:“.....”

許秉鈺看她,略唇:“沒讓你繼續著涼。”

武悅笙怔愣,上下打量他,試圖從他神情裡找出做戲的痕跡,然並沒有,她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她不明白,許秉鈺對她,到底抱著甚麼樣的心態,總不能真對她有意。

她蹙眉,冷嗤道:“哦。”

許秉鈺不在乎她的態度,他牽著武悅笙的手,把人拉到懷裡,打橫抱起,一路回到宮殿。

武悅笙惱怒,她向來想要做甚麼便做甚麼,哪有事情做到一半被阻止的道理,她被放下那一刻,直接站起來,奈何身體不合適過度勞累,一臀部坐了回去,緩好一會。

“我回公主府,讓人抬轎子過來。”

“不能。”許秉鈺直接拒絕。

武悅笙冷臉,許秉鈺蹲下身,她的手順勢搭在他的肩膀上,壓著他道:“讓人抬轎子過來。”

“現在暫時不行,我選個日子,讓你出去逛逛。”許秉鈺低頭看她的手,視線重新回到武悅笙臉上,而眼前的公主並不買賬,光著腳丫踩在他的臉上,他握住她的腳腕,輕輕放下來。

都說男兒的臉面甚比尊嚴,武悅笙對他的臉面隨便踩踏,不見許秉鈺生氣,反而小心翼翼的護著她,給她穿好鞋襪。

“找死嗎?許秉鈺,敢監禁我!”武悅笙一腳將他踹倒,忍著身體不適跑出宮殿,外面天空陰沉沉的下起雪,冷風朝她臉上拂來,她忍不住打起冷戰,心裡憤恨。

等她回到公主府,定要許秉鈺好看!

武悅笙正咬牙切齒,一個不小心摔倒在地,她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說天家有意將她廢除,更要賜死她,她的心顫抖起來,以為自己聽錯了。

隔著牆壁的聲音繼續傳來。

“這位新朝公主真可憐,本來就短命,如今公主府被抄,公主也不知所蹤。”

“你說會不會是公主得知訊息,提前逃了?”

“不可能,新朝公主常年喝藥,要跑,哪能跑得遠。”

“你說,會不會真如傳聞,私自結黨...”

“噓噓!不要說,小心被割舌頭!”

怎麼會這樣,武悅笙眼眶微紅,攥緊掌心的雪,她沒有察覺身後有人靠近,一把將她拽起來,不等她反應,整個人被拖著走,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不停落下雪花,她被摔在冰冷僵硬的宮殿前,看著大門展開,公公拿著聖旨走出來,眼神赤可憐赤可惡,大聲念出她被廢的聖旨。

“新朝公主不安本分,結黨營私,禍亂朝綱,罪該萬死,朕念及新朝公主年少無知,身體病弱,廢去公主身份,貶為庶人,禁足冷宮,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宮,以示懲戒。”

武悅笙眼眶猩紅,萬般苦澀下笑出聲,公公怒瞪過來,不喜的眼神溢位來,尖銳聲音命令道:“天家留你一命,還不謝恩?”

她笑起來,無所畏懼道:“留我一命?我這條命,不需要他動手遲早也會死,談何留一說?”

公公被她一嗆,氣的滿臉鐵青:“你!”他手中聖旨被趕來的許秉鈺搶走,公公立刻變臉,笑嘻嘻的說:“太子,這等小事不勞你煩心,老奴來處理就好。”

許秉鈺沒有搭理他,他看向倒地不起的武悅笙,蒼白小臉狼狽不堪,他手拿聖旨,走到她面前,看見她眼底全是恨意,恨不得殺了他。

他沒有開口安慰,蹲下身將武悅笙抱起,不顧她的掙扎,將她緊困在懷中。

公公覺得不妥,想要說些甚麼,許秉鈺眼神過去,嚇得公公賠笑,他冷漠的說:“雖說公主貶為庶人,但也是尊貴的庶人,還望公公回去交差,莫要說錯了話。”

公公賠笑:“老奴保證讓太子滿意。”

許秉鈺將武悅笙抱回宮殿,懷中的公主一向高傲狡猾,如今沒了傲氣,懨懨的模樣沒半點活氣,本就消瘦的身子骨,現在不知能撐得了幾時,他的眼神微沉,指尖蜷起。

“你滿意了吧?”武悅笙輕輕說一句,唇角勾起嘲諷。

許秉鈺蹙眉,她耷拉著腦袋,看不清她的臉色,他莫名的,感到幾分焦慮,抬手捏起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可抬起的那一刻,那一雙本該靈動狡猾的眼神,只剩下灰暗,那是一種沒有對生的黑暗。

“我不明白。”他說,聲音微不可察的顫。

武悅笙拿開他的手,她的手是冰涼的,無力的,冷笑:“當初我那樣欺辱你,敗壞你的名聲,如今不就是你想要看見的嗎?拿我對付你的招式對付我。”

許秉鈺想要解釋,心中卻無力的開口:“我沒有。”

