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弈推開了醫務室的門:“他中的不是毒。”
白曉現在已經對墨弈起了殺心,蘇九鱗摁住白曉不讓白曉亂來,墨弈敢出現必然是帶著他的籌碼來的。
蘇九鱗:“院長想要甚麼?”
墨弈:“做個交換,我告訴你們救他的辦法,你們告訴我他們兩個的真實資訊。”
墨弈手裡拿著兩份入學檔案,一個南宮隱,一個赫連寒。
白曉“成交!”
墨弈:“我把南宮家的覺醒石磨成粉末塗在了那個古老的星盤上。”
這回是白曉死死抱住蘇九鱗讓他冷靜了,師叔怎麼沒有直接把這個人抹除啊!
白曉:“他不適合在這裡了,我們要換個地方。子蔚,帶上小寒,我們走。”
白曉開啟空間之門,沐子蔚抱起赫連寒,赫連寒全身發燙,好像被放進沸水中煮了一樣,全身通紅,像煮熟的蝦。
墨弈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這是一片空曠的草原,分不清是在哪。
沐子蔚和白曉替赫連寒脫去白院校服,沐醫師取下封鎖赫連寒經脈和心脈的銀針,被壓制的猛獸得到了釋放,身體內部受到了巨大的創傷,鮮血從嘴角流出。
白曉隔空將自己的靈力探入赫連寒體內,帶著他體內的魔力正常運轉,調動出赫連寒的星盤。
別人的星盤是用來占星的,赫連寒的星盤是用來封印自己的,一共五重封印,每解開一重,周圍的溫度就下降一次,解開第三重封印時,地上全是小冰渣,空氣中也有凝結的冰渣,往地上掉落。沐子蔚把沐醫生護在身後,他們很自覺的站在了白曉和蘇九鱗的身後。
沐子蔚雖然有地火護身,為了小命著想還是不硬扛的好。
最後的兩道封印是一同解開的,白曉及時撐起結界,把他們四人護住,結界外圍結了一層冰霜。
鮮紅地火焰一點點驅散赫連寒身上的冰霜,碰撞下產生的白霧遮蓋了視線,星盤自行轉動,火焰與寒冰也跟著星盤轉動的方向旋轉,在旋轉中碰撞融合。
結界上的冰霜緩慢褪去,周圍也開始逐漸升溫,赫連寒身上的衣服在火焰和冰霜的衝擊下早已不見蹤影。白色的能量沿著經脈運轉,紅色的火焰沿著血脈運轉,最後匯入丹田,還有另一股橙紅的能量慢慢浮現,它沿著骨骼的脈絡修復著赫連寒的身體。
冰火兩重天的痛苦可以忍受,這種修復身體又疼又辣又麻又癢的感覺實在是難以忍受,赫連寒全身都在輕微顫抖。
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
橘紅色的能量將赫連寒整個包裹起來,白色和鮮紅色的能量爬滿這個橘紅色的殼,三股能量相融,外殼變成粉紅色。
赫連寒似乎安全了,白曉準備帶著其他人離開這裡,粉紅色的殼碎了,嘹亮的鳳鳴聲響徹雲霄,一隻小鳳直上雲霄在草原上方徘徊,赫連寒換上了自己的衣服,站在下邊。
沐雅喃喃自語:“這麼漂亮的孩子怎麼不能是我們家的,不一定要是我們家的!”
沐子蔚:“他喜歡樂樂。”
沐雅:“你是不是傻,人家是把樂樂當成了他那個只能遠遠看著不能靠近,不能相認的弟弟了。”
白曉撤了結界,跑上前去上下打量赫連寒,頭髮長了點,也長高了,身上的魔氣沒有了,額頭還有多一個粉紅色的花鈿,白曉伸手想摸一摸,身高受到限制沒摸到,赫連寒蹲下來平視師父,不知道白曉想做甚麼,他現在腦子還不清醒,暫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白曉摸了摸他的額間,半愣神狀態下的赫連寒意識到自己的臉上似乎多了甚麼東西。
白曉摸著赫連寒的臉,滿臉心疼:“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隨後抬腳一腳踹向赫連寒:“你都覺得不對了,知道自己被暗算了,為甚麼不退出來!!”
