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有求死之心,無求死之能。
小少爺噩夢般的日子,在女子懷孕後得以放鬆,這女子的手段比青樓更甚,女子不點頭,他連臥室都出不去。
想逃沒機會,想死死不了,在小少爺身邊看著他的,全是一等一的高手。
孩子生下來就交由奶孃去養,自己養生一年,又開始折騰起姑爺和男寵們,孩子的親爹是哪個,女子絲毫不關心。
孩子年滿六歲就會被送回主家,在主家接受訓練參加儀式,備受關注的大房嫡子天賦出眾,與血脈儀有微弱的共鳴。女子這邊送來的孩子,都不知道生父是誰,瘦弱的野孩子,怯弱的站在血脈儀上。
天賦測試的時候,顯示他的屬性是冰屬性,他們家的血脈卻是火,本以為只是走個過場,誰能想到?在血脈儀上,這個孩子直接覺醒了業火。
從這個孩子的眉眼與性格之間,女子大概猜到這是誰的孩子,儀式結束後,女子第一次帶著這個孩子見到了小少爺。
女子比誰都清楚在這個家生存的難度,啟用了業火就以為數不清的仇恨與暗殺,孩子接受了女子親自傳授的各種暗殺技巧,還有主家這邊,家主大人對他的訓練。
小少爺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魔君是最見不得他們家強大的人,得知情況的魔君把孩子帶走了,也是在那時候知道小少爺在那裡的。
墨弈把手上的紙揉成團。
白曉:“他們家的,我的情報網可伸不進去。”
墨弈沒做聲,又開啟了另一個紙鶴。
女子的府邸夜裡起火了,滿地的焦屍,分不清樣貌,僅能靠殘留的衣服,戒指和身上穿的寶物分辨。從殘存的痕跡來看,這裡似乎發生過沖突,所有人死於非命。
女子似乎也死了,他們在正堂前發現了身上插著長劍的無頭女焦屍,護身鱗甲破碎。家主震怒,下令徹查,女子的死訊傳開來了。
刺殺的時間選得非常好,那日剛好是魔君放那個孩子回家探親的日子,孩子抱著弟弟偷溜出門偷吃糖葫蘆,逃過這劫。
弟弟不管是跟在哥哥身邊,還是跟在魔君身邊都不安全,我們把弟弟放在了邊域的小村莊附近的河道上,一路跟著,直到他被好心收留,弟弟周邊也一直有我們的人保護。
直到小少爺的家裡人找來,殺了我們安插在村子裡的眼線,帶走了弟弟。
墨弈:“你用了似乎兩個字。”
白曉把玩著茶杯:“赫連家的心眼比漁網上的洞都多,是真是假又怎麼斷定?南宮隱是你們主動帶走的,如今又懷疑他的身份,你們不覺得你們很無聊嗎?”
墨弈輕輕敲了下桌子:“從未懷疑過小隱的身份。他爺爺南宮謖和他父親的原配夫人花瑤對小隱的身份有芥蒂,奶奶柳偌芸又是嘴上不饒人的,小隱對我們的戒備心也很強。我們安排的人他不要,請的老師他不見,準備東西不吃,暗衛全部甩開……也就上學的這段時間感覺他開心了點,也許他經常喃喃自語的哥哥在學校裡,就想把這個哥哥找出來。先要鎖定他是魔族中的哪個種族才能把範圍縮小。”
一聽就是令人頭痛的熊孩子。
白曉:“星盤上的覺醒石?”
墨弈:“一開始懷疑是白樂。”
白曉:“白長老聽到能氣死,自己的寶貝孫子被別人惦記了。託您的福,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可以開啟赫連氏情報的棋子廢了。”
墨弈:“這個等下再說,我們先回到似乎這個字眼,也就是這個女子,可能還活著。”
白曉:“可能性很大,小隱的天賦是甚麼?”
