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鬼卷得厲害，李三石沒幹涉，反而鑽進鑑裡尋境，開始 “分析資料”—— 他想看看這 “內卷” 到底能帶來多少好處，也想總結點 “管理經驗”，以後管其他鬼差（要是有的話）能用。
鑑裡尋境的霧聚成一張張圖，李三石看得清清楚楚：
第一張是 “神域治安圖”—— 以前上面紅點密密麻麻，代表異常陰氣點，現在只剩三四個小紅點，還在慢慢消失，旁邊標著 “異常陰氣清除率 95%”；李三石 “點” 了下紅點，顯示 “牛大清除 32 個，馬二清除 28 個，協作清除 5 個”，倆鬼還在暗暗較勁誰清的多。
第二張是 “巡邏覆蓋圖”—— 以前只有廟門口一小塊是亮的，現在整個黑山鄉的路、林子、山坳都亮了，像張發光的網，旁邊標著 “巡邏覆蓋率 100%，牛大覆蓋 60%，馬二覆蓋 55%（部分割槽域重疊）”；李三石還能看到倆鬼的巡邏軌跡，牛大的軌跡又直又長，覆蓋範圍廣，馬二的軌跡彎彎曲曲，卻能鑽到犄角旮旯，互補得還挺好。
第三張是 “信仰願力圖”—— 張老實的願力點最亮，比以前亮了三倍，旁邊標著 “因路好走 + 治安改善，願力質量提升 300%”；還有王嬸、李二狗家的願力點，也比以前亮了，標著 “因需求被關注，願力穩定性提升 150%”；李三石算了算，現在每天的信仰力，比之前多了兩倍，足夠他和倆鬼消耗，還能攢點。
最後一張是 “鬼差成長圖”—— 牛大的 “魂體強度” 從 “1” 漲到了 “3”，“陰氣續航” 從 “1” 漲到了 “4”，標著 “因練《陰氣循行篇》+ 扛石頭，體能提升顯著”；馬二的 “速度” 從 “1” 漲到了 “5”，“感知” 從 “1” 漲到了 “3”，標著 “因練《神域陰遁術》+ 收集資訊，敏捷與感知提升顯著”；圖上還預測，下個月考核，倆鬼拿甲等的機率是 “85%”，比李三石預想的還高。
看著這些圖，李三石心裡有了底，還總結出幾條 “管理心得”，記在鑑裡尋境的 “筆記” 裡：
1. 給好處要實在 —— 光說 “好好幹有獎勵” 沒用，得真給願力，讓鬼看到 “幹得多拿得多”；
2. 給技能要對症 —— 牛大缺力氣，就給《陰氣循行篇》；馬二缺速度，就給《神域陰遁術》，不然給了也用不好；
3. 競爭要適度 —— 倆鬼卷著幹，效率高，但得看著點，別卷太狠出問題；
4. 資料要盯著 —— 每天看資料，才知道誰幹得好、哪裡需要改進，不瞎指揮。
李三石看著 “筆記”，有點得意 —— 以前在公司聽領導講 “管理經驗”，覺得都是廢話，現在自己當 “領導”，才知道這些話都是實戰出來的，還挺管用。
得意歸得意，李三石很快發現，這 “內卷” 也不是沒壞處，麻煩跟著就來了。
首先是 “資源不夠了”—— 牛大每天飄二十里，還扛石頭，陰氣消耗比以前多三倍，以前給的願力夠他用兩天，現在一天就用完了，天天來問李三石 “老爺，能不能提前發點下個月的願力？俺陰氣不夠用了”；馬二也一樣，練陰遁術、滅鬼火，陰氣消耗也大，還抱怨 “願力不夠，練不了多久就得歇，影響俺超牛大”。李三石只能把攢的神力多轉化點願力，給倆鬼應急，心裡嘀咕：“這捲起來，消耗也跟著漲，得想辦法多賺點信仰力，不然遲早供不起。”
然後是 “倆鬼鬧矛盾”—— 有次馬二在東頭山坳滅了簇鬼火，回來報 “俺滅了第六簇鬼火，比牛大多一簇”，牛大不服氣，說 “那鬼火是俺先發現的，你搶著滅了，不算你的分”，倆鬼吵得不可開交，差點打起來（雖然鬼打架就是魂體撞魂體，沒啥傷害，但影響幹活）。李三石只能調解，定了條規矩 “誰先標記的異常點，算誰的分，別搶”，才把矛盾壓下去。
最麻煩的是 “越界了”—— 這天馬二巡邏，為了 “比牛大飄得遠”，不知不覺飄到了黑風嶺的邊界，那邊是熊妖將的地盤，有小妖在巡邏。馬二剛 “閃” 到一棵歪脖子樹旁，就感覺一股凶氣飄過來，一個長著獠牙的小妖飄出來，盯著他喊 “哪來的野鬼！敢闖黑風嶺的地盤！” 馬二嚇得魂體都抖了，趕緊 “閃” 回來，連滾帶爬飄回廟，跟李三石說 “老爺！黑風嶺有小妖！盯著俺看，好凶！”
李三石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 之前那股惡意窺伺，果然是黑風嶺的；現在倆鬼卷得沒邊，都飄到人家地盤了，再這麼下去，遲早跟熊妖將的人撞上，到時候就麻煩了。
他趕緊把倆鬼叫回來，定了條 “邊界線”—— 用陰氣在黑山鄉和黑風嶺的邊界畫了條線，跟倆鬼說 “以後巡邏不能過這條線，過了算‘違規’，扣績效分；要是發現黑風嶺的小妖，別靠近，趕緊回來報”。
牛大有點不服氣：“不過線咋飄得遠？俺還想超馬二的里程呢！”
李三石瞪了他一眼（意念）：“命重要還是分重要？黑風嶺的小妖比黃鼠狼厲害，你過去就是送菜，到時候魂飛魄散，有分也沒用！”
馬二也不敢再爭了 —— 他剛被小妖嚇過，知道黑風嶺不好惹，趕緊點頭：“俺聽老爺的！不過線，不惹小妖！”
定完邊界，李三石又想：“光定邊界不夠，得做點防禦，萬一小妖闖進來咋辦？” 他想起之前修路的經驗，有了個主意 —— 讓倆鬼在邊界挖幾條簡易排水溝，寬三尺，深一尺，裡面灌點陰氣，要是有小妖過來，踩進排水溝，陰氣會 “響”（意念上的），能預警。
倆鬼雖然不想 “挖溝”（覺得不如巡邏拿分），但聽李三石說 “挖溝算‘防禦工程’，加雙倍分”，立馬來了勁，扛著 “陰氣做的鏟子”（意念），去邊界挖溝了，一邊挖還一邊比 “俺挖的溝比你深”“俺挖的溝比你長”，又捲起來了。
李三石 “看” 著倆鬼挖溝的背影，心裡踏實多了 —— 邊界定了，防禦也在弄，至少能防小妖偷襲；資源不夠，就趕緊把路修到村裡，多賺點信仰力；矛盾嘛，多盯著點，別讓他們吵太狠。
太陽快落山了，餘暉照在廟外的新路上，也照在邊界挖溝的倆鬼身上。李三石 “站” 在神像裡，感受著神魂裡的神力，又 “看” 了眼黑風嶺的方向，心裡想：“下個月黃鼠狼就要來了，還帶著熊妖將，得趕緊準備好，不能讓這倆捲起來的鬼差，白忙活一場。”
（第1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