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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離城 要不要抱抱我?

2026-05-21 作者:還金

第68章 離城 要不要抱抱我?

天河島事畢, 謝薦衣幾人便商量起動身返回陸上的事。

樓雨:“順著漩渦下來容易,可那漩渦要如何將我們反送回去?”

商柳故作神秘地笑了兩聲,“忘記本少爺是改動天地氣韻畫符的了吧。這水渦依靠咒力運轉, 我試過了, 我的符紙能有幾分對抗之力。”

“而且呢...經過我鍥而不捨的努力, ”他從乾坤袋內取出一疊金砂符紙,示意大家看向最頂端那枚蘊含強大咒力的符。

“我可以短暫顛倒漩渦的流向, 到時候由沈公子駕駛鰩宮, 一鼓作氣衝回去就是。”

“這就是你最近總消失不見的原因?”謝薦衣問。

“是啊,為了弄懂這漩渦之力,我用了半袋子避水珠呢。”

“不錯。”

商柳閉眼昂起頭,靜靜等著幾人隨後的交口稱讚, 卻未得到預想到的吹捧,小少爺又不滿地睜開眼:“這就完啦?你們......”

面前的這隻珍獸顯然另有心事。

謝薦衣以手撐臉道:“不如我趁夜一記手刀, 扛起就走?”

樓雨:“你是說......”

“不太好吧。”沈執琅接道:“總要問過意見再行事。”

商柳納罕地看看幾人:“我幾日不出現而已,你們這是在打甚麼啞謎?”

謝薦衣轉頭對他說:“我要從深墟帶走一件寶物。”

商柳一愣,“帶走?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可不就是要偷東西。”

他又苦口婆心道:“這水下城哪有甚麼舉世無雙的寶物, 你說來聽聽,說不定我這裡有更好的可以給你, 別為了那點不值錢的東西小偷小摸的.....”

“好啊。”謝薦衣像模像樣地思索起來:“我想要一個既能醫人、又能醫獸,身纏白蟒, 相貌傾城的醫女, 她還要與我們志趣相投。”

“.....哦,你想帶走俞挽來啊。”

*

万俟鶴站在東宮外等待著俞挽來走下宮車。

這些日子她總是往返於宮內宮外,問診看病,又與幾人相談甚歡。有了謝薦衣出頭在先, 他尋到藉口革職俞衡在後,俞挽來進出終於能自如許多。

她眼含疑問地看過來,“有甚麼事嗎?”

万俟鶴啟唇,卻說不出來甚麼,只遞給她一張手諭:“你可以離開深墟了。”

醫女接過展開,上面是万俟氏的君主允她隨陸上之人離去,替深墟‘問道’的證明。

白紙黑字,朗朗分明。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離開深墟了。不用遭受族人譴責,更不用像万俟霽那樣心懷愧疚。”

低頭又看一遍,醫女持針的手微微發抖,她剋制住內心澎湃的喜悅:“那你呢?你能和我們一起走嗎。”

須臾間,她想到那張動亂中籤下的圖契。

喜悅恰如魚類口中吐出的水泡,不戳自破。

“我會留下來代替万俟霽,鎮壓海底封印,履行我的職責。”

醫女眼眶漸漸續淚,他露出一個帶著安撫之意的淺笑,卻因為心思內斂不常笑,有些生疏:“不必替我煩憂,望你一路順風順水。”

俞挽來紅著眼眶跑進偏殿,從密謀著怎麼打暈帶走她的幾人身旁跑過。她只顧低頭擦淚,並未察覺亭中有人。

樓雨:“她為甚麼哭了?”