墨弈:“隱藏身形,氣息,憑空消失。文中的小少爺並不會這個,那就是這個女子的技能了。設想女子可能更強點,她可以帶人隱身,她如此疼愛小少爺又怎麼會讓他如願以償,所以她帶走了小少爺。兩個都存在還活著的可能。只有把自己最具有代表性的東西都留下,還要讓人認不出來,這火,可能是女子自己放的。”
白曉:“女子自己做了一齣戲,殺了那些監視她的人,還偽裝成她的府邸被人潛入暗殺最後毀屍滅跡的假象。”
墨弈:“這裡面還有一個問題,女子好色,男寵眾多,文中提到女子的孩子就兩個,還都是小少爺的。很有可能女子對於其他人不過是逢場作戲,他們連女子的身子都沒有碰到過。女子很清楚的知道孩子是誰的,女子對孩子的不在意,是不是一種保護?這種不在意是做給那些眼睛看的。和這個故事剛好相反,女子和小少爺其實很恩愛。”
白曉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成年人的世界太複雜了,他還是個孩子。
墨弈:“你們接下來是要幹掉赫連寒!”
白曉:“大概會在假期之前。”
墨弈:“信得過我的,這個交給我,但是這個假期,我要帶他回去。”
白曉:“能讓老爹都折戟的人,您的謀劃自然讓人放心……您的提議,需要問一下小寒的意願,先走一步。”
墨弈撣去桌面上的灰,白曉這個版本的故事很適合給南宮謖講,不過有些地方要修改一下。
小小做的這種紙挺好的,其他人打不開,也看不到裡面的內容,完全不怕訊息被截胡。不知道這改編版的故事會不會讓南宮謖開心,一想到南宮謖可能會砸桌子的畫面,就想笑。
墨弈放飛紙鶴,紙鶴穿過兩個世界屏障向南宮府飛去。
今天挺晚了,休息的休息,修煉的修煉,整個白院靜悄悄的。
白曉對著空氣敲過去:“別人都休息了,你亂跑甚麼?”
南宮隱抱著腦袋,不情不願地現出身來:“白老師。”
白曉:“睡不著?”
南宮隱點點頭。
白曉:“明天還上課呢,蘇老師的課,你就這狀態,能被抽得躺在地上。”
南宮隱:“白老師似乎不想知道學生為甚麼睡不著?”
白曉:“老師猜一猜,是因為擔心自己是魔族身份曝光帶來麻煩,還是因為學長突然重傷?”
南宮隱:“老師?”
白曉:“魔君是我哥。”
南宮隱:“……忘了。”
白曉:“想那麼多幹嘛!既來之,則安之。”
對於赫連寒這個小插曲,他出來解釋說只是太累了,導致舊傷復發,試煉塔中沒有危險,但是要量力而行。
量力而行?這就是你證明自己沒事把單塔刷通關的理由?
曲洛南:“學長是不是有點太亂來了。”
白樂:“師兄的常規操作了,別人擔心得要死,他甚麼事都沒有。”
南宮隱:“他沒事,其他人快炸了。”
面色不善的沐子蔚,許行舟。
許行舟:“難怪你看不慣他。”
沐子蔚:“呵!想不想每個月穩拿二十分?”
許行舟:“你是說?你不在意?”
沐子蔚:“討厭他,是因為我媽喜歡他,她是顏值控。我必須得承認,這個學校同年級裡,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了。你要的丹藥,尾款記得結算。”
許行舟:“同年級裡沒有比赫連寒更厲害的?這個評價是不是有點太高了,很多人都沒有出手呢。”
沐子蔚:“你能做到半個時辰內通關嗎?”
許行舟:“你今天沒課?”
沐子蔚:“多謝提醒!”
祝敬言來學校三天了,一直呆在器院,曲無虞下課就跑,絕不在學校裡亂晃,就怕哪天祝敬言心血來潮要在學校裡面逛逛。
曲無虞:“他怎麼還不走啊?”
曲無憂:“我們又不是器院的,人家拜訪的是器院。我這你還是少來,閒言碎語太多了,對你不好。”
曲無虞:“嫂子都沒出來說話。”
曲無憂:“鈴兒呢?”
曲無虞:“在訓練場和曲以心對打。”
道長謝風霖的拜帖一直沒有接,實在是白院老師太少,騰不出手來接待,三個老師,其中一個是院長,謝道長的咖位還沒有到院長親自接待的地步。另外兩個老師一人一個班對吧,沒空。
可以閒得在山上吹風,就是沒有時間去接待甚麼外賓交流學習。
去書館查閱關於秘境關於最近是否有甚麼密寶出世的訊息,還有那個只有一半的心訣和背後的地圖相關的線索。
學習的時間是很快的,三個月一晃而過,六月份大考近在咫尺。
白曉站在那個地方的山壁上,確實是遠古遺址,只是這個地方殘留的東西,總是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
峽谷的深處似乎有甚麼東西在撞擊山壁或者封印?