白曉這一腳看起來踢得很重,但是落到赫連寒身上時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赫連寒把白曉抱起來,蘇九鱗變成二十多歲的模樣,這裡還有一個跟他們不是一個陣營的人。
蘇九鱗不是很明白,魔靈兩域對於魔域部分勢力的清剿計劃只會對天域有利,墨弈為何要將手伸進這計劃中,破壞這個計劃,他和魔域的那些人是一起的?
兩方陣營沉默對視,最後還是墨弈先開口了。
墨弈:“我們的交易可還算數?”
白曉平復自己內心的怒火:“自然。我希望院長把聽到的,都放在肚子裡。”
墨弈:“自然。”
白曉:“你要問的這兩個人,是親兄弟,同父同母。”
白曉揮了揮手就要將他們送出那片空間,玩過癮了的小鳳立馬降落在赫連寒肩頭,跟著一起離開。
墨弈沒有停留轉身就走。
赫連寒:“子蔚,你有沒有魔器?借我個。”
沐子蔚:“我沒病,把魔器帶身上。覺得自己命長?你自己沒有嗎?”
赫連寒把白曉遞給師伯,一臉苦笑把戒指裡的東西倒在病床上,他的戒指跟被聖水泡過一樣,魔域魔氣中帶著的狂暴陰冷嗜血等等負面的氣息都沒有了,只留下純粹的乾淨的暗能量。
沐子蔚:“這些靈草靈果靈枝都變極品了啊!”
赫連寒:“送你了。”
沐子蔚:“那我就不客氣啦!”
赫連寒:“成品分我一半!”
收走收走都收走,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赫連寒收起東西目送沐子蔚和沐醫生離開,他們又回到了那個空間。
這個是白曉的私人空間,以前用來給赫連寒和白樂上課,時間流速和外邊不一樣。
蘇九鱗放下白曉,三人席地而坐。
赫連寒:“他們也對小隱下手了?”
白曉:“設計了一個針對小隱的守關boss,小隱沒沉住氣,動用重華了。樂樂在,小隱沒傷到,有些脫力而已。小隱身上有魔族血統的事情,他們遲早會知道。”
赫連寒:“師父,我有個想法,想驗證一下,可以請師伯配合一下嗎?”
蘇九鱗:“要怎麼配合?”
赫連寒:“您就釋放一點毀滅之力。”
蘇九鱗在指尖凝聚了一個米粒大小的毀滅能量,輕彈讓它浮在空中,赫連寒直接伸手靠近,距離毀滅小球還有一個巴掌距離的時候,白曉能感覺到赫連寒體內的靈力自己動了,橘紅色的火焰包裹他的手臂,將周圍的毀滅能量燒掉,留下純粹的本源能量。
赫連寒收回手,這橘紅的火消耗非常大,就那麼一小會,他體內的靈力去了一半。
赫連寒:“魔域,可能回不去了。”
白曉捂著腦袋他頭好痛啊!
蘇九鱗:“為甚麼攔我?”
白曉:“你殺了墨弈,那是和整個天域為敵。”
蘇九鱗:“不殺他,打一頓也好。”
白曉:“老師打院長?還是學生打老師?只要你起了這個頭,以後學生要有樣學樣,有你頭痛的。小寒,接下來你閉關修煉提升實力,這是偽裝戒指,能模擬魔氣氣息。就是頭上這個……這個是南宮家傳承之印。”
蘇九鱗:“赫連家都還沒有入局呢,我們這就被打亂佈防了。”
赫連寒:“要不暗殺吧?他們的實力我摸得差不多了。”
白曉:“赫連家那些人謹慎得很,連身邊人都防,你摸到的可能都是皮毛。”
赫連寒:“安排一場外出試煉,赫連寒這個身份棄了吧。”
白曉:“盡給我出難題,有甚麼試煉會讓百曉生的大徒弟一去不回的,他們還信服的?”