“會不會又是那些姓俞的搞鬼,”謝薦衣伸手摸刀,“我再去把他們打一頓。”

“等等,也許她是捨不得我們走呢?”商柳道。“畢竟我們這麼有魅力,尤其是我。”

樓雨白了商柳一眼,對謝薦衣說:“小姑娘,我們去看看。”

二人邁出亭中,便見到万俟鶴的身影出現在橋邊。他對紅衣少女道:“謝薦衣,我有話要和你說。”

“你等會兒再說,我要去找挽來。”

“就是和她有關之事。”

謝薦衣止住腳步,和他來到另一個池塘邊,這裡挨著水巢,能看到懶洋洋的巨蟒。

万俟鶴開門見山:“我覺得這個物件應該交給你,據我觀察,你是這一行人的中心。”

謝薦衣:?

不知道他用甚麼觀察出來的。

“或許你聽聞過傳說,万俟氏在隱居深海前,曾是仙門第一宗。因我們自願入海的舉動,深墟一族深受仙門敬崇,其餘幾大宗許諾,万俟氏的族人,若有一日手持此物出海,便可令仙宗踐諾,完成任何一個要求。”

“我聽你說,你叛逃仙宗,遭到追殺,只是因為兇獸的身份。我想如今正是時候,該讓你磊落地站在陽光下。你如此有潛力,若永遠只能潛藏,豈不可惜?”

“這可是水族珍寶,能用來提‘任何’要求,你要把它給我?”謝薦衣襬手:“我沒關係的,仙門的認可對我來說不重要。”

“就當是答謝你們在天河島對我的幫助,還有....拜託你替我照顧好她。”

“嗯?”少女頓悟,立即眉開眼笑,像是一朵瞬間開放的紅芍:“你是說挽來願意跟我們走了?”

她高興地拍了拍万俟鶴的臂膀,觸到他宛如銅牆般的肌肉。

“這個不用說我們也會做到的。”謝薦衣眼眸靈動燦然:“放心。”

見她神情不似作偽,万俟鶴心下稍松。

亭內趴在葉上遠遠瞧著的商柳:“沈少俠,你確定不用去盯著嗎?萬一這也是個像藺劍言一樣圖謀不軌的人怎麼辦?”

“你看,小珍獸都上手摸他了!”

氣定神閒的劍修垂頭笑了:“他應該沒有那個意思,鶴君心有所屬。”

紫煙從樓雨的煙桿中緩緩而出,樓雨:“唉,只有傻子才看不出來,只要有俞姑娘在的地方,幾乎都有靜靜坐在一邊的万俟鶴。”

被罵了的商柳悻悻收回視線。

*

夜深了。

自從上次發作茱萸令被她撞破後,師兄再有症狀便不會瞞她,此時謝薦衣看向頭靠在榻邊的沈執琅,眼中全是難過。

似乎每到這個時候,師兄就會把自己藏起來。

見師妹走近,青年抬首,脖上青白經絡和妖冶印記閃爍,他竟然問:“冷嗎?”

“不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火靈根,天性體熱。”

“是哦。”沈執琅笑了笑,朝她伸出一隻手,“可是我冷,要不要抱抱我?”

謝薦衣心下泛酸,上前幾步握住他手心,被他猛地扯進懷抱。

沈執琅喉間溢位低低的一聲笑,似是喟嘆。

“師兄,都這樣了,你能不能正經點。”謝薦衣不滿道。

拿她逗樂也該分個時段。

“好溫暖。”沈執琅輕輕地說。“對我來說,只要有存兒在,其他怎樣都是好的。”

謝薦衣默默抱緊他。聽他在沉沉夜色中說:“所以存兒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又來了。

“.....才不要。”

“啊。”沈執琅竟然發出一聲失望的聲音,尾音拖長,“我突然覺得更疼了。”

謝薦衣沒好氣:“這招沒用,等師兄好了再說。”

他彎唇,手掌輕撫過謝薦衣的頭頂,慢慢移到她後腦勺。

高大的身形能遮住懷裡的她,沈執琅偏頭,謝薦衣目光隨即落在他頸間茱萸令上,美□□人。

沈執琅道:“嗯。那現在別躲我。”

剋制的吻流連在她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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