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子蔚挺想知道洛枬是怎麼知道的,他不敢挖,在秘境中獲取了洛枬一部分記憶的曲洛南都入魔了,還要人把這個痛苦挖出來給眾人看,這麼做,簡直是惡魔。
沐子蔚百分百確認曲無居無事,然後空就取消了沐子蔚的特權,他又動不了。
邢獄在屋內架了鍋,上次臨時決定要搭個擋雪擋風的屋子,他們的火鍋還沒得吃呢!
火鍋裡冒著香氣,咕嘟咕嘟地撩撥著獨孤濯的心。
邢獄身邊忽然伸出一雙筷子,沐子薇,眼疾手快地夾走鍋裡的肉。
沐子蔚受到壓制,關她沐子薇甚麼事。
“自然精靈?!”
自然精靈名字有自然二字,表示它們應該是天地生養孕育的,沐子蔚有爹有娘,怎麼就是天地孕育的呢?沐子蔚的娘沐雅就是個普通靈族。
空不解:“你爹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面對空位前輩並不禮貌的問題,沐子薇淡然說道:“我沒見過我爹,見過叔叔和堂妹,我只知道我爹叫顧夜城,也只能從靈域的歷史中瞭解他。”
墨弈:“是個難得的對手。”
空:“……他是普通靈族嗎?普通靈族之上,有自然精靈,有天地之靈,有法則之靈。”
沐子薇在思考,對於這個父親,她知道得太少了,可能她娘也不知道父親是甚麼靈體,他們算得上是有利益關係的聯姻,在顧家出事之前。
墨弈:“一個能與白夜漓稱兄道弟的人,一個能讓莫隨視做平輩的人,一個謀略出眾的人。白夜漓就是小小的娘。”
空:“不說這個了,小姑娘都想哭了。”
沐子薇茫然抬頭,她是被辣的,辣得眼淚汪汪的,這塊老薑切那麼大塊,害她看錯,一口下去,差點原地飛昇,吃飽喝足了就又變回沐子蔚。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呼嘯的寒風想要將這簡陋的房子給吹散了。
洛枬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外邊這雪,已經到了讓她感覺到寒冷的程度了,拿回的神力一直在修補身體,近千年的虧空,不是這一兩年就能補回來的。曲洛南從背後抱住洛枬,陪她看雪。
墨弈前面擺放著一堆書籍,面前放著紙,紙上寫著顧夜城三個字,他大概是想從三界記載中拼湊出一個真實的顧夜城。靈域的記載中難有對顧夜城中立的看法,顧家做錯的事,顧夜城亦有責任,可連同顧夜城對靈域的貢獻一起抹去,對這個人物還是有些不公的。實際去翻那些記載的時候,關於顧夜城的表述就那一句話概括,他的一切都被大哥顧夜漓的光芒蓋得死死的,墨弈開始整理顧夜城的事蹟,還讓邢獄給他打下手。
靈域白家禁地深處,一個只有白羽可以進去的地方,一個小球焦躁不安的上躥下跳,白羽只能看著他搖頭,這次他也幫不了小球,只要除了家人以外的人都不記得這個小球,這個小球就可以換殼新生了,如今似乎出了點變故。
獨孤放多次上門均不見獨孤復,無憂宮的夫子們也不知道宮主去哪了,少宮主一醒來就出去了,至今未歸。
獨孤泰對於獨孤復是有點怒氣在身上的,這大侄子就帶他寶貝兒子出去一趟,他寶貝兒子就整日魂不守舍的,他不是說是去其他學宮拜訪學習嗎?那邊是正經學宮嗎?
“那條黑蛇甚麼時候來啊?好無聊啊!”空帶著小秋暖從屋子外回來,擦了擦她身上的雪還給曲洛南。
洛枬給壁爐加了把柴:“開春吧,這裡太冷了,他可能過不來,蛇可是冷血動物。”
邢獄:“好像又降溫了,需要給他們再加層墊被嗎?”
墨弈:“加吧,夜裡也覺得有些冷了。”
邢獄看了看天色,尚早,下山買被褥去了,買完東西順便打聽打聽有甚麼大事情,遠遠地看見獨孤家的人,立刻轉身就走了。
沒甚麼,就是想到了阿禮,阿禮的事情因為獨孤濯的深度修煉還沒有解決吧?怎麼說獨孤濯也是阿禮的外公。
給每個人的被子都加厚了一層,邢獄繼續幫助墨弈整理那些記載,同一個事情,最少都有三個版本,多的更是有七八個版本,要從各種版本中提取時間地點人物事件。
在靈域的記載中,顧夜城很多時候都會被顧將軍這個名號蓋過去,前面都提到了顧夜漓,很容易就讓別人誤以為顧將軍表示顧夜漓,而實際上,顧夜漓是元帥,一軍之統帥,文中的顧元帥才是顧夜漓。
翻得內容越多,邢獄越覺得詭異:“院長,記錄靈域歷史的史官們是不是和這位顧前輩有恩怨啊?顧前輩在靈域的記載中快要消失掉了。還有一些記載,在天界和魔域中是顧前輩所為,在靈域這邊不是算到了顧夜漓前輩身上,就是一個叫莫逸的路人頂替,或者乾脆沒有。”
墨弈:“你是說莫逸嗎?那可不是隨便一個路人,那是莫隨前輩在靈域的化名。月惜的佩劍昔年曾在他手中碎裂。”
邢獄:“莫隨前輩曾經打碎了昔年前輩?這……他們看起來關係挺好的樣子。”
墨弈:“昔年碎的時候,還沒有劍靈,是大哥親手打造送給月惜的生辰禮。劍靈隨主,誒。”
空:“大哥超帥的好吧!很少有劍靈不心動的。”
墨弈:“差距太大了,會讓弱的那一方很受傷,月惜和白夜漓是如此,昔年和莫隨也是如此。”
空:“不理解。如果有一天,白夜漓回來了,他若上門提親,墨公子要如何呢?”
墨弈覺得不會有那麼一天,要是有,也是墨月惜強硬地把人帶回來,拜堂成親。
墨弈:“他沒有那個膽子。”
這答案在空的意料之外,那個人居然也有害怕的東西?真是不可思議。
空:“他可是把能決定他生死的東西放在了月惜公子身上,居然害怕上門提親。”
墨弈停下筆,白夜漓給他的感覺一直是對墨月惜有所虧欠的感覺,在天界見到魂體歸來的墨月惜時,墨弈就知道,墨月惜已經對白夜漓淪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