武悅笙笑起來,可她沒有力氣笑,笑到一半,她咳嗽,嘔出一小塊血來,她面無表情看著,反觀面前的男人,似乎比她還要慌亂,拿出手帕給她擦血。

她看著許秉鈺,俊美冷淡的臉龐也有慌亂的一面,她感到嘲諷。

許秉鈺動作一頓,他無視武悅笙的嘲諷,起身給她倒一杯水。

武悅笙也沒拒絕,主打能活一天是一天的原則,把這杯水喝下去,待她察覺味道不對,許秉鈺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嚥下去。

她正要發火,許秉鈺將杯子拿走,背對她收拾起東西來,武悅笙走下軟塌,來到他後背,趁其不備,狠狠踹他的後背,不料人沒被她踹倒,反而她自己重心不穩,倒在地上。

她又痛又氣,看見許秉鈺站起身,看著她不說話,面色陰沉地將她抱起來,放回軟塌裡,低聲告訴她:“別惹是生非,好好休息。”

許秉鈺給她蓋好被子,低眸看著她。

武悅笙喝了那奇怪的水,睏意來襲,硬生生撐起眼皮,拽住他的衣領,聲音因睏倦而軟綿:“你給我喝的甚麼?”

“藥。”許秉鈺拿下她的手,放進熱烘烘的被褥裡。

她實在撐不住,閉上眼睛,這一晚,她睡得格外的輕鬆,是身體的狀態,比往日要好很多,等她醒來,天色還未亮,她看見身旁的月紅,睡得香甜。

她忍不住去碰月紅,月紅醒了,睜著紅通通的眼睛看她:“公主,你身體如何?”

武悅笙聽出她的小心翼翼,她懶懶看向半闔的窗欞,室內燃著炭火,隔絕室外天寒地凍,她問:“這些都是許秉鈺安排的?”

毛茸茸的地毯,燙手的暖爐,品相極好的炭石,以及她愛吃的甜食和瓜果。

月紅點點頭,緊抓她的手,害怕她想不開。

“清月,可有受到傷害?”失去身份的庇護,遭殃的還是她身邊的人,武悅笙蹙眉。

月紅跟她說:“公主,不用擔心,你的安排起了作用,別人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一直好好的。”說著,月紅就要哭了,她的公主那麼善良,命運卻是不公的。

武悅笙點頭,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等她再次醒來,眼神看向帳紗外的男人,他坐在桌子旁,手拿書籍翻看起來,還未察覺她的視線,她忍不住咳起來,許秉鈺放下書籍,倒杯水,大步走過來,喂她喝水。

武悅笙看著他,待水喝完,她摘下玉釵朝他刺去,下一秒被他攥住,玉釵劃破他的脖子,流出少許的鮮血。男人只是淺淺看她一眼,起身把水杯放回去。

“你就這麼想要我死?”許秉鈺不輕不重的問,似乎沒有怪罪她的意思。

武悅笙大言不慚的笑著說:“我何止要你死,還要你和狗皇帝,都給我死。”

許秉鈺轉過身來,黑眸落在她病弱不堪的小臉上,抿唇不語。

“怎麼,在想如何殺死我?”武悅笙抬起下巴,沒有金光閃閃的頭飾,模樣素雅,眼裡全是對許秉鈺的敵意。

許秉鈺搖頭,走過去給她穿好鞋襪,動作溫柔,沒有弄疼她。

武悅笙不解,感到十分疑惑,卻不得不警惕:“你要玩甚麼把戲?”

“還不明白嗎?”許秉鈺抬起硬朗的眉眼,室內光度充足,他臉上所有的情緒,包括對她的愛意,展現無遺,灼熱的眼神,滾燙武悅笙的眼睛。

武悅笙眼神別過,踢開他的手:“我該明白甚麼?別說一些令人噁心的話。”

許秉鈺看著她片刻,自嘲的笑:“你不喜歡聽,那便不說。”

武悅笙微眯眼神,歪著腦袋看他,嘲諷他:“怎麼,裝這麼像,這麼想要我相信你?”

許秉鈺站起來,朝她伸出手,面色不顯:“我曾經,警告過你。”

武悅笙故作不明白他的意思。

“糾纏,只會讓你後悔。”許秉鈺平靜的說。

“後悔?”武悅笙冷笑:“我的字典裡,沒有後悔二字,只不過,讓我氣憤的是,我沒能查出你的真實身份。”

許秉鈺凝視她,答非所問:“想吃甚麼?”

武悅笙皺眉,她非常討厭他這種平靜的樣子。

許秉鈺沒有得到她回應,轉身安排下去,已然瞭解她所有的口味和愛好,這是武悅笙最可氣的地方,他,她不瞭解,而她,他了如指掌。

簡直氣煞人也。

等飯菜端上來,許秉鈺習慣性給她夾菜,盛湯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吃飯。但,武悅笙不是安分的主,她根本不吃他夾的菜,直接把他夾的菜給丟了。

許秉鈺看著桌面上被嫌棄的菜,或者說,是他被嫌棄。

武悅笙自己夾菜吃,吃一口嫌棄一道菜,最後乾脆不吃了。

許秉鈺給她夾菜,她看都不看一眼,眼神嫌棄,他沉默片刻,擺手讓奴婢下去,等室內的人走光了,許秉鈺動身來到她身邊,親自喂她吃飯。

“你吃飽了,才有力氣教訓我,不是嗎?”

