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大步走過去,撿起牌子仔細看了起來。
這是一塊紫檀木做的牌子,只有兩寸大,上面刻著天機閣三個字。
蘇顏摩挲著上面的字,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天機閣,這名字一聽就像殺手組織。
誰要殺她?
是皇帝還是周明軒?或者還有其他人?
她幫蕭承燁解毒,皇帝、太后惱怒她破壞了他們的計劃,要殺了她倒也說得過去。
可皇帝手裡有龍衛、影衛、羽林軍等等,沒必要另外請天機閣的人殺她。
那就剩下週明軒了。
周家三姐妹同時出事,派來接人的侍衛僕人憑空消失不見,周家肯定會派人火速進京向周明軒稟報。
周明軒沒有那麼大的能耐調查清楚,但是他妻子是鎮國公府小姐,肯定有辦法調查。
她進城用的是大河村蘇顏的戶籍,而她與蕭承燁在街上遇到賣身葬父的女子就是皇帝派來的人,鎮國公府乃太后母家,周明軒作為鎮國公府的女婿,即便沒有進入權力中心,一些小道訊息他妻子也會聽到。
比如攝政王在平州,比如攝政王和一個女人在一起,那個女人的名字叫蘇顏,是臨川縣大河村人。
周明軒的妻子收到這個訊息,無需證據,只需憑空猜測便可將周家三姐妹出事,以及鎮國公府侍衛僕婦失蹤全部扣在她與攝政王身上。
她一直和攝政王在一起,他們的人不好下手。
君臣有別,她也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太后。
但她手裡有銀子,可以請殺手殺她。
天機閣殺手為的是銀子,自然不會蠢到與攝政王的人對上。
他們會在暗處守著,等待時機再殺她。
攝政王帶人離開,就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但是宅子裡除了鳳一、鳳二外,其他人也會拳腳,且在城內容易引起官府注意,而他們又收到她要去京城的訊息,便在必經之路截殺她。
蘇顏覺得她真相了。
看來去京城有無數場硬仗要打,蘇顏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腹部,唇角勾起嗜血的笑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看著吧!”
蘇顏深深看了一眼六塊不同顏色的土地,挺直脊背,疾步往前面走去。
路上人煙稀少,偶有一輛馬車疾馳而過,揚起陣陣塵土。
蘇顏走著走著,迎面走來三個身形瘦削、面板黝黑流裡流氣的青年男子。
三個男子見蘇顏一個單身女子在路上行走,眼睛緊緊盯著蘇顏高聳的胸脯,像是餓極了的野獸,唇角揚起詭異的笑容,露出一口大黃牙。
“小娘子,去哪裡?”
“小娘子,你一個人走在路上容易遭賊人惦記,不如讓哥哥陪你一起?”
“小娘子,不如跟哥哥回家。哥哥我身強體壯,器大活好,定能讓你欲死欲仙……”
三人的眼神被慾望撐得發漲,黑得幾乎要溢位來,眼白卻像被水泡過的紙,泛著渾濁的黃,蘇顏摸著袖子裡的匕首,犀利的眼神冷冷地看著他們,“滾,否則我不客氣了。”
“哈哈哈,笑死我們了,你一個柔弱的女人如何對我們不客氣?”三人邊說邊靠近蘇顏,三雙大手伸手過來抓她。
蘇顏眼底殺意盡顯,聲音冰寒刺骨:“不知死活的東西,老孃今日便讓你們長長教訓。”
說完,猛地拔出匕首。
刺目的陽光下,匕首散發出冷冽的寒芒。
蘇顏心裡本來就癟著一肚子火,這些人撞到她的槍頭上,她豈會放過他們?
訓練有素、武功高強的殺手她打不過,但是要教訓這幾個地痞流氓她還是能做到的。
三人見蘇顏手裡有匕首,接連吹了幾口哨聲,哈哈大笑起來。
“小娘皮夠辣,我喜歡,希望你在哥哥身下也有這麼硬氣。”
“先說好,咱們三個一起上,玩夠了再……”話未說完,蘇顏一拳頭打在他的面門上。
“啊!”青衣男子接連後退幾步,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蘇顏邁著詭異的步伐,來到穿灰色衣裳的男子後面,一腳踹向他的腿窩,男子躲閃不及,雙膝跪地。
另外一名穿黑色衣裳的男子見狀,像頭髮怒的野獸般發出刺耳的吼聲:“賤人,老子弄死你!”說著,拳頭朝蘇顏揮過來。
蘇顏側身避開,手腕一轉,匕首劃在他的胳膊上,胳膊砰地一聲掉在地上,鮮血噴湧而出,飛濺在蘇顏的衣裳上。
黑衣男子痛得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冒,捂著滴血的傷口死死瞪著蘇顏,對另外兩位男子說道:“殺了她。”
灰衣男子雙目赤紅,緩緩站起身,快速掃了一眼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棍子上,跑過去抓起棍子朝蘇顏揮過來。
青衣男子指節捏得咔咔作響,爆喝一聲‘找死’拳頭裹著風聲直襲蘇顏面門。
蘇顏身形一閃,站在他身後。
‘砰’灰衣男子握著棍子用力揮了過去,伴隨著沉悶的響聲,棍子直接打在青衣男子的後腦勺上,直接斷成兩截,其中一截棍子呈拋物線狀飛了出去,直接砸在黑衣男子頭上。
青衣男子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噗’一口鮮血噴在地上,染紅了地面。
青衣男子緩緩回頭看了灰衣男子一眼,“你他孃的怎麼打我的腦袋?”爾後直接倒在地上。
黑衣男子被木棍砸中,腦袋嗡嗡作響:“你他孃的打老子作甚?”
“我,我”灰衣男子愣住了,他只是想打這個賤女人,為何會打到兩個兄弟?
蘇顏趁他們愣神的瞬間,悄咪咪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只有拇指大小的藥包,素手輕揚,藥粉灑在灰衣男子身上。
灰衣男子軟軟倒在地上。
蘇顏冷冷地看著青衣男子和黑衣男子,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們的心尖上。
兩人驚恐地喊道:“你,你要做甚?殺人是犯法的。”
“你不能殺我們。”
蘇顏勾唇冷笑:“殺你們,我嫌髒了我的手。”
兩人聽到蘇顏不殺他們,偷偷鬆了一口氣,舔著笑臉說道:“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們吧!”
“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蘇顏眸光微微眯起:“放過你們?你們為何不放過那些無辜的女子?”
這三個潑皮無賴一看就是慣犯,想必有不少女子遭過他們的毒手,這樣的人必須嚴懲,否則還有其他女子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