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宇的情況與二皇子一樣。
太后面沉如水,冷聲道:“給他們找幾個宮女過來。”
太醫欲言又止。
皇后見狀,急切道:“太醫,可有不妥之處?”
太醫斟酌著開口:“藥性太烈,至少要一日一夜才能清除毒性,日後恐怕再也……”
餘下的話太醫沒有說下去,懂的都懂。
皇后的身子晃了晃,聲音顫抖:“沒有別的辦法嗎?”
太醫搖搖頭:“還請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儘快做決定,老臣幫他們扎的針維持不了多久,再撐下去會爆體而亡。”
皇帝深吸一口氣,“立刻給他們安排宮女。”
皇后握緊拳頭,眼底迸發出滔天的恨意,母后與皇帝設計攝政王,為何要讓她的孩子承受折磨?
皇后第一次對太后與皇帝多了一絲怨懟。
鎮國公的心情也很不爽,他好好的孫子,如今要像頭畜生一樣不知疲倦地做那檔子事,鐵打的都會壞掉,更何況是有血有肉的人。
都怪攝政王那個畜生,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還有太后和皇帝這兩個蠢貨,想要設計攝政王,又不好好謀劃一番再行動,連累了他的孫兒。
太后自知理虧,便邀請鎮國公、皇帝去偏殿喝茶。
“哥哥,是哀家思慮不周,連累了二皇子和宇兒,哀家在此向你賠個不是,你放心,哀家日後一定會補償他們。”
君臣有別,即便是親哥哥,鎮國公也不敢受太后的禮。
鎮國公連忙側身避開:“娘娘多慮了,這事要怪就怪心狠手辣的攝政王,是他對兩個孩子下手。”
皇帝那雙如大海般深沉的眼眸如淬了寒冰,冷聲道:“攝政王比我們想象中還要難對付。朕只吩咐御林軍暫停巡邏,影衛如往常一般在暗處盯著,等到攝政王與麗貴人成好事時,再派人通知朕。然,等來的卻是攝政王毫髮無損。”
“僅半柱香時間,攝政王便避開影衛辦成這件事,其原因值得深思。是影衛叛變還是攝政王帶了他的暗衛進宮?”
“這件事朕會追查到底,定會給舅舅一個滿意的答覆。”
“皇上,老臣觀攝政王膚色紅潤,人中處的黑色線條已然消失,是不是有人幫他解毒了?”
“我們的人一直在暗中監視著他,未曾看見疑似陸神醫的人出現在他身邊,除非有其他人幫他解毒。”
“不可能。無花醉是天下奇毒之一,乃哀家花費了大功夫從毒師那裡弄來的,毒師就是因為煉製這個毒藥,五臟六腑腐爛而亡。除了藥王谷的人,哀家想不出來還有其他人能解得此毒。”
“藥王穀神秘莫測,這兩年除了陸神醫偶爾在民間行走外,未曾聽過還有其他人。可暗中監視蕭承燁的人都說除了村姑蘇顏,沒有其他可疑人物出現在蕭承燁身邊。”
“蕭承燁那狼崽子素來狡猾如狐,不會無緣無故與一個陌生人走得近,會不會是蘇顏幫他解毒?”
“老臣派人調查過蘇顏,這女人除了長得漂亮,其他與一個普通的村姑沒有任何區別,絕對不可能是她幫蕭承燁解毒。”
“如此便有些奇怪了,到底是誰幫蕭承燁解毒?一定要將那個人揪出來才行,否則,蕭承燁的勢力愈發強大,我們更加壓不住。”
“皇上,娘娘,既然殺不了又毒不死蕭承燁,趁著外邦使臣在此,不如我們給他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
“此事得詳細謀劃再行動,萬不可讓他反咬一口……”
正在擦窗欞的小宮女的手頓了頓,繼而又繼續擦拭窗欞。
……
另一邊,攝政王府
蕭承燁看著手裡的信件,眉頭緊蹙:“暗一,蘇姑娘還沒有訊息嗎?”
“沒有。我們只查到蘇姑娘在青陽縣被天機閣的殺手刺殺,後來與秦翠花、黎智勇分開,資訊就斷了。不過,有一個叫駱薇的女子各方面與蘇姑娘頗為相似。”
“何出此言?”
“蘇姑娘失蹤當天,喬慕川被兩大高手追殺,身受重傷,乃駱薇所救。兩人還進了一趟青陽城,駱薇買了十幾個僕人,其中大部分是年紀尚小的孩子,後來這些孩子被喬慕川帶走,而駱薇則帶著其他僕人進京……”
蕭承燁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蘇姑娘的母親姓駱,而駱薇的行事風格與蘇姑娘一模一樣,且本王還給她留了兩張未寫名字的戶籍文書。你猜得沒錯,駱薇就是蘇姑娘。”
“喬慕川那人訊息靈通,奸詐狡猾,想必已然猜到蘇姑娘的真實身份。蘇姑娘買那些年紀小的孩子,應該是讓喬慕川幫她訓練,只是屬下不明白,喬慕川為何會甘心幫蘇姑娘?”
“喬慕川被人追殺身受重傷,以蘇姑娘的聰明定然看得出來他身份不凡,是個危險人物,若喬慕川不答應她的條件,她斷然不會出手相救。訓練侍衛應該就是蘇姑娘的條件。”
“主子所言極是。當初若不是我們先在破廟救下她,她也不會出手救您。不過,千機閣的殺手殺了鳳一與鳳二,我們就這樣算了?”
“不急,千機閣是殺手組織,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鳳一鳳二技不如人,怨不得別人。最重要的還是幕後主謀安雲箏與周明軒。
你聯絡鎮國公府暗線,讓她有機會給安雲箏與周明軒弄點麻煩,小懲大誡,斷手斷腳或者毀容之類即可,其他的留給蘇姑娘親自報仇。”
“若蘇姑娘知曉喬慕川是千機閣閣主,殺她的殺手是千機閣的人,那場面肯定很精彩。”
“蘇姑娘恩怨分明,雖然不至於端了千機閣,但是也不會給喬慕川好臉色。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確保她的安全。
本王剛收到訊息,雲州下了兩日一夜特大暴雨,有許多地方發生洪災,按照蘇姑娘的路程計算,她極有可能就在雲州,也不清楚她現在在雲州哪裡,安不安全?你派幾個人偷偷出京,暗中尋找蘇姑娘。”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暗一說完,身形一閃,人便消失不見。
蕭承燁打了個響指,天一從暗處出來。
“去請嚴先生過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