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白夜漓所在的層次是墨月惜十輩子也追不上的,白夜漓的對手認真起來,弄死墨月惜比弄死一隻螞蟻簡單。
天界那次,絕離開得有些太乾脆了,只是接收了白夜漓部分力量的墨月惜,絕不應該這般忌憚的。絕應該是怕自己沒控制住力道,一不留神弄死了墨月惜……
墨弈捏著自己的下巴分析起一些怎麼覆盤怎麼覺得奇怪的事情,現在有頭緒了。
空:“連你們都覺察不到,別人就更不可能了。”
墨弈:“希望如此。空前輩曾經在此處鎮守甚麼呢?”
空:“並不是鎮守,就是純照顧。姑奶奶的本體材料可是燭九陰的龍角,再加上眾神法則的融入鍛造,可以吸引信仰力量。守護的也是燭九陰轉世的那個孩子,我們在水月神殿收集信仰力量修復那孩子的魂魄,好讓他再次轉生。魂魄甦醒進入冥界走入輪迴後,姑奶奶的職責就結束了,姑奶奶可以離開水月神殿自由行動了。那位鍛造師非常講究物盡其用,姑奶奶的劍鞘是燭九陰鱗片做的。”
邢獄恍然大悟:“難怪師父這麼怕前輩您,原來前輩的保養材料在師父身上啊!”
空:“所以啊,小獄,對姑奶奶我好點,減少損耗,就是減少對你師父的傷害。”
獨孤濯身上的兩條小蛇把身子盤得更緊了一點,害怕他們也會變成材料庫。
每日清理積雪已經成了曲洛南的固定工作了,在學院裡雖然也會下雪,但是不會下這麼厚,就薄薄的一層,有個冬日氛圍。
空:“姑奶奶能不能拔苗助長?”
墨弈:“前輩想做甚麼?”
空:“去偷點東西,小獄,把姑奶奶本體放出來,你們去搭一個可以把所有人放進去的大池子,還能加熱的那種。”
四人目送空離開。
墨弈:“這是要去搶劫誰的東西?”
洛枬:“不能是去挖邢獄家祖墳。”
曲洛南:“也就你惦記學長家的祖墳。那裡面有甚麼?”
邢獄:“有可以反制學弟的東西,學弟可千萬不能被他拿到。”
洛枬怒視邢獄:“南南,少聽他胡說。”
曲洛南:“少主一直都可以反制我,只是她心疼我,不捨得。”
墨弈:“你惹他們幹嘛,幹活了。別等打家劫舍的回來了,我們還沒動手。”
邢獄和曲洛南去山上準備木材和石材,離開了空設定的範圍他們就可以自由的使用靈力,材料收集得很快。
墨弈和洛枬在院子前面掃雪,掃出一片適合搭建池子的地方,這雪完全沒有要停的跡象,墨弈在考慮要不要弄個擋雪的東西。
小秋暖在大水桶中探出腦袋來,洛枬只好放下手裡的工具回去屋內陪小秋暖。
小秋暖過著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日子,寒冷的天氣連小人魚都犯困。
空回來得很快,她兩手空空,四人剛把池子挖了個雛形出來。用於加熱的隔層都沒有做。
空徒手煉製了一個比池子小一號的“鍋”出來,在鍋裡墊了層石子,隔熱用。
這個鍋就架在了池子的雛形之上,部分空隙用泥土回填,留出位置設計排煙口和通氣口,以及燃燒區,燃燒區要防潮防水。
感覺他們弄了個超大號的灶臺。
空仔細想了想還是弄了些隔斷,在這個池子裡劃分割槽域,萬一有甚麼意外,只清理一個小格子比較好清理。
她去拿的這些東西,那人有的是,不夠再跑一趟唄,有甚麼好心疼的。
三分一綠色的液體,三分之一金色的液體,再加上三分之一藍色液體混合在一起。這些液體不會結冰,加熱的目的大概是防止泡在裡面的人凍死。
這個東西不能遠看,不然越看越像九宮格火鍋。
墨弈:“我們還要給他們脫衣服?”
空:“把他們身上值錢的卸了就行,下水衣服會自己不見的。小朋友們放旁邊,那裡水淺,其他人隨便吧,你們怎麼順手怎麼來。”
四個小朋友被放在一起,秋意秋言兩位哥哥,還有東方禮,要照顧好小秋暖,那三條蛇依舊和獨孤濯在一塊。夫妻在一起,其他人一個一個小隔間。
幸好提前把東西都卸了,沐子蔚忽然伸手把邢獄拉入池子中。
“大哥,你幹甚麼?”
邢獄被嗆了一口水。
“想起身腳滑了而已,誰讓你剛好路過,還不站穩。”沐子蔚也挺尷尬,“你卡住我了,能不能起來。”
兩人狼狽地爬上池子隔斷,把旁邊放著的備用衣服套上,墨弈和曲洛南剛把鍾俊醫生放入池子中,鍾俊醫生的池子立刻沸騰起來,帶起滾滾黑霧。
兩人立刻把鍾俊醫生撈起來。
空把人又踹了進去。
空拿了把椅子坐在池子邊上,池中的水一少,她就往裡加,鍾俊醫生雙手握拳青筋暴起,牙關緊咬。
“這東西對你們也有好處的,放心,死不了。”空擺擺手讓二人哪裡舒服哪裡待著去。
沐子蔚在旁邊找了個位置進去泡著,邢獄去把備用衣服補上,在沐子蔚旁邊找了個位置。
“鍾醫生這是怎麼了?”邢獄側頭看向沐子蔚。
沐子蔚:“你有沒有覺得,師伯他,在縮水?”
邢獄:“形體縮水不是你們靈族的人才會的嗎?”
空:“元靈海族,又稱海中幽靈。是海族中的弱小種族,能修煉到你師伯這境界的,可能就他一個,他如今的妖力不能繼續維持之前的形體,只能縮小形體維持自己的穩定。”
沐子蔚:“師伯的妖力還在蒸發?”
邢獄:“那可能不是你師伯的妖力,而是他身上那個蛇影的妖力,他們之間可能存在著某種聯絡。”
墨弈:“這蛇影身上皆是殺孽。”
這個地方很冷,凜的豎眸巡視這這座山,他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妖力也在流失。那兩條小龍,凜的眸子暗了暗,腦海裡又閃過另外兩道身影,一白一青,諷刺,那個白的明明是條龍卻要裝自己是條蛇,而他明明是條蛇,卻不得不把自己偽裝成一條龍。
西妖海以血統為尊,而他們敬重的西妖海老祖本體是條蛇,連條蛟都算不上。
想想就覺得好笑。
假裝在洞府閉關養傷,凜已經離開了西界,尋找一隻妖。他命不久矣,這身體和妖丹別浪費了,那個小醫生會需要的。
總算是感知到他的位置了,好像不算遠。
這段路是真難走,凜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就那麼一點路,走了他四個月。
柳絮漫天飛舞,春花明媚張揚。
位於半山腰屋簷下滴著水的小屋子,也不知道小醫生還在不在。
這條蛇妖力深厚,鍾醫生的身體從三十多歲回到了十七八歲的模樣,那黑霧依舊濃郁。
在法則之海中對時間的感受是很模糊的,尤其是他們集中精力去觀察一個事情的時候,更不會關注外邊過了幾日。
空給領域撕開了一個小口,他們搭建的小屋面前站著一個人,黑色的長髮垂到地上,穿著黑色的長袍,露出的面板卻白到發光。
那人回過頭,猩紅的豎瞳彷彿在述說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