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石看出了他們的猶豫，知道得再加把火 —— 光說 “有香火” 沒用，得讓他們 “想起來” 香火有多好。
“你們還記得以前，前任老爺偶爾收到香火的時候嗎？” 李三石的意念帶著點引導，“那時候，你們是不是能聞到一股暖乎乎的香味？魂體也能凝實點，不用天天怕被風吹散？”
這話一說，倆鬼的魂體都亮了點 —— 他們當然記得！以前有次過年，有鄉民給前任老爺燒了炷香，那股香火味飄進廟，暖乎乎的，他們湊過去聞了聞，魂體舒服了好幾天，連飄起來都輕快了點。後來沒了香火，他們又慢慢變回了這副快散架的樣子。
“要是按這表格幹活，” 李三石繼續說，“你們每月至少能拿基礎香火，要是拿甲等，還能多拿 50%—— 到時候，你們的魂體不用再怕風吹，飄起來也不用喘，說不定還能凝聚出實體，跟以前的老土地神似的，能吃能喝（雖然鬼不用吃喝，但他們覺得 “能吃能喝” 就是厲害的象徵）。”
馬二的馬嘴動了動，好像在咽口水（意念形態）：“老…… 老爺，您說的是真的？幹夠活，真能拿香火？”
“當然是真的。” 李三石肯定地說，“我還能騙你們？昨天你們幫著修路，晚上我就給你們算了‘土木工程分’，等我補夠神力，就給你們發第一筆香火，讓你們嚐嚐味兒。”
牛大的眼睛（要是有的話）亮了：“真…… 真能嚐嚐？”
“能。” 李三石點頭，話鋒一轉，“但要是你們不幹活，拿了丙等，不僅沒香火，還要扣一半 —— 本來就沒多少魂體，再扣，用不了多久就散了；連續三個月丙等，直接趕出去，到時候，別說香火，連魂都保不住。”
他的意念里加了點《香火願力基本法》的威壓，讓 “魂飛魄散” 這四個字更有衝擊力 —— 倆鬼彷彿看到自己被趕出去，被風吹得四分五裂，連個念想都留不下，嚇得魂體又開始抖。
“俺…… 俺幹！” 馬二先喊了出來，“俺巡邏！俺飄十里！俺還要幫著修路，拿甲等！” 他怕了，也饞那香火。
牛大也趕緊點頭：“俺也幹！俺以後再也不偷懶了！老爺，您說咋幹，俺就咋幹！”
李三石心裡鬆了口氣 —— 這倆鬼，終於被說動了。
（合：定好規矩，巡邏上路）
“好，既然你們同意了，那咱們就定好規矩。” 李三石說，“首先，巡邏從今天開始，路線就是繞著黑山鄉飄 —— 從廟門口出發，往東邊的張老實家飄，再往北邊的山腳飄，最後往西邊的溪邊飄，繞一圈正好十里。”
他怕倆鬼記不住，還在地上用神力畫了個簡單的地圖 —— 雖然畫得歪歪扭扭，但能看清路線。
“俺…… 俺記不住咋辦啊？” 牛大撓了撓牛頭（意念），有點擔心，“俺們以前沒繞過這麼大的圈。”
“沒事，我跟你們走一遍。” 李三石說，“今天我先跟著你們飄，幫你們記路線，以後你們就自己來。”
馬二又問：“老爺，那‘異常事件處理’是啥啊？俺們要是遇到厲害的妖邪，打不過咋辦？”
“不用你們打。” 李三石說，“比如村裡有野狗鬧，你們把它趕跑；有小鬼火飄，你們把它吹滅；鄉民丟了東西，你們幫忙找找 —— 這些都算‘異常事件’，記一次分。要是遇到厲害的妖邪，比如上次的黃鼠狼，你們不用硬拼，趕緊回來告訴我就行，不算你們失職。”
倆鬼這才放心 —— 原來不用打架，就是幹些 “雜活”，這好像也不難。
“還有‘信徒祈禱資訊收集’。” 李三石繼續說，“你們巡邏的時候，要是聽到鄉民祈禱，比如誰想‘路再修長點’，誰想‘雞別被偷了’，就記下來，回來告訴我 —— 記一條算半分，要是資訊有用，比如鄉民說‘哪段路又壞了’，我還能給你們加額外分。”
“記…… 記下來？俺們沒紙沒筆啊。” 牛大有點懵。
“用意念記。” 李三石說，“比如聽到張老實祈禱，就把‘張老實想路修到家門口’記在腦子裡，回來跟我說就行，不用寫下來。”
倆鬼這才明白 —— 原來就是 “傳話”，這更簡單了。
“都聽懂了？” 李三石問。
“聽懂了！” 牛大馬二一起點頭，魂體都精神了點，不再是之前那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好，那現在就出發。” 李三石說，“我跟著你們，先走一遍巡邏路線，順便看看有沒有鄉民祈禱。”
牛大馬二沒再猶豫，飄到廟門口，牛大在前，馬二在後，開始慢慢往東邊飄 —— 雖然還是有點慢，但比之前磨洋工的時候快多了，還時不時回頭看看，怕走錯路。
李三石的意念跟在後面，“看” 著倆鬼飄在路上，路過張老實家的時候，張老實正好在院子裡劈柴，嘴裡唸叨著 “土地爺保佑，路能修到家門口就好了”，馬二趕緊用意念記下來，還小聲跟牛大說 “俺記了一條，能拿半分”。
看著倆鬼認真的樣子，李三石心裡有點欣慰 —— 雖然這只是開始，以後肯定還會有偷懶、有抱怨，但至少，他們已經動起來了，這就是最好的開始。
他 “看” 向遠處的黑山，又 “看” 向腳下的新路，心裡默唸：“慢慢來，總會把這黑山鄉，變成有香火、有信仰的好地方。”
（第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