赫連寒:“來點強度,重傷失蹤或者被困在甚麼地方暫時出不來,又不非要死。魔域有個淬體的果子,對於身體純淨的人來說副作用有些大,我準備用那個脫身。”
蘇九鱗:“搞不好墨弈會出來橫插一手。”
……
師徒倆同時捂住心口。
蘇九鱗這刀扎得有點實在。
白曉:“外出歷練也需要院長批准,繞不過他的。”
白曉拿出聯絡石聯絡白裴,詳細地說明一下今天糟心的事情。
白裴比較淡然,目前的局勢廢了就廢了,現在的赫連家還在掌控之中,要丟掉赫連寒這個明面上的棋子,他這邊也需要做一些調整來應對。
白曉:“大哥不愧是得了父親真傳的人,甚麼都看得那麼透。”
白裴:“這點風浪,比上一回小太多了,習慣就好。小寒調整一下,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急這一時。”
赫連寒連連點頭。
掐斷連線,又回到三人頭痛時間。
白曉:“順其自然吧。我跟院長的交易還沒有完成,你們先回去,見過他之後我們再商討下一步怎麼做。”
赫連寒挑了個合適的額飾擋住額間的印記,一直跟著他的小鳳就找留在師父的這個小空間裡面。
小鳳表示不滿也乖乖聽話。
換回白院的校服,赫連寒腳步輕浮地走出校醫院,楚楚葉浩然以及赫連家那兩個小的,赫連赤,赫連敏也在。
見到赫連寒還活著,他們倆似乎高興不起來,每個人的表現赫連寒都收入眼底,赫連家這兩個連自己的真實情緒都不會隱藏,和他們親大哥比,差遠了。
赫連寒在葉浩然的攙扶下回到了宿舍,他們今天大賺了一筆,四百六的績點,跟保送上高階班沒甚麼區別,楚楚去食堂打飯特意去了二樓打包的,生病了就要吃好點的,赫連寒不僅是他們隊長還是他們班長,沒有他一路支撐,這個四百多的績點他們拿不到。
他們現在是全校績點最多的人,其他人羨慕不來。那個盾牌挺好使的,下個月學分發放了再去塔靈那裡兌換。
沐子蔚還沒跟塔靈確認就帶著赫連寒出塔了,果子自然是被塔靈回收了,他從赫連寒那裡搜刮到了更好的,那個果子無所謂了。
白院的學生們聽說赫連寒回來了,一個個趴在窗戶上看,沒有人發出聲音,害怕吵到他休息。
赫連寒:“只是舊傷復發,不是甚麼大問題,都散了吧!”
葉浩然:“舊傷復發?”
赫連寒低聲道:“來自大家族的勾心鬥角。”
葉浩然似乎懂了,又似乎不是很明白。
楚楚拎著飯菜回來:“魔域那個地方講究弱肉強食,就算是血親,對於弱者也不會有半分同情,沒有實力就沒有地位,沒有地位就要小心翼翼地努力活著。”
赫連寒:“對於大家族內有權的人來說,其他支系的天才,就應該在他還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抹除。雖然學校裡也有人想要我的命,但是比起家裡來說,學校裡,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你是魅魔聖女,也如此的水深火熱?”
楚楚:“聖子聖女甚麼的,一抓一把,只有拿到女皇傳承才是一人之下。”
不知學校 墨弈書房
白曉丟了兩個千紙鶴給墨弈,只要拆開,一盞茶的功夫,這張紙就會自己燃燒殆盡。那一句話已經能讓墨弈推出很多東西了,這兩張紙就是給墨弈對答案的。
白曉自己給自己倒茶,寫在這紙上的東西只有接收資訊的人和寫資訊的人可以看到,拿留影石記錄紙上內容最後只能得到一張白紙的影像。
獵戶撿到暈厥的小少爺,小少爺白白嫩嫩的,又不是本地人,轉手把他賣給了他們那裡最大的娛樂場館。場館摸不清這小少爺的來龍去脈,也是塊香餑餑,場館又轉手給王都背景最硬的青樓。
小少爺骨頭硬不服管教,一劑忘紅塵洗去他所有記憶,物理調教和藥物控制雙管齊下,再配兩個得力的婢女盯著他。
第一次亮相就被貴女們看中,爭先出價,二樓陪閨蜜出來遊玩的蒙面女子,出了一百魔晶,直接把小少爺買了下來,就放在偏院。
女子丈夫是上門女婿,所有的一切都仰仗女子和她的孃家人,對於女子公然養男寵的行為只能忍,如今又帶回來一個,還是高價買回來的,他說話聲都不敢重。
女子隔三差五就命人帶小少爺去見她,每回小少爺都是被傷痕累累地抬出來的,送去最好的傷藥,傷好又讓人帶小少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