績效獎金髮下去沒兩天，牛大馬二就跟換了倆 “鬼” 似的 —— 以前飄三步歇兩步，現在飄起來帶風；以前問一句答一句，現在主動彙報還帶 “建議”，李三石都有點沒適應。
這天早上，李三石讓他倆去勘察新路和村裡泥路的介面，本來以為得等倆時辰，結果剛過半個時辰，就聽見廟門口傳來 “咚咚” 的動靜 —— 不是敲廟門，是牛大扛著塊土疙瘩飄進來，土疙瘩上還沾著草，他喘著粗氣（意念），把土疙瘩放供桌上，得意道：“老爺！俺把介面那的土扛回來了！您摸摸，這土硬得很，修水泥路（他學了李三石的詞）沒問題！”
李三石 “看” 了眼土疙瘩 —— 有碗口大，上面能看出分層，表層是軟泥，底下是硬土，確實能判斷路基情況。他還沒說話，馬二也飄進來了，手裡（意念）“捏” 著個陰氣畫的圖，湊過來說：“老爺，俺也勘察完了！這是地形圖示，您看 —— 介面那有三個坑，下雨會積水，得挖三條排水溝；東邊比西邊高，路得往東邊斜點，水才流得走！”
圖雖然畫得歪歪扭扭，但坑的位置、高低差都標得清清楚楚，比李三石預想的還詳細。
牛大一看馬二的圖，有點不服氣：“你那圖有啥用？俺這土疙瘩能摸出底下硬不硬，你那圖能摸嗎？”
馬二也不讓：“你那土疙瘩就一塊，俺這圖能看整個介面的情況，修的時候才不瞎搞！”
倆鬼吵了起來，以前是 “誰都不想幹”，現在是 “誰都想證明自己幹得好”，李三石看著好笑，也沒攔著 —— 吵歸吵，至少有幹勁了。他等倆鬼吵夠了，才開口：“都不錯，牛大的土疙瘩能判斷路基，馬二的圖能規劃排水，都算‘工程預備’加分項，下個月考核記上。”
這話一出，倆鬼立馬不吵了，臉上（意念）都露出笑 —— 加分就意味著能拿更多願力，比吵贏對方實在多了。
李三石本來想讓他倆歇會兒，鞏固下新學的法門，結果牛大先開口：“老爺，俺沒啥事，去西邊林子巡邏吧，順便練練《陰氣循行篇》，看能不能飄得再快些。”
馬二也趕緊說：“俺去東頭山坳！那邊平時沒人去，沒準有鬼火，俺練練陰遁術，順便滅了鬼火拿分！”
沒等李三石答應，倆鬼就跟賽跑似的，一西一東飄出去了 —— 牛大飄的時候還特意按《陰氣循行篇》轉著陰氣，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生怕馬二搶了 “滅鬼火” 的分；馬二則時不時 “閃” 一下，陰遁術雖然還不熟練，偶爾會 “閃” 到樹上（魂體穿過去，但還是有點疼），但依舊樂此不疲，想在 “速度” 上壓過牛大。
李三石 “看” 著倆鬼的背影，有點愣 —— 這咋還主動加班了？他想起以前在工地，同事為了年終獎搶著加班的樣子，心裡嘀咕：“這才發一次獎金，就捲起來了？在神界當鬼差，也逃不過內卷啊？”
接下來幾天，牛大馬二徹底卷瘋了，比李三石見過的任何 “卷王” 都拼。
先說巡邏里程 —— 第一天牛大飄了十五里，回來跟馬二炫耀：“俺今天飄了十五里，陰氣還剩一半！你飄了多少？” 馬二沒說話，第二天一早就出去了，靠著陰遁術 “閃” 來 “閃” 去，硬是飄了二十里，回來還故意在牛大面前晃：“俺飄了二十里，比你多五里！而且俺還滅了一簇鬼火，又多一分！”
牛大不服氣，第三天起得更早 —— 天還沒亮，村裡的雞剛叫第一聲，他就飄出去了，不僅飄了二十里，還扛了塊比上次更大的石頭回來，說 “這是西邊林子的石頭，能當修路的料，算‘資源收集’加分”；馬二則更絕，他在巡邏的時候試著 “閃” 到村民家附近，聽他們的祈禱，還記下來 “張老實想讓路修到家門口”“王嬸想讓雞不丟”，一天收集了五條資訊，比之前一週收集的還多。
再看技能練習 —— 牛大天天練《陰氣循行篇》，魂體越來越結實，以前飄三里就累，現在飄二十里還能扛石頭；他還琢磨出個新用法 —— 用陰氣裹著石頭砸地上，能判斷土硬不硬，美其名曰 “簡易勘察法”，每天扛著石頭在轄區裡 “砸”，把能修的地方都標記出來。
馬二則專攻《神域陰遁術》，從一開始 “閃” 三步就撞樹，到後來能 “閃” 十步不歪，還能在 “閃” 的時候聽周圍的動靜；他甚至開發出 “高速巡邏”—— 飄一段 “閃” 一下，速度比牛大快一倍，還能在快速移動中發現隱藏的鬼火，幾天下來，滅了五簇鬼火，比考核要求的 “三個月” 還多。
最卷的是 “工作細緻度”—— 以前兩鬼看到鬼火，拍滅就行，現在馬二會先觀察鬼火的來源，要是從石頭縫裡冒出來，會用陰氣把石頭縫堵上，說 “防止以後再冒，算‘長效維穩’，該加分”；牛大巡邏的時候，看到路邊的草長到路上，會用陰氣把草拔掉，說 “草長路上會絆人，拔了算‘路面維護’，該加分”。
整個黑山鄉的神域，以前跟沒人管的荒地似的，現在被倆鬼打理得井井有條 —— 異常陰氣點被清得乾乾淨淨，巡邏路線覆蓋了以前的三倍，連村民沒說出口的需求，馬二都能從 “夢邊緣的情緒” 裡猜出來，比如 “李二狗家小子想上山採藥，怕路滑”，還寫成 “潛在需求報告” 給李三石。
李三石每天都能收到倆鬼的 “工作彙報”，早上剛醒，牛大就來報 “今天飄了二十二里，拔了五十棵草”，馬二就來報 “今天滅了兩簇鬼火，收集了三條需求”，比上班打卡還準時。他有時候會想：“早知道績效獎金這麼管用，當初就該早點發，也不用跟倆懶鬼磨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