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她只是把你當逗趣兒
等武悅笙睡醒,已過半時辰,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幾樓毛髮翹起來有點兒呆。月紅見公主醒來,過去攙扶她下榻,見她還沒完全睡醒,想讓公主多睡一會。
武悅笙已經睡夠了,她不想繼續睡,待在公主府實在無聊,她讓月紅拿件男裝過來換上,再拉著月紅悄悄走出公主府,雖然帝王對她不再忌憚,但有時候警惕未必不是好事。
她和月紅來到才子佳人集聚地,閒時閣,這回比上次來的人要多的多,和她一樣女扮男裝的姑娘們坐滿了席,但也有不少打扮漂亮,不加以掩飾的閨中小姐前來小聚。也不知為何,武悅笙只覺得氛圍融洽,乾淨寧靜許多,還有點兒香。
不似上回,吵吵鬧鬧,一地惡臭味~
“月紅姑娘?”
武悅笙和月紅對視一眼,月紅順著那道聲音看過去,她眼神疑惑,對方好似也怔愣了下,直到武悅笙轉過腦袋,睜著無辜好奇的眼神看他,這才飛起唇角笑起來,兩三步走到兩人面前。
月紅見過嶽明,自是防備,此人花名在外,妥妥紈絝子弟,見他不知羞恥地看著自家公主,那跟豬兒看白菜有何差別,月紅怒了,將公主護在身後,仰著腦袋頗為不悅。
“你找她做甚麼?”
嶽明眼神移到她面上,看她氣勢洶洶的護崽樣,勾唇笑起來,帶著猶豫開口:“你就是公主殿下?”
月紅似乎沒有猶豫地點頭:“找本宮有何事?”
“我是來找月紅姑娘,並非找你。”嶽明目光重新移到她身後,看著滿眼疑惑清澈的眼睛,唇角笑容更深:“上回見到月紅姑娘,便想著下回如何邀約一起吃烤炙,我呢,沒有得到主人家允許,不敢冒然前去打擾。”
武悅笙從月紅身後站出來,挽過月紅的手臂,仰著高傲的小下巴,上下看他幾眼,彎起眉眼:“你倒是挺懂禮貌。”
“這要是不禮貌一點,月紅姑娘不和我做朋友怎麼辦。”嶽明聲音有點小委屈,可臉上的諂媚意味很濃,眼前這位公主實在太漂亮,這說得上話,就想有第二回,第三回...
武悅笙和他對視一眼,有點兒無聊地拉著月紅走:“嗯嗯,我們是朋友,要是沒甚麼事兒的話,你走吧。”
嶽明見她這般態度,眼神更為一亮,興致勃勃跟過去,知道她無聊了,隨手奪過旁邊人的書籍,氣的那個人拍坐而起,追著嶽明跑上跑下,差點撞飛好幾個人,雖說過程有驚無險,但也惹得武悅笙笑容不斷。
嶽明玩夠了,把書籍還給那個人,對著對方說:“有勞了,仁兄。”
對方被當戲猴耍半天,早已氣得火冒三丈,理他才有鬼,對著他狠狠甩一把袖口,罵罵咧咧轉身離開:“怕是腦子壞了的。”
嶽明絲毫不在意,他更在意武悅笙心情,見她滿臉笑容,看得可高興了,滿滿自豪感地走過去:“怎麼,還覺得無聊嗎?”
原來是因為她啊,武悅笙收斂笑容,有趣地打量他,抬起柔軟的手心,她的身高恰恰能撫摸他的腦袋,而她沒覺得這不妥,手指順著他的頭髮往後摸,眼神含笑。
嶽明人傻住了,錯愕看著她,一動不動:“你...”
武悅笙手舉累了,也就不摸了,獎勵到了便罷,瞥他呆如木雞的模樣,捂嘴驚訝:“怎麼,你還要摸嗎?”
“...你可知道,男兒郎的腦袋,不能摸。”嶽明雖說不生氣,但大庭廣眾之下這麼被摸,多少有點兒越界,他倒是無所謂,只是姑娘家會被詬病。
武悅笙好奇:“為何不能摸,你不喜歡?”
“當然不,”嶽明紅了臉,看她一副只要得到肯定,以後就不摸的表情,他的心急起來:“你想摸就摸,我不會拒絕你。”
嶽明身邊的小廝找過來,聽見自家少爺這般話,這要是被老爺知道,不得氣暈過去,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這男人的腦袋,不也是一個道理,誰家男兒郎的腦袋被女兒家摸,那可是會破財破官運的!
小廝著急:“少爺,這話要是被老爺知道,會生氣的。”
嶽明臉色不滿:“你別告訴他不就得了。”
武悅笙看主僕二人嘰嘰喳喳,牽著月紅的手找個位置坐下來,月紅滿臉憂色,她問月紅怎麼了,月紅感覺要哭了,她跟公主說,以後別跟嶽明做朋友,他是出了名的喜愛美兒,不知傷了多少個姑娘家的心,她擔心嶽明接近公主,就是因為想騙公主的心。
武悅笙聽到這,笑得不行,月紅看她笑得這麼高興,臉色更垮了,本來就肥嘟嘟的臉,這下更嘟,她沒忍住伸手揉了兩下:“放心罷,本宮就是看他有趣~”
月紅看她高興,也跟著高興,只要公主高興,她自是相信有公主的道理。
嶽明轉頭看見心心念唸的人兒不見了,心情不快地瞪一眼小廝,動身去找人,只是轉個彎,出來個人攔住他,來人一身青衫長袍,面板很白卻不失英氣,他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轉頭就走,誰知男子伸出手攔住他,讓他心生不快。
“找小爺有甚麼事,別耽誤小爺我做正事。”
許秉鈺黑眸含笑,側過身看向不遠處的武悅笙,神色莫測:“她只是把你當逗趣兒,難道你不想讓她喜歡你?”