莫隨:“或許我們和它可以談談。”
昔年不解:“和誰談談?”
莫隨:“老熟人。”
莫隨往深處飛去,其他人緊隨其後,他停在一個小水潭前面,水潭平靜如鏡,映照天上的白雲。
莫隨撿起地上的石頭往水潭拋過去,石頭距離水面尚且還有一些距離,一聲龍吟將其震碎。
“爾等螻蟻。”
莫隨輕飄飄地說:“聽聞年份越久的,越好用。”
“咳咳咳,怎麼是大哥來了。”
蘇九鱗條件反射地躲在白曉身後,這句話聽得他頭皮發麻,汗毛豎立。
平靜地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漣漪,一個頭上長著龍角的中年人從水下浮了上來,上來就對著莫隨一臉諂媚地笑。
從心
“大哥,老龜的龜殼更好使,虎爪上指甲也不錯,他的毛用來做衣服暖,雀兒的羽毛比較漂亮。”
好巧這個人,白曉和蘇九鱗也認識,白曉身上那些傀儡,機關人,就是他送的。
青龍,上古神獸,老宅男一個,最喜歡弄這些機關造物,偶爾也出去巡遊一圈,看看學學有沒有新的機關技術革新。
莫隨:“你敲敲打打的動靜大了,被注意到了,也沒有別的意思,借你場地演出戲。”
青龍:“可能是陣法老化了,我等下就去重新加固一下。借我場地演出戲,演甚麼戲?”
莫隨抬眼示意青龍看旁邊,青龍如蒙大赦,化成一道光就向白曉而去,蘇九鱗帶著白曉就跑,三個人圍著這個島跑了十幾圈。
青龍回到水潭邊上,扶著腰:“小九你不厚道!欺負吾年紀大。”
蘇九鱗和白曉癱坐在草地上,大口喘氣:“您要不突然搞突襲,我們倆也不能跑啊!”
莫隨:“認識?”
青龍:“緣的兩個徒弟,也算是我的兩位師弟。我們關係好著呢!我們打招呼的方式就是這樣。還沒說借我地盤演甚麼戲呢?”
白曉簡單的講述了一下他們的計劃。
青龍:“沒有合適地方,準備自己造一個?吾這裡不合適,吾這裡安逸得很,沒有甚麼危險,吾給你們推個地方,雀兒的地盤。在蒼界,東大陸的琨侖西山,你們去過一次就知道了。”
蒼界,東大陸,琨侖西山
青龍修復好陣法之後,又回去敲敲打打他那些零件了。白曉根據青龍給的地址找到了這個地方,千里綿延的火與焦土,山上還有數不清的燃火的樹,樹下還晶紅的傘菇和樹杆上一朵朵黑黢黢的木耳。
撲面而來的高溫實在是沒甚麼地方下腳,如青龍所言,這個地方拿來歷練確實是十分危險。但是也符合他們的要求,如果赫連寒在這麼一個地方不見了,想來赫連氏也翻不起甚麼浪花。
莫隨讓昔年釋放出自己的敵意,把這個地方的主人給引誘出來。
火焰凝聚的火鳥被莫隨一劍劈散,他手中的凡劍也化成了鐵水,只剩下劍柄,莫隨丟去手中的劍柄,換上新的劍,沒關係,他劍多,多來幾次都沒有關係。
報廢了幾柄劍後,兩隻大鳥從最高的山上俯衝過來,化作人形停在他們百米之外,火鳳的剛要開口喝問來者何意,就被朱雀死死地捂住了嘴。
朱雀:“大哥,許久不見。”
莫隨:“許久不見。”
朱雀:“到我家去喝杯茶?”
莫隨:“可。”
朱雀:“請。”
朱雀在前邊帶路,到家了才想起要鬆開手,火鳳順勢呼吸幾口新鮮空氣。
朱雀的家和外邊有些不同,這裡溫度適宜,花果飄香,朱雀摘了些果子,泡茶招待他們,火鳳去地窖裡搬酒。
莫隨:“你怎麼找了這麼小一個。”
朱雀:“年齡是女人的秘密!大哥,你怎麼會和小小,小九一起?”
火鳳直接搬來了他們家最好的酒,難得有客人上門,雖然這上門的方式不太友好。
朱雀表面上很高興,心裡後悔死了,知道是大哥上門,就是把這山劈了,她也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