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與皇帝的臉色很快恢復正常,只是微微顫抖的雙手洩露了他們的真實情緒。
兩人心裡都清楚蕭承燁安然無恙回來,代表著有人已然遭殃,而遭殃的人肯定是剛剛出去的二皇子與安澤宇。
皇帝朝旁邊伺候的太監總管使了個眼色。
太監悄悄退了出去。
皇后看見蕭承燁回來,而安澤宇和二皇子卻不見蹤影,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她連忙低聲對旁邊的宮女說了幾句,宮女臉色微變,急匆匆跑了出去。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跌跌撞撞跑進來,尖利的嗓音在大殿內響起:“不好了。有人在宮後苑穢亂宮闈。”
蕭承燁立馬站起身,撫平衣裳不存在的褶皺,朗聲道:“皇兄,母后,此等歪風邪氣不可長,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諸位大臣,隨本王去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膽敢在皇宮內公然穢亂宮闈。”
說完,便施施然走了。
駱逸軒等武官連忙跟上,眼底滿是興奮之色。
其他大臣面面相覷,心裡很想跟上去看熱鬧,但是在觸及皇帝與太后恨不得吃人的眼神時,抬起的腳又默默收回。
熱鬧是很好看,但是與自己的前程比起來,卻又顯得微不足道。
蕭承燁見其他大臣腳步不動,抬眸看著高位上的太后與皇帝,似笑非笑:“母后,皇兄,若穢亂宮闈都能聽而不聞,視而不見,皇兄的威嚴何在?蕭家皇室的尊嚴何在?祖宗禮法何在?”
蕭承燁眼底閃過狡黠的光芒,將太后與皇帝架在火上烤,讓他們親自處置安澤宇和二皇子,如此一來,鎮國公府才會與他們有了嫌隙,他們之間牢不可破的關係才會產生裂縫。
就算太后與皇帝徇私枉法,把事情瞞下來,安澤宇和二皇子吃了蘇顏特製的催情藥也會廢了,他們同樣會生嫌隙。
平國公撫著花白的鬍子,眼底精光乍現:“攝政王說的沒錯,不能置祖宗禮法於不顧,無論是誰,必須嚴懲不貸。”
太后氣得額頭突突猛跳,犀利的眼神猛地射向報信的小太監:“來人,將這個胡言亂語的賤婢拉下去杖斃。”
“太后發這麼大的火作甚?大家去看看到底是甚麼情況不就知道了。若當真是這個太監胡言亂語再處置他不遲,還是說太后想掩飾甚麼?”
“放肆!蕭承燁,哀家做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
蕭承燁緩緩轉過身,漆黑幽深的眼眸直視著高位上的太后,聲音清冷:“太后在以權壓人?恐怕難堵悠悠之口。”
太后死死盯著蕭承燁,眼神怨毒,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殺意,聲音從牙縫裡蹦出來:“好。好得很。”
皇帝眼神陰鷙,揮了揮手:“今日宮宴到此結束,各位愛卿、各位使臣都回去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有不甘,卻也不得不服從皇帝的命令,紛紛告退。
使臣意味深長地看了皇帝與蕭承燁一眼,默默轉身離開大殿。
蕭承燁看了一眼坐著不動的鎮國公府眾人,勾了勾唇,朝皇帝拱拱手:“臣弟告退!”
太后、皇帝、皇后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陰冷,彷彿深淵裡的毒蛇,閃爍著寒光,令人不寒而慄。
不遠處的兩男一女還在盡情地釋放,不堪入耳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悉數傳入殿外眾人的耳朵。
大臣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若說他們剛才還有看熱鬧的心思,這一刻甚麼都沒有了。
大臣夫人立馬捂住身邊孩子的耳朵,“莫聽,我們快點回家。”
蕭承燁看著頓作鳥獸散的眾人,心情格外美好。
駱逸宸等武官跟在他後面,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句:“王爺,您真厲害。”
蕭承燁掃了一眼他們,意味深長:“接下來你們多注意一些,切莫被人鑽了空子。”
幾人鄭重點頭。
大殿內,太后勃然大怒,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憋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眸迸發出一道道刀一般鋒利的光,厲聲呵斥:“廢物!一群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除了皇帝,其他人紛紛跪下:“太后娘娘息怒。”
“息怒?蕭承燁都蹬鼻子到哀家臉上了,你們讓哀家如何息怒?”
皇帝將手裡的白玉杯捏成粉末,說話的聲音冰冷刺骨:“這筆帳,朕遲早要找蕭承燁討回來。”
皇后牽掛著二皇子,頻頻朝殿外望過去,期待能看到派出去查探訊息的宮女身影。
現任鎮國公是皇后的父親,也是太后的親哥哥,見皇帝與太后皆怒不可遏,又想到兩個孩子至今沒見到人影,心裡愈發不安。
“娘娘,如今最重要的是確認穢亂宮闈的人是誰?萬一真的是那兩個孩子,得儘快找太醫給他們診脈,切莫誤了時辰。”
鎮國公的話如一瓢冷水澆在皇帝與太后身上,將他們澆得透心涼。
這時,皇帝與皇后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都回來了。
皇后急切地抓著宮女的手:“如何?”
宮女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甚至蔓延至脖子、耳後根乃至全身,小聲道:“回娘娘,正是二皇子與三公子。”
皇后一個踉蹌,差點站不住,顫抖著聲音喊道:“快,快去請太醫。”
皇帝聽到太監稟報,再一次捏碎了一隻杯子,咬牙切齒:“蕭承燁,朕饒不了你。”
鎮國公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在聽到確切訊息時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晃了晃,閉了閉眼,側頭對鎮國公府眾人說道:“世子留下,其他人先回去。”
鎮國公府其他人連忙退了出去。
太后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去把他們分開,帶回仁壽宮,請太醫過來診治。”
皇帝,太后、皇后、鎮國公等人到達仁壽宮時,安澤宇和二皇子已然躺在床榻上,太醫正在為他們診治。
兩人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嘴裡說著汙言穢語。
“這裡真軟,我喜歡……”
“嗚!真爽!好舒服……”
“我厲不厲害?小蕩婦,讓爺好好疼疼你……”
皇帝滿頭黑線,冷聲道:“胡太醫,藍太醫,他們現在的情況如何?”
兩位太醫收回手,行禮道:“回皇上,二皇子體內的催情藥過於猛烈,臣餵了清心丸和解毒丸效果甚微,唯一的辦法就是行房事,將其體內的催情毒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