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館內那些破損的軍方封條，以及櫃中流光溢彩，幾乎毫髮無損的珍貴藏品，白霽澤微微一怔。
“這，怎麼可能儲存的這麼完好？”
常見的化石、陶瓷、青銅器、玉器、書畫也就罷了，竟然還有一個專門展示古代皇家黃金飾品的展館。
黃金對藍星人民的價值，他再清楚不過。
“嗯。”鹿芝芝點頭，“其實那些古籍和青銅器，也很珍貴。”
等白霽澤將博物館的藏品全部收進空間，她找了個相對安全通風的角落，才解釋道，
“末世剛爆發時，軍隊反應很快。第一時間控制了A市的博物館和圖書館。
它們堅固，易守難攻，加上位置關鍵，便成了最早的官方庇護所。”
“後來呢？”
“庇護所管理方嚴令，一旦被喪屍咬傷必須立刻上報隔離。但那時候的喪屍病毒有潛伏期，不像現在被咬傷後就會立即變異，當時也沒有可靠的檢測手段。
很多人抱著僥倖心理，或者怕被趕出去，偷偷隱瞞了傷情。”
“結果就是，病毒在毫無防備的人群裡蔓延，等到某個臨界點爆發開來，十幾個大型庇護所幾乎在同一夜徹底淪為了人間地獄。
那時候的倖存者自顧不暇，根本來不及破壞和搶奪。
這也就是為甚麼這裡的喪屍堆積如山，而那些藏品卻陰差陽錯奇蹟儲存了下來。”
當時她和顧招野、秦歡因為江夜白的刁難，提前回了家，反而逃過了一劫。
“後來想想，”鹿芝芝聲音哽咽了一下，“很多時候擊垮我們的，不是病毒，是人性的僥倖和自私。”
鹿芝芝眼眶微微泛了紅，
“我的好友，親人，同學，都是那個時候沒了的。”
只可惜上一世，她逃脫了庇護所的喪屍病毒。
卻依然沒能逃脫顧招野和秦歡那對渣男賤女的毒手。
白霽澤將她擁進懷裡，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掌心溫柔摩挲著她的背，“都過去了。”
天矇矇亮的時候，兩人終於回到了家裡。
鹿芝芝在蒸籠裡蒸了一晚上，又在老虎背上顛了一晚上，骨頭都要散架了。
但她知道，白霽澤只會更累。
就算他身為雄性獸人，體力超強，但和喪屍戰鬥了一整晚，又馱著她跑了一晚上，不疲憊是假的。
兩人徑直下到地下室，鹿芝芝直接往沙發上一癱。
白霽澤卻沒有坐下。
他恢復了老虎耳朵和尾巴，脫掉被汗水浸透的上衣，從幾個冷櫃裡取出凍好的冰塊，放到房屋四個角落。
絲絲涼意蔓延開來，鹿芝芝覺得身體舒服了不少。
白霽澤走過來，單膝跪地，俯身將她摟起，
“雌主，我在隔壁搭了個簡易浴室，去衝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男人露出冷白精壯的上半身，線條分明的鎖骨，飽滿結實的腹肌、沒入長褲的人魚線。
看向她的角度，剛好露出一張俊美無鑄的正臉。
距離帶著曖昧，卻又剛剛好。
鹿芝芝卻無心欣賞。
她眼睛半睜半閉哼唧了兩聲，“不用了，我就在這隨便躺一下。”
她一點都不想動。
明明很困很疲憊，但渾身臭汗黏糊糊的，她也睡不著。
“這麼睡會著涼的。”男人聲音溫柔，長臂一伸將她抱起，“你閉眼休息，我幫你洗。”
聽見這話，鹿芝芝眼睛倏地睜開，掙扎著就要從他懷裡跳下，“我、我自己洗。”
在獸世星球，獸夫給雌主洗澡洗腳穿衣穿鞋都是基操。
但她和幾個獸夫並不算親近，這樣的事情倒是還沒發生過。
“我們是夫妻，總要有這一天的。”白霽澤將她抱得更緊。
見她耳根紅了，他屈指颳了一下她的鼻樑，“大不了，我閉著眼睛。”
“你閉著眼睛，那你怎麼給我洗？”
男人腳步不停，“當然是用手。”
“那不還一樣。”鹿芝芝也不知道是不是熱暈了，腦抽道，“這不公平。”
誰知道他是不是真閉眼？
又摸又看的，對她而言也太不公平了。
男人忍不住笑了，“那就一起洗。”
鹿芝芝點點頭，又瘋狂搖搖頭。
那豈不是更危險？
但她又確實想衝個澡。
算了，白霽澤也沒說錯，這是遲早的事情。
她就當自己是一條小狗。
主人給小狗洗澡，也沒甚麼。
況且，今天的白霽澤也疲憊不堪，應該沒有力氣做點甚麼了。
正這麼想著，白霽澤已經將她衣服去了。
看著他手放到皮帶上，鹿芝芝急了，“別。你就這樣穿著幫我洗。”
“好。”白霽澤眼底閃過無奈和寵溺，取下花灑除錯好水溫，這才將水淋到她身上。
鹿芝芝雙手抱在胸前，閉上眼睛，緊抿嘴唇，身體下意識搖晃了一下。
白霽澤見狀，牽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勁瘦的腰上，“扶緊我。”
鹿芝芝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卻又感覺那肌肉結實很有彈性，忍不住捏了捏。
白霽澤個子很高，一米九幾，長得高大挺拔。
一米七的鹿芝芝原本就纖細苗條，在他面前也顯得小小一隻。
此刻扶著他的腰，莫名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淡淡的雪松香氣從他身上溢位，掩蓋住了洗髮水的香氣。
一開始的窘迫漸漸淡去，鹿芝芝忍不住朝他胸膛靠近了些，手指不安分地一塊一塊數著他的腹肌。
白霽澤垂眸看著她，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不過他手上動作沒停，專心給她洗著頭髮。
一場澡洗下來，全程閉著眼睛的鹿小狗感覺全身都燒紅了。
白霽澤取過毛巾擦乾她頭上多餘的水分，將毛巾扔到一旁。
他單手撐在她的身側，俯下身，靜靜凝視著她。
感受到男人溫熱的鼻息和注視，鹿芝芝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入目是白霽澤深邃璀璨的金瞳，和略微粗重的喘息。
“阿澤，你？”她不懂，他怎麼離她這麼近。
話音未落，男人勾起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摟住她的細腰，俯身吻了下來。
“唔——”鹿芝芝下意識想推開他，後背已被抵到冰涼的牆面上。
一條毛茸茸的，沾了些水珠的老虎尾巴緩緩順著她的小腿一路蜿蜒而上。
這個吻炙熱，深情，綿長。
直到鹿芝芝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才鬆開她，和她額頭相抵，緩慢喘息著。
就在她以為一切結束的時候，卻見男人低下頭，依次親吻了她的額頭，眉眼，小巧高挺的鼻尖，修長的天鵝頸，白皙精緻的鎖骨...
然後，他單膝跪了下去。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鹿芝芝，驚呼一聲，
“阿澤，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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