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少女初長成
武悅笙讓嶽明自個去玩,隨意把人給打發了,她甩袖朝著某方向走去,今兒她穿著樸素簡單,一身改良過的黃暖色長袍,恰好合適她的身段,只因她個子稍矮,路過的人只當她是孩童,主動側過身讓路,她也不計較,省得自在。
今兒閒時閣簇擁,武悅笙走幾步路便混跡人群中。
李易安見許秉鈺站在窗門前,手拿茶杯若有所思,他向來素雅穩重,不喜人多眼雜之地,往日閒時閣這般多人,定是不會反常站在門口觀望,他出於好奇心走過去,怕是今兒公主又來閒時閣,想到這,他再次認真打量許秉鈺。
“你在看公主嗎?”
許秉鈺神色平靜,見李易安探頭去看,隨手關上門窗,開口否認:“沒有,只是覺得今日喧鬧了些。”
李易安沒有懷疑,跟同許秉鈺重新回到座位上,趙胥回在側旁沏茶煮水,桌几擺放些小食。這窗門緊閉,敞開外邊的窗戶,避開內庭的吵鬧,讓整個內室安靜許多,三人繼續方頭的話題。
近來讓天家頭疼,一直未解決的剿匪一事,落在趙胥回身上。無法,朝中除了他,無人有能力去關西之地剿匪,那土匪不同其他地方,十分兇悍懂謀略,朝堂曾派去兩三次官兵剿匪,無一不連連敗退,當地百姓苦不堪言。
天家大怒幾日,呵斥朝堂那些官員吃乾飯,光會動動嘴皮子,真正有事情的時候,一擊就垮,罵得朝堂官員不敢怒也不敢言,紛紛跪下來讓天家息怒,這時候就有人站出來推薦了趙胥回,原本天家對他沒甚麼印象,聽聞他的事蹟後便想了起來。
這也是趙胥回表現的好機會,更是許秉鈺真正踏進朝堂的最高一步,只要剿匪一事解決,天家必定對他留下印象,他日何愁官道狹隘。
許秉鈺聰明,是趙胥回的軍師赤是兄弟,只要有他在,別說一個土匪窩,千千萬萬也能拿下。
據趙胥回得到的命令,天家要他在不傷及百姓的情況下將其拿下土匪,儘快清除最好,這可就有點難度,再快也要一個月,清除長達十幾載的土匪可是不易。
這讓趙胥回倍感壓力,他看向許秉鈺,親自為他端上熱茶:“許兄,你認為?”
“清除便是,辦法總比困難多。”許秉鈺玉面淡定,指如玉蔥般的手指接過熱茶淺嘗,眼神暗思。
有許秉鈺這句話,趙胥回放心多了。
許秉鈺善謀略,趙胥回善戰,李易安覺得這一事好辦多了。
武悅笙慢悠悠地走過,手裡拿著果脯輕輕啃咬,酸甜軟嫩在唇舌間回味,細細品嚐,別有一番滋味,還真夠好吃的呢。她從三人門口路過,月紅急匆匆跟上來,正要開口說話,她把果脯塞進月紅嘴裡,示意她別說話。
月紅明白公主的意思,點點頭,跟著一道離開閒時閣。
夜間微涼,姣白半月懸掛在烏雲中,外頭樹枝傳來“沙沙”響,時而有鳥兒叫喚,裡屋水池內,少女剛剛出浴而起,髮尾微溼,抹乾水珠後裹上裡衣,纖瘦單薄的身影慢慢走出去,坐在柔軟美人榻上,月紅在旁為她擦拭髮尾。
薄紗半透出她纖弱的肩膀,白皙臉蛋許些病弱,這會兒嬤嬤端來湯藥,她閉著眼睛喝完,眉眼愁苦,心裡十分不高興,月紅在旁輕聲細語地哄著,哄半天才勉強高興。
許秉鈺扯唇,站在門口許久不動,眼神有意避開她,可以說是避開所有可能與她曖昧的關聯。
武悅笙眼含波瀾,水靈靈瞥他一眼,等月紅擦乾她的青絲,她朝門口死氣沉沉的許秉鈺朝手,軟聲說:“進來罷,本宮還能吃了你不成。”
許秉鈺走進去時,眼神有意避開她,少女初長成,即使她病弱纖瘦,該有的地方還是有,尤其她不注意自身穿著,白嫩嫩鼓起一片柔軟,單手支撐抱枕,萬千柔順青絲垂落,小臉貼在手肘裡。
月紅將香膏整齊擺放好,帶領嬤嬤走出寢室,剩下美人榻上的武悅笙,以及一本正經且冷淡的少年,他面不改色站在堂中央,闆闆正正平淡著臉龐,不管武悅笙如何瞧他,他都沒反應。
武悅笙不急,反正急的只會是某人,她百般無聊拿起話本子看,因為他的事兒,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安心看話本,這一看入了迷,就沒再管許秉鈺,許是她不作為也不吭聲,看著話本咯咯笑,那一副正派的少年終於有了動靜。
他走過來,武悅笙分散些注意,他存在感實在太強,半點由不得人忽視,挺拔身軀蹲下,他平靜著臉看向她,手裡拿著她最喜歡的梅花香膏,指如玉蔥的手指,骨節分明的手背,青筋暴起,具有力量的誘惑力。
這話本寫書生如何俊俏,如何富有才學,可她怎地覺得,半點比不上這位許會元呢~
許秉鈺垂下漂亮卻冷淡的鳳眼,光看個眼睛都會讓人覺得,這人不會是心善的主,且心思複雜,是位心狠手辣的。武悅笙抬起白嫩嫩泛粉的腳足,放在他的膝蓋上,慢慢往上移,看他的眼神瀲灩柔情,還沒踩到底,就被炙熱寬大的掌心握住,挪開她不安分的腳足。
許秉鈺放輕力道,避免弄疼了她,剛把香膏往手心抹,她的腳足再次不安分地挪動,他眼皮直跳,眼睜睜看著粉嫩嫩的腳足往上劃,他冷下臉,把她的小腳抓在手中,手勁一沒控制住,她吃痛溢位眼淚來,另只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你弄疼本宮了。”
許秉鈺悶哼,放鬆手力,似乎沒有用力的捧著,踩在胸口上的腳足才放下去,他深呼吸,眼神忍耐克制:“公主可否安分些。”
武悅笙嬌嗔瞪他一眼:“你在指責本宮嗎?可是你要捏壞人家了嘛~”
許秉鈺:“.....”
