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掃了靈堂的棺材一眼,冷哼一聲:“你們周家人對她做的惡,我會加倍還回來,這只是個開始。”旋即便快速翻牆出去。
蘇顏剛爬上柿子樹,便聽到有人大喊:“不好了,周家三姐妹出事了。”
“娘子,你醒醒。”一個青年男子從臥房衝出來,蹲在周大姐旁邊,用力搖晃。
另一個青年男子聽到聲音也跑出來,顫抖著聲音喊道:“娘子,你快醒醒。”
一個道長打扮的人見狀,忙吩咐身邊人:“你去喊周家大伯過來。”
“是”那人立馬跑出周家,往周大伯家跑去。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去歇息前周家三姐妹還好好的,不到一個時辰就變成這樣,莫非見鬼了?”
“誰知道。我們走遍臨安縣各個村落,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三姐妹同時昏倒在地,有可能是她們孃親作怪……”
蘇顏緊緊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
周大伯睡眼惺忪,衣裳都沒穿好便小跑著過來,後面跟著他的妻子與三個兒子。
周大姐幽幽轉醒,只覺得脖子痠疼不已。
“娘子,你終於醒了。”
周大姐見自家相公一臉擔憂,又有幾個人圍著自己,有一瞬間茫然:“相公,你們怎麼圍著我?”
“娘子,你暈倒了。你感覺怎麼樣,我先扶你坐起來。”
周大姐自言自語:“三妹進屋拿孃親的匣子,過了許久沒見她出來,二妹便進去檢視,後來,莫非二妹與三妹也暈倒了?”話未說完,周大姐便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對勁,不禁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雪,“啊!我的腿,我的腿為何沒有知覺?”
“甚麼?怎麼會這樣?”
“我也不知道。”
接著週二姐撕心裂肺的聲音響起:“啊!好疼!疼死我了。全身好像被螞蟻咬一樣。”
周詩語說不出話,只是不停地流眼淚。
周大伯臉色凝重:“三姐妹都暈倒,這事透著蹊蹺。會不會是王氏死得不甘心,回來找她們索命?”
周大郎搖搖頭:“三人的脖子都疼痛不已,倒像被人從背後襲擊……”
周大伯沉思片刻,“誰有那麼厲害同時弄殘她們不發出一點聲音,目的又是甚麼?”
周大郎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小匣子與鑰匙身上:“看看裡面的東西有沒少便知道了……”
蘇顏目光沉沉地盯著周大伯父子,咬緊唇瓣,心底生出一股濃烈的怨恨和不甘:今晚找不到機會收拾你們,便暫時先放你們一馬。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們給我等著。
旋即從柿子樹上下來,在夜色的掩護下離開大河村。
蘇顏的一系列動作盡數落入隱在暗處的喬慕川與蕭承燁眼中。
喬慕川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微笑中透著一絲邪魅:“心思縝密,行事手段乾脆利落,這個小村姑比京城那些高門貴女有趣多了。若非江南的事不能再拖,我定與你一起回京。”
蕭承燁嘴角微微上揚,漆黑深邃的眼眸漾開一圈漣漪,彎彎的,像是夜空中皎潔的上弦月,聲音如冰擊玉石般低醇動聽:“有陸神醫的訊息飛鴿傳書給本王,本王先走了。”說完,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喬慕川好看的眉毛叛逆地向上揚起,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笑意,小聲嘀咕,“莫非攝政王鐵樹開花,看上小村姑?京城那些貴女若是知道這個訊息,會不會氣得揉爛幾條帕子,摔碎幾套茶杯,哭得死去活來?”
“我要不要透露點訊息給她們。”隨後又搖搖頭:“不行,不行。攝政王那人陰險狡詐,手段狠辣,心眼子比篩子還多,若被他發現就完了。算了,還是去江南迴來再說吧!”
直到喬慕川的身影消失不見,蕭承燁才從暗處走出來,轉身去了一趟周家。
……
蘇顏離開大河村,回茅草屋背起包袱,緩步走在狹窄的山道上。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沉的,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塗抹在天空中,連星星也沒有閃爍。
蘇顏默默握緊匕首,眼神堅定,一步一步朝前方走去。
此刻的她內心彷彿被波瀾壯闊的大海所包圍,讓她想要乘風破浪,勇往直前。
曙光透過雲層灑在路邊的花草上,蘇顏看著面前的官道,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雖然找不到機會懲治周大伯一家,但周家三姐妹得到應有的教訓,好歹出了一口惡氣,她的心情愉悅輕鬆之極,看路邊的花花草草都格外順眼。
時辰尚早,距離臨川縣城門開啟還有一個半時辰,蘇顏果斷選擇繼續趕路,到下一個城鎮再買馬車。
她始終覺得不能在臨川縣逗留太久,萬一被周家兩姐妹的婆家人或者大河村村民的親戚發現她,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隱在暗處的蕭承燁眉頭微蹙,眼底劃過一絲疑惑:她竟然沒有進城買馬車,難道是擔心周家人發現是她搞的鬼?
暗一默默站在他身後,“主子,我們是否繼續跟上去?”
蕭承燁微微頷首:“嗯!”
暗一微垂著腦袋,心裡好奇極了:主子位高權重,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偏偏又長得俊美無儔,令京中無數貴女飛蛾撲火,想盡辦法接近他,皆被他拒之門外。
主子不近女色,府內連只母蚊子都沒有,京中甚至有傳言攝政王好男風。今日看來,主子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口味獨特,看上一個肚子裡揣娃的棄婦?
暗一隻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世家貴族培養出來的貴女才貌雙全,言行舉止端莊優雅,一顰一笑無不動人。
再看看前面那個村姑棄婦,戴著頂草帽,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昂首闊步,活脫脫一個紈絝女做派,哪裡配得上芝蘭玉樹的攝政王?
不過,小村姑睚眥必報、行事果決,手段狠辣倒是與主子很像,那個周明軒的下場估計會很慘。
罷了!主子行事自由他的用意,他只是主子的暗衛,不該置喙主子的決定。
暗一很快便安慰好自己。
暗一的氣息變來變去,自然逃不過蕭承燁的眼睛,蕭承燁勾了勾唇,遠遠跟上蘇顏。
蘇顏從包袱裡拿了兩個饅頭出來墊肚子,邊走邊吃。
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烏雲像一群奔騰咆哮的野馬,一層層漫過頭頂,越來越厚,越壓越低,好像站在路上就能扯下一片天。
蘇顏暗道不好,怕是要打雷下雨了,旋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前面路邊的房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