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封鎖陣的第一步是封鎖空間,陣內的人出不去,陣外的人進不來。
第二步是將陰陽轉化,在封鎖的空間內,將陽界轉為陰界,鬼怪無所遁形,魂魄亦可明辨。
第三步是請無關人員退場!施陣者可以強制將陣中的任何東西,送回陽界,陰陽相隔同在一地,互不打擾。
鍾離晏強制送走了不少人,基本上只留下了冥界的各位鬼王,與冥界相關的赫連上思,南宮影,還有在屋子裡的蕭意與墨弈。
鍾離晏已經鎖定了那魂魄的大致位置,各大鬼王都在等冥皇鐘意下達命令。
“本座看上那個小傀儡也不行嗎?甚麼時候傀儡也是你們這些偽君子守護的目標了?”
生魂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前輩生機未滅,身上怨氣消解後,還是會還陽的,何必急於一時?”
鍾離晏轉達著老大的意思。
這位生魂在快速移動中,距離他,距離他腳下的房子似乎越來越近了。
沙華和柳卿同時出動,兩鬼合擊一左一右襲擊生魂,生魂震退沙華,手彎成利爪抓向柳卿,柳卿側身閃過,拿自己的蛇尾當鞭子抽向生魂腹部。
其他鬼王合圍上去,勾魂鏈相互配合封鎖退路,編織成網,不斷收縮生魂的活動範圍。
鍾離晏這個新晉鬼王還沒有和其他鬼王練習過怎麼配合,而且柳王這個虛影似乎也沒打算讓他動的意思。
雖然他是新鬼……但是可以一戰的。
鐘意舔了舔嘴唇:“阿晏啊,當本王的徒弟如何?”
鍾離晏:“能說不嗎?”
鐘意點頭:“可以的,上思!”
籠罩著鍾離晏的蛇影收緊,像繩子一樣將他困住,赫連上思跳上屋頂,把玩著手裡的匕首:“師弟想從哪裡開始體驗一下魂體破碎感覺,然後再體會一下魂體重聚呢?”
鍾離晏往後退:“前輩說的對,你們這群偽君子!”
鐘意:“本皇甚麼時候當過君子了,一直都是小人。”
鍾離晏:“師姐別再往前了,再往前就要掉下去了!”
南宮影:“師弟不慌,師兄在你身後。”
鍾離晏站穩:“師兄也是被威脅的?”
南宮影:“不是,是色誘。”
……
“我怎麼睡著了?自己把自己嚇暈了?”蕭意忽然驚醒,雙手捂臉自嘲,“本公子暈倒前說到哪了?”
墨弈輕聲回答:“你爺爺被惡鬼分食。”
蕭意看著自己的手:“是,啃食完爺爺,便是我了。他們生啃我的四肢,然後把我丟入魚缸中,讓魚吃。我在魚缸裡泡了三日,重新長出了四肢,你知道那惡鬼有多興奮嗎?她每隔一日便派手下來砍下我新生的四肢。村裡的人都被吃完了,僅剩我,他們把我裝在水缸裡去了下一個村落。她在劃破一個小孩肚皮的時候忽然看向了水缸裡的我,我被撈出來,掏空了內臟,即便如此我依舊沒有死去,泡在水中七八日,新的器官就會長好。麻木讓我忘記了時間。後來女鬼被道士追,帶不走我,她將我踹下山谷,落入一片蓮花池中,終於是獲救。備受折磨,依舊一心向善,對弱小者施以援手,對惡行者乾脆利落,谷主道心之堅毅,是意畢生所學之物。外邊是甚麼動靜?”
蕭意說著就要下床。
墨弈:“鍾離晏他們,眾鬼打群架。”
蕭意一個腿軟差點跪到地上去,墨弈及時扶住他,扶回床上,蕭意緊緊地抱著墨弈的腰不鬆手。墨弈大概是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像哄孩子一樣哄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
鍾離晏小聲嗶嗶:“日復一日的折磨確實容易留下心理陰影,可是一個殺人如切菜一樣的人,真的會怕鬼?”
鐘意:“假的。”
鐘意他們人多欺負人少,把生魂捆得結結實實的帶了回去,單獨給他安排了“小單間”。
鍾離晏好心規勸生魂前輩別再砸門了:“前輩,您就先安心住著,等您身上怨氣都散了,我們自然會放您出去。您有再著急的事情,都拖了幾萬年了!多不多這幾天的,也沒有差別了。”
“幾?萬?年?幾萬年,幾萬年!哈哈哈哈哈哈,幾萬年,過了幾萬年了……”
鍾離晏搖搖頭,離開了。
不是說就補個簡簡單單正式的拜師儀式,這好像有點太高調了吧?師父是把各界好友都聯絡上了,一個個虛影投射到冥界來祝賀。
鍾離晏傳音詢問赫連上思:“師姐之前拜師也有那麼隆重嗎?”
赫連上思回憶了一下:“沒有哦!師姐拜師的時候只有師父和見證人在場。”
……
天矇矇亮,雞鳴聲此起彼伏,蕭意揉了揉自己眼睛,發現自己手腳並用的抱著一個人,並趴在他的懷中。
蕭意挺不好意思的,趕緊鬆開了自己的手腳,還好自己沒有犯職業病去扒人家衣服。
不太對,昨天墨弈穿的不是這個顏色的衣服,而且!他自己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衣服?!
蕭意現在有些混亂,他承認他昨晚是有一點沉浸在他真實的害怕情緒中,但是也沒有腦子不清醒到這種程度,把這危險分子給睡了?
墨弈平靜地開口:“昨夜蕭公子過於緊張,冷汗直流,身體發燙,汗水浸溼了衣服,實在看不過眼,才給蕭公子換了身在下的衣服。”
沒有做甚麼出格又奇怪的事情就好。
墨弈:“蕭公子就沒有甚麼正常點的衣服?”
蕭意:“本公子的衣服怎麼不正常了?這裡是紅蓮谷,是蒼界最大的青樓!本公子是這裡的一個花魁,本就是出賣色相的。何況那衣服只要不沾水,捂得也很嚴實。”
蕭意收拾收拾離開房間,這一大早的,阿嫻去哪裡了?阿嫻不在只能自己準備早餐了。
昨夜被踢出戰局的各位,在慕容茜的攛掇下去感受了一下三香樓的夜生活。
親媽拉著兒子上青樓,這兒子還已經成家了,這麼離譜的事情居然發生在了以家風嚴正著稱的曲家……曲以然向老爹求助,曲無酒表示愛莫能助,又向大伯兼師父求助,曲無居展示了一下自己被鍾離敬緊緊抓住的手臂表示自己也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