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芝芝被白霽澤抱回床上的時候，雙腿已經痠軟的不像自己的了。
男人薄唇輕輕吻著她的脖頸，綢緞般柔軟順滑的金色長髮隨著他的動作掃過她的胸前，酥酥麻麻的。
他聲音低沉喑啞，“雌主，對我剛才的服務...還滿意嗎？”
鹿芝芝雙手攥緊床單，臉頰又熱又紅，心臟也跳的砰砰砰的。
她嚥了咽口水，眼底都是羞澀，“還、還行。”
屋內氣溫不低，她還是下意識揪緊被角，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還行？”白霽澤親吻她的動作一頓，唇角緩緩勾起，深邃金瞳中閃過一絲危險促狹：
“看來，雌主是覺得我伺候的不夠好？”
鹿芝芝：“...”
還沒等她解釋，男人已經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阿澤！”
她再次驚呼一聲，下意識一把摁住了他的頭...
地下室溫度適宜，春色瀰漫。
隔壁的玩偶基地卻如同一個巨大的蒸籠，悶熱又幹燥。
空氣中汗臭瀰漫，怨聲載道不絕於耳。
以“小魚”身份加入基地的顧招野和秦歡，和其他新加入的人一起，被安排進了別墅區的公共地下車庫。
看著密密麻麻如螞蟻窩般的集裝箱，秦歡氣得渾身發抖，差點飆髒話罵人。
但見識過昨天小廣場上的血腥畫面，她咬緊下唇，硬生生把怒氣嚥了下去。
兩人鑽進一個集裝箱，聽了一整晚的鼾聲和不可描述的聲音，一夜未眠。
直到天亮，基地也沒有給他們送來任何食物。
有人壓低嗓音，哭腔埋怨，“不是說稽核透過就有吃的嗎？我們是不是被騙了？”
“有兩腳羊，你敢吃嗎？”旁邊一個人低聲道，“我聽說，有幾個沒有異能的女孩，昨晚被隔壁那群人弄死了。然後被...”
剩下的話他沒說，但眾人都懂了。
有人想到甚麼，乾嘔了一聲。
“我們還好，有異能。”就聽那人又道，“你們知道肉票是甚麼意思嗎？”
眾人搖頭。
“基地會不定期安排人組隊出去尋找物資，肉票就是專門負責引開喪屍的人。”
“難怪要跑得快。”
“那豬仔不會就是兩腳羊吧？”
“對頭。”
“招野哥哥，這些代號怎麼越聽越嚇人。”秦歡眼神瑟縮了一下，一把拽住顧招野的手。
這些代號她前世就聽說過，當然都懂。
此刻在顧招野面前不過是裝個樣子罷了。
“沒事。”顧招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眼底卻是晦暗難明。
長相漂亮、沒有異能的女孩，要麼成為玩物，要麼成為玩物後變成食物。
那個女人不會也這樣吧？
想到這，他拳頭緩緩攥緊，只感覺胸口有一股氣壓著，怎麼也喘不出來。
第三天了。
依然沒有她的任何訊息。
她真的死了嗎？
就算活著，他和秦歡這麼厲害了，都要過得這麼慘。
她只會更慘吧。
“讓一讓。”一個留著寸頭的男人出現在地下車庫入口，身後跟著幾個提著竹筐和拿著搶的安保。
“現在開始放飯。吃完飯可以自由活動半天，到了晚上，集合，有任務安排給大家。”
眾人一聽放飯，眼睛瞬間直了。
有人連餓了好幾天，口水一個勁的往外冒。
“從明天開始，所有人的餐標是一個饅頭，要想獲得更多食物，就需要靠完成任務來兌換領取。”
“記住，所有的食物和活下去的機會，都是江少賜予你們的。”男人說完，下巴朝幾個提著竹筐的人一揚，“去吧。”
眾人歡呼。
有人熱淚盈眶，“謝謝江少！”
還有人雙手合十，“江少是活菩薩！”
秦歡掃了一圈噤若寒蟬的眾人，湊近顧招野身邊耳語，“倒是沒想到，這個江夜白竟然這麼大方。”
顧招野沒說話，目光落在那些裝著饅頭的竹筐上。
從那些人進來開始，他就隱隱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是發黴，腐爛，以及排洩物的味道。
地下車庫原本就氣味難聞。
可那些味道愈發讓人作嘔。
下一刻，第一個拿到饅頭的人，激動欣喜的臉瞬間變成了土色，“這...”
“這饅頭，怎麼是黴的？”
剩下的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不僅饅頭是黴的，有的饅頭上面還長了綠毛。
更讓人噁心的是，那些裝饅頭的竹筐上佈滿了暗紅色和屎黃色的髒汙。
是乾涸的血漬和排洩物。
寸頭男大步走過來，猛地抬起一腳將那人手裡的饅頭踹飛，“愛吃不吃。”
那人身體踉蹌了一下，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寸頭男滿臉兇光看向剩下的人，“還有誰不想吃？”
眾人跟鵪鶉似的低下頭，沒人敢回答。
寸頭男給另一個提著鐵桶的人使了個顏色，那人走上前來。
眾人抬眼，看清裡面裝的乾淨清爽的白麵饅頭時，狠狠嚥了咽口水。
“想吃這個？簡單！拿出你們的真本事，證明你們的狗命值得吃這個！更證明你們對江少，對基地的衷心！”
他語氣冰冷，“玩偶基地不接納沒有服從意識的人。要是接受不了這裡的管理，可以離開。”
“真的，可以離開嗎？”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站了起來，顫抖著問。
“當然。”寸頭男獰笑一聲，猛地抬手就是一槍。
那男人鮮血飆濺剛剛倒下，就被幾個安保衝了過來，連著剛才說饅頭髮黴的那個男人一起，拖離了現場。
緊接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淒厲慘叫聲從車庫外傳來。
一堆人猛地拿起發黴的饅頭，狼吞虎嚥起來。
寸頭男見狀，滿意扯了扯唇角，轉身離開了。
秦歡盯著手裡那個佈滿黴斑綠毛的饅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喝下去的水連同酸水一起，“哇”一聲全吐了出來。
“招野哥哥，他們這也太過分了。我們可是異能者！”
顧招野語氣淡淡，“服從性測試。”
“甚麼意思？”
“他們想透過服從性測試，把我們新加入的人，變成他們最想要的奴隸。”
這樣的事情，他和秦歡幾天前也對鹿芝芝做過。
說起鹿芝芝，顧招野眉頭皺得更深。
如果她真的落入這樣的地方...
他攥緊拳頭，不敢再想下去。
“歡歡，我們當時，
不該逼她逼的那麼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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