逗趣兒就逗趣兒,誰讓她長得漂亮呢,嶽明看他一眼:“你跟小爺說這做甚麼?”
“閒暇無事,想當個月老做善事。”許是許秉鈺太過一本正經,說起話來不似玩笑,不免讓嶽明相信幾分。嶽明看他好幾眼,摸了兩下後腦勺,往前靠近兩步,左右觀察周圍人,小聲問他如何得到武悅笙的喜歡。
許秉鈺遞給他紙條,嶽明疑惑看他一眼,慢慢捲開紙條,出現幾行字,上面全是武悅笙的喜好,他面上一喜,不過片刻他反應過來,正要問對方如何知曉武悅笙的喜好,人就走遠了,貌似一點兒不想跟他多待。
小廝看嶽明不解的眼神,他小聲提了一嘴:“少爺,此人來路不明,還是不要相信他的話。”
嶽明也不想相信,但紙條上頭頭是道,不似摻假,而且他還蠻中意這位可愛霸道的小公主,很合他的口味。
小廝看嶽明犯痴的樣子,就知道少爺又色迷心竅了!
武悅笙托起臉腮,自從放寬許秉鈺的限制,她發覺這少年喜歡早出晚歸,半點不把她放在眼裡。她看嶽明賤兮兮地走過來,親自手端著烤炙送過來,還貼心附上降火茶,考慮到女兒家的喜好,茶壺精緻粉嫩,確實是用心了。
她喜歡吃烤炙,但吃一兩口便不想吃了,她接過嶽明倒好的降火茶,看著手中簪有幾顆閃閃發光的寶石,甚是惹人喜歡。
嶽明見她歡喜,心裡十分高興,原來那個人真沒有騙他,等他得到公主的喜歡,日後碰到那位算命先生,便賞他黃金萬兩,再賞一塊地給他當算命鋪子用。
武悅笙不知嶽明在想何事,見他突然眼含笑意,賤兮兮的好似在打甚麼壞主意,她低頭喝幾杯降火茶,勾起唇:“你這人很有意思,日後你就是本宮的朋友了。”
“好啊!”嶽明立刻接下武悅笙的話,察覺不對,故作驚訝捂嘴:“不對,你就是公主?”
他的一驚一乍把武悅笙逗樂了,用茶杯隨意抵起他的下巴,她的姿態高高在上,神色慵懶美麗,柔美的容顏不失靈動,頗為幾分壓迫感。她指尖柔軟,轉手摸向他的臉,彎眉笑起來,眼神好似無辜。
“不是一早就知道本宮是公主嘛?”
嶽明有瞬間震驚,下巴被冰涼似乎殘留她溫度的茶杯抵起,這感受一時新奇與錯愕,他呆呆看著眼前尊貴的公主,當真是與她人不同,她就是與生俱來的尊貴在上,令人情不自禁地臣服,為其差遣。
即使她眉眼透出幾分病弱,嬌弱不失威嚴。
“我是知道,”他結結巴巴,紅起了臉,慢慢從她茶杯上往後退,勾唇笑起來,有點兒浪蕩:“公主不想表明身份,那我也不能擅自主張不是?”
武悅笙將茶杯一放,緩緩站起身來,垂眸看他:“你倒是有點聰明勁。”
“不聰明如何能跟公主做朋友。”嶽明自豪上了。
武悅笙抿唇笑起,沒有否定他的話,抬起冰涼的手,撫摸他的腦袋,真是有趣的玩意兒,留在身邊也是不錯的選擇。嶽明左右看一眼周圍,發現沒人看這邊,主動把腦袋往她手裡蹭。
武悅笙眼神一眨,眼神彎彎:“日後,你就是本宮的人了。”
“何止是公主的人,哪怕公主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願...”嶽明還未說明,嘴唇被武悅笙抵住,眼睜睜看著她笑容宛如鮮花兒綻放,美麗耀眼,她說:
“這可不幸說,若是本宮真讓你上刀山下火海,可是會屍骨無存的~”
嶽明意識全到她的手指上,一時間紅了臉,耳根紅通通的,可真是一點兒不經撩。武悅笙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更無興致探討旁的東西,只當和她一樣,興致上頭,甚麼甜言蜜語說一說,高興罷了。
她收回手,接過月紅遞來的手帕,隨意擦擦手,便看到某處有熟悉的身影,貌似觀察這邊很久了。她平靜地挪開眼,好似那一撇沒有察覺,她喝完剩下的降火茶,誇了句:“這茶真不錯。”
嶽明知道,公主真正接納他了。
作者有話說:
武悅笙:這茶真不錯。
嶽明:喜歡就好,下次還準備。
武悅笙:好。
許秉鈺提起大刀。
嶽明吐血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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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悅笙:摸狗頭摸狗頭,萬事不用愁!
嶽明:嶽汪在此!
李易安:李汪在此!
許秉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