武悅笙看傻子一樣看他,看他舉在空中的勺子,張嘴咬住他,惡狠狠的想,等吃飽了,她定會用出所有的手段去對付他。她咬一口又一口,直到吃飽喝足,許秉鈺才給她擦嘴。

“跪下。”武悅笙擋去他的手,居高臨下地注視他。

許秉鈺和她對視,他站起來,太子的身份,讓他看起來更加威嚴,他問:“跪下,你便會原諒我?”

“看你的表現了。”武悅笙微笑,眼神的狡猾和捉弄,收進許秉鈺眼裡。

武悅笙所受國破家亡的痛苦,失去親生父母,兄弟姐妹,無疑讓她生不如死,這麼些年來,她一直偷偷想著復國,可以她的身體,等不到那時候。

如今,只有折磨許秉鈺,折磨狗皇帝,才能讓她緩解半分痛苦。

讓許秉鈺愛上自己,是她做的最大益處。

許秉鈺也有意接近她,對她似乎無微不至,武悅笙漫不經心看著他端來點心,這又是喂藥又是餵食,可真是用盡真心。她挑起許秉鈺的下巴,嬌聲一笑。

“準備好,讓我教訓你了嗎?”

許秉鈺黑眸注視她,深沉的眼神翻湧她不懂的侵略,他微笑:“嗯。”

武悅笙被他這幅討人厭的模樣激怒,但很快平息下來,她笑眯眯道:“跪啊。”

許秉鈺單膝下跪,武悅笙要他雙膝,左右看一眼周圍,微微蹙起眉,索性拿起摺扇,狠狠打在他另條腿上,命令他:“這個,跪。”

許秉鈺神色不妥,抓住她不安分的摺扇,低聲撒啞:“不行。”

不行?

武悅笙冷笑,抬起白嫩嫩的腳丫,踩在他的肩膀上,迫使他彎下腰,呵斥道:“不行也要行。”

許秉鈺抓住她的腳腕,掌心一拉,將她拉到懷中,柔軟的身體散發淡淡的梅花香,他好似渾然不覺,安撫她的情緒:“跪,可以,在榻上。”

武悅笙臉色通紅,憤憤瞪他一眼:“登徒子!”

許秉鈺輕笑:“罵吧,只要公主高興。”

“公主?”武悅笙嘲諷。

許秉鈺沉默,眼神看向她:“你所作所為,足以要你的命,現在的處境,是最好的結果。”

武悅笙冷笑,沒有回答他的話,等許秉鈺臨時有事出去,她帶上月紅,偷偷走出宮殿。她被廢的事,武月一定知曉,想到這,她加快腳步,想要去找武月。

而月紅抓住了她,對她搖頭:“公主,你去了,會被抓起來的。”

“我現在,不就是被許秉鈺囚禁?”武悅笙推開她的手。

月紅攔住她的去路:“公主,我覺得太子對你沒有惡意,要是你現在到處亂走,我怕會有不測。”

武悅笙看一眼近在眼前的寧心殿,只要她過去,就能見到她的小姨。

月紅見她動搖,拉住她的手,繼續說:“等風頭一過,我們總有機會和寧妃娘娘見面。”

命,武悅笙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她這幅身體,早已病入膏肓。

月紅害怕被人發現,眼下她只想把公主帶回去,她雖然討厭太子,但太子,目前不會傷害公主,她小聲告訴武悅笙,讓她跟著自己離開。

武悅笙緊緊看著宮殿的大門,月紅看出她心裡不捨,安慰道:“我們會回來看寧妃娘娘。”

武悅笙最終跟隨月紅離開。

一開啟大門,看見許秉鈺站在廳中央,他背對自己,慢慢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臉上,臉色不太好看,開口質問:“去哪裡了?”

武悅笙瞥他一眼,沒有搭理他,自顧自地走進去。

許秉鈺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拽起她的手,眼神憤怒以及擔憂:“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

武悅笙彷彿聽到可笑的東西,正要笑,嘴唇被狠狠啄一口,她怔愣一下,看著許秉鈺擔憂著急的模樣,蹙眉:“放肆!”

“怎麼,公主當初強人所難,怎麼不覺得是放肆?”許秉鈺反駁,溫熱手掌心攥住她的脖子,低聲提醒:“不要到處亂跑,你應該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

“哦?那就讓他們等一等,我也快死了。”武悅笙不喜歡被鉗制,反手拿開他的手,奈何不知哪裡得罪了許秉鈺,腰身突然一緊,整個人撲倒在他的懷裡,他的胸肌僵硬,撞得她額頭疼。

“疼!”

許秉鈺卻沒有鬆手,眼眶微紅,抵住她的額頭,低聲哀求:“下次,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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