他繼續面不改色地為她抹香膏,即使這般嬌滴滴的美人在面前,他好似看不到她的勾引,無情無慾到淋漓極致。武悅笙有瞬間懷疑,許秉鈺是否看透紅塵,不問世事的出家人,她看一眼少年茂密烏髮,心中好笑,對牛彈琴更令人信服些。
他不同平日的急切,今兒給她抹香膏倒是有點兒耐心,武悅笙眼神閃爍,含著笑意看他心不在焉的眉眼,頗為有趣兒,她抬起腳足勾起他的下巴,裙襬往下滑,露出纖細白皙的細腿,而他看了過來,不到片刻移開視線。
“看著本宮。”她命令道。
許秉鈺抬眼看她,白嫩光滑的細腿不小心入了眼簾,而她笑吟吟好似剛盛開的鮮花兒嬌美,又因臉色蒼白而脆弱,他內心毫無波瀾,對於她模樣如何,美則美,但毫無感覺。
武悅笙目光流轉他俊美的臉龐,他的眼神太過於坦然,清白得毫無邪念,她偏偏不信邪,玉足慢慢往下移,想要觸碰那覬覦許久的喉結,但被他一把握住,替她安安分分放在軟榻裡,他垂眉跟她說:
“公主還是安分些好,你這般只會南柯一夢。”
他越是正經,她越想試探,這無疑在挑釁武悅笙的自信心,以她的美貌,哪怕身段瘦弱了些那也不幹扁,而在他眼裡,自個倒像是個跳樑小醜,毫無吸引力。
這瞬間,她怒了:“你是不是男人?”
“公主不必言語刺激。”
這要是換作旁的男子,定會覺得這句話是對他的侮辱,定會憤怒而起,證明一番。可對面的是許秉鈺,聞言面無表情,平靜得很,對她的話無需證明,只要不和她過多交集和親密,捱到半年後,他便可離開。
何況,她所言所行,皆在引他陷入,兒戲至極。
許秉鈺眼底略過陰鷙,可以說,他不喜這位霸道且嬌氣的小豆芽公主。
武悅笙不是愚蠢,見他神色輕微變化,自是不討沒趣,安安靜靜斜躺在榻,看著他為自己抹香膏,極為有耐心也意外的抹均勻。她若有所思,也不再可以逗弄他,這會兒有點泛困,尤其在他輕柔伺候下,她昏昏欲睡。
許秉鈺開口叫醒她:“公主殿下,我有事請求你。”
武悅笙微不可察地勾唇,她睜開眼睛,溢位小小的不滿,嬌滴滴瞪他一眼:“你吵醒本宮啦。”
許秉鈺看她:“抱歉。”
“那你有甚麼事請求本宮,本宮看看要不要答應你~”武悅笙故作考慮,眼神笑吟吟十分漂亮,特別和他對視的時候,寫滿跪下來求她就答應的模樣。
彎月敞亮,懸掛在樹枝頭,渡來一片薄薄的光,鋪在武悅笙白皙柔美的身上,好似溢位的柔光,暖黃燭光輕微搖曳,照得許秉鈺神色不明,他為手裡的腳足套上錦襪,原本想與她說明原委,最後轉變了話頭。
“我有正事在身,需離開一段時間,還請公主同意。”
“多久?”
“不知。”
“是不是回到公主府,你就可拿著本宮的保證書離開?”
......
看來是了,武悅笙沉默不語,氣氛比方才要壓抑些,她不表明同不同意,許秉鈺慢慢皺起眉心,神色略出不悅來,便跟她說,此事耽擱不得,若是耽擱了,恐怕會傷及許多人的性命,事態緊急。
武悅笙抬起眉眼,看他漸漸對自己變了臉色,真是大為不敬的狗膽子,她冷哼:“本宮有不讓你去?”
“不曾。”許秉鈺怔愣,低聲回答。
作者有話說:
錦有:他們都有擅長的,你擅長甚麼。
李易安:擅長出錢,擅長劫桃花。
錦有:...行了,飯桶。
李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