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燁隨手指向其中一名官差:“你立刻去通知城裡的所有大夫去城外學習如何治療瘟疫。”
“你去通知城裡的百姓若感染瘟疫,可以到城門口喝湯藥。”
“你帶我們去高通判的官邸。”
官差們如小雞啄米般猛點頭。
高通判在收到吳仁德被抓那一刻就坐不住了,隨便找了個藉口匆匆回府。
寵妾見他神色慌張,連忙上前關切地問道:“老爺,發生何事讓您的臉色如此難看?”
高通判深吸一口氣平復心底的慌亂:“攝政王來了,吳知府已然被抓入大牢,下一個肯定會輪到我。”
“吳知府是鎮國公夫人的侄子,皇后娘娘的親表哥,攝政王怎麼敢抓他?”
“攝政王手裡有兵權,只要他手裡有證據,莫說皇后,就是皇帝也拿他沒有辦法。”
“既如此,我們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逃唄!難不成還留在這兒等攝政王過來抓啊!一旦被攝政王抓住,以我們犯下的罪行,最少也得抄家流放,更甚至會斬首示眾。”
“那我們趕緊逃吧!離開懷溪府,改名換姓去其他地方生活。”
“你現在就去收拾細軟,帶上聰兒往北城門逃出去。今日守北城門的官差你也認識,讓他放你出去即可。出了城門,你們便直接去江南……”
“老爺,您呢!”
“夫人和幾個孩子回京城了,我不放心他們。我從東門走,直接去京城。”
寵妾的眼睛瞬間紅了,聲音哽咽:“老爺,你要拋下我們?”
“都甚麼時候了還哭哭啼啼,你不想要命,我還想要命呢。”高通判的臉驀地沉了下來,斥責道:“攝政王素來心狠手辣,冷酷無情,我若落到他手裡必死無疑。我先走了,你若想死,就繼續留在這兒。”
高通判說完,一甩袖子,疾步往書房走去,喬裝打扮一番,帶上自己藏起來的銀票離開。
寵妾看著他決絕的背影,緊緊咬住唇瓣,隨後跺了跺腳,急匆匆地往自己的院子跑。
官差帶著蕭承燁等人來到高通判的官邸。
“王爺,這裡就是高通判的官邸。”
蕭承燁揮了揮手,親兵立馬將整座官邸圍得水洩不通。
沈泉帶著親兵進去搜查,一刻鐘後,沈泉捧著一摞賬本出來。
“王爺,高通判已然逃了。屬下在他的書房搜到其與吳仁德狼狽為奸,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證據。”
蕭承燁拿起賬本隨意翻看幾頁,眼底溢滿笑意:“把這些證據收好,莫讓人偷了去。”
“是。”沈泉把賬本放入事先準備好的布包,直接背在身上。
蕭承燁看向一直不說話的喬慕川:“聯絡你的人,看看高通判去哪兒。”
喬慕川勾唇一笑,邪氣橫生:“他能去那,肯定跑了唄。”
蕭承燁淡淡地看著他:“高通判這人是吳仁德的狗腿子,幹盡了傷天害理之事,你不想抓住他,榨乾他的價值?”
喬慕川邪魅一笑:“當然想,有便宜不佔王八蛋。”說著,人已然消失不見。
蕭承燁抬腳往進高通判的官邸:“沈泉,你再去仔細搜查一遍,任何地方都不可放過。”
“是。”
兩刻鐘後,沈泉滿臉喜色跑出來,附在蕭承燁耳邊道:“王爺,屬下在高通判的書房發現了暗室,裡面有金子、銀子,金銀珠寶……”
蕭承燁眯了眯眼:“這間宅子環境不錯,我們日後便住在這兒。宅子裡的僕人,若願意離開的便給銀子讓他們離開,若不願意離開,便安排他們到吳仁德的宅子。”
“是”
過了一會,喬慕川回來了:“高通判喬裝打扮成一個普通老百姓,躲在城南二巷的宅子裡。”
蕭承燁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很好!”爾後對另外一名親兵隊長說道:“武志揚,你帶三十人去把高通判抓回來。”
武志揚點頭應下。
過了半個時辰,武志揚押著高通判回來,並將包袱遞給蕭承燁:“王爺,這是高通判的包袱。”
蕭承燁接過包袱開啟,將裡面的盒子拿出來放到一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高通判:“你是自己主動交代犯下的所有罪行,還是受刑之後再交代。”
高通判耷拉著腦袋,整個人像洩氣的皮球,蔫不拉幾的。
“我說,我甚麼都說,只求王爺能留我家人性命。”
蕭承燁沉吟片刻:“本王要看你交代的事情有沒有價值。若有價值,本王可以放你的家人一馬。”
至於鎮國公或者皇帝會不會放過高通判的家人就不關他的事。
高通判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攝政王雖然手段殘忍,卻是個重承諾之人,金口玉言,斷然不會騙他。
於是,高通判竹筒倒豆子般將他所知道的所參與的,那些留有證據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其中包括他們如何官商勾結,如何幫鎮國公構陷富商令其傾家蕩產,如何草菅人命,增加賦稅等等,林林總總,罄竹難書。
蕭承燁神情淡漠,眼底卻翻滾著滔天怒意:“把你說的這些全部寫下,蓋上手印。”
高通判點頭應下,沒有絲毫猶豫便將他方才說的話全部寫在紙上,並蓋上手印。
蕭承燁看著手裡的紙張,滿意地點點頭:“本王答應你,放過你的家人便不會食言。”
“多謝王爺。”
蕭承燁朝喬慕川使了個眼色,喬慕川提著高通判出去,過了兩刻多鐘又提著他回來。
高通判的眼底滿是恐懼之色,臉色比方才白了許多。
“將他押入大牢。”
蕭承燁沒有詢問喬慕川與高通判談了甚麼,也不在意他們之間有沒有做交易。
畢竟,在他眼裡高通判就是個死人,榨乾死人最後一點價值實屬正常。
喬慕川是個聰明人,不會幹觸犯紅線的事情。
高通判深深看了蕭承燁與喬慕川一眼,耷拉著腦袋,任由親兵押著他去大牢。
蕭承燁開啟盒子,裡面全是面額千兩以上的銀票,最大的是五千兩,共計二十一萬兩。
“這五萬兩是給你們的辛苦費,務必守住大牢,一條訊息都不許傳出去。”
“沒問題,這事包在本閣主身上。”喬慕川伸手接過銀票,笑容邪魅張揚:“不愧是攝政王,夠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