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之一道,哪有畏畏縮縮,瞻前顧後的道理。
更何況,姜雲瑤也沒有退路。
即使仙劍在手,但她的體能尚未恢復,修為上的差距不容忽視,越往後,她會越吃力。
成敗在此一劍!
姜雲瑤提劍,催動了全部靈力和劍氣,直接迎著蕭清然這一劍揮砍出去。
一劍不行,兩劍,兩劍不行,三劍,四劍……
隨著每一次揮劍,姜雲瑤心中的憤怒和戰意也隨之被激發了一層又一層。
明明自己只是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可這麻煩卻是源源不斷的找上她。
她從未有過害人之心,也從未想主動招惹誰,可趙仙蕊卻只是因為一時不順眼,竟然想要毀她容貌斷她根基。
她只不過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她有甚麼錯!
不管是人皇幡也好,十二枚玉簡也好,都是小師叔給她的,是她的!
趙凌雲憑甚麼來搶!
他們父女倆既然都把算計打到了她的頭上,要毀她容貌,要搶她至寶,要滅她神魂,憑甚麼她不能反擊!
明明是他們死有餘辜,卻還要將一切怪到她身上,甚至還要牽連萬寶宗,憑甚麼!
憑甚麼錯的是他們,卻要她付出代價!
憑甚麼!憑甚麼!憑甚麼!
姜雲瑤心底的恨意和怒氣被徹底激發,玄霜劍在她手上也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戰意。
這一幕看呆了眾人。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劍還能這麼使,那人人垂涎的玄霜劍被姜雲瑤拿在手上當大刀砍。
雖然簡單、粗暴,毫無任何劍招可言,可就是這樣反而越發激發了一往無前的劍氣和戰意。
在眾人的驚詫中,蕭清然那足以劈山斷水的一劍竟然硬生生被姜雲瑤給砍了回去。
這還不算,她甚至還隱隱壓了蕭清然的劍氣一頭,竟讓蕭清然都不得不回身提劍抵擋。
姜雲瑤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直接一劍到底。
這一劍,她堵上了全部——體力、靈力甚至性命。
蕭清然雖然很強,但也被姜雲瑤這一劍給震撼到了。
她沒想到,一個不過才踏入築基的黃毛丫頭,竟然能催生這樣的劍氣。
而且,哪怕是放在劍道天驕遍地的青陽劍宗,大多數人數十年甚至窮極一生,都未必能領悟到一層劍意。
姜雲瑤小小年紀,劍意竟然領悟到了第二層,甚至隱隱有突破到第三層的架勢。
若單比劍意,她遠不如姜雲瑤。
這樣的天資領悟力,簡直驚人。
即使從一開始,蕭清然就沒有輕敵,且不留餘地,但姜雲瑤這一劍還是給了她太大的意外。
甚至這一劍破了她的法身!
若不是蕭清柔身上還帶著一件低階上品的防禦法器護心鱗,她甚至要殞命當場!
也正是因為這護心鱗的阻擋,姜雲瑤的劍勢被阻,慢了一拍。
只這一瞬,就叫蕭清然一劍反殺了回去。
姜雲瑤的劍勢已成,根本來不及轉向,只能抽身迅速往旁邊退去。
只是蕭清柔的這一劍實在太快了。
快到姜雲瑤根本來不及做第二次抵擋,危機關頭,她只得匆忙轉身,雖然險險的避開了要害,卻也被那一劍刺中左肩,溫熱的鮮血四濺,瞬間灑了姜雲瑤一臉。
蕭清然的那一劍太強,姜雲瑤感覺左邊胳膊上的骨頭可能都被砍碎了。
鑽心的疼痛讓她渾身顫抖,幾乎站立不穩。
即使這樣,蕭清然也並未留手,甚至都不給姜雲瑤喘息的機會,她的第三劍又來了。
劇痛之下,姜雲瑤一咬牙,直接用劍氣催動了被小師叔用金丹修補好的心脈,以身養劍,有了小師叔留下的金丹氣息加持,姜雲瑤回身便是一劍朝蕭清然刺去。
這一劍,直接將她的劍意拔高到了第四層。
哪怕隔著數十丈遠的其他人,修為稍微差點兒的,都被這一劍所帶起來的罡風直接掀飛。
比起這一劍所攜的強大威壓和殺意,更讓人意外的是,姜雲瑤使出來的這一劍意竟然與裴清月的劍意相似!
其威壓之大竟直接將蕭清然的那一劍給完全碾壓了,蕭清然甚至來不及迴避,就被這股劍意貫穿了胸口。
不僅其他人愣住了,就連蕭清然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敗。
說來可笑,他們一家三口,竟然都死於姜雲瑤之手。
一招得勢,姜雲瑤當即乘勝追擊,又補了一劍。
這下,蕭清然徹底沒了還手之力。
她原本懸於半空中的身子猶如斷了線的風箏,瞬間跌落了下去。
好在蕭無塵及時飛身撲了上去,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這才託著她的身體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清然!”
姜雲瑤的那一劍實在太過恐怖,也太快了,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
等蕭無塵反應過來,已經遲了。
看著蕭清然無力的癱軟在他懷裡,大口大口的鮮血自她喉頭湧出,蕭無塵手上青筋暴跳。
然而,蕭清然卻用力地搖了搖頭,和著滿口的鮮血,氣息奄奄道:“三哥,不用……不用為……為我報仇……你帶族人……回去吧……”
正如她跟姜雲瑤戰前約定的那樣。
從此恩怨,一筆勾銷,再不連累其他人。
說完最後一個字,蕭清然吐出了口鮮血,徹底絕了生機。
“清然!”
蕭無塵瞬間紅了眼眶,一眾蕭家人也瞬間圍了上來。
蕭無塵把蕭清然交給一名族人,轉頭提劍便指姜雲瑤。
見狀,就連青雲宗的人都忍不住驚呼:“你們蕭家為何言而無信!”
蕭無塵冷眼看著姜雲瑤,語氣帶著森然冷意:“那只是清然跟姜雲瑤的約定,與我何干!她殺了清然,我自然要為她報仇!”
“更何況,我又沒說要難為萬寶宗和青雲宗,我這只是跟清然一樣,了結我跟姜雲瑤之間的恩怨,跟她單挑,有甚麼錯?”
這話簡直無恥至極!
姜雲瑤那一劍幾乎是在氪命,雖然反殺了蕭清然,但眼下她四肢百骸都好似被針紮了似的疼。
莫說提劍,她就連抬一抬眼皮子看向蕭無塵都有些費勁。
若不是這一口氣撐著,她早就倒地不起。
對上蕭無塵那冷冽的眼神,姜雲瑤冷笑:“沒想到,堂堂蕭家現任家主竟然是言而無信,倚強凌弱之輩!我既已經同蕭清然立下賭約,閣下也都應允,現在卻來跳出來,你們蕭家是輸不起嗎?”
“好一個了結跟我之間的恩怨!那是不是今日閣下死在我手上,下一個蕭家人又要跳出來,打著了結恩怨的幌子,繼續同我廝殺?這又算哪門子賭約?”
哪怕只是一口氣說了這一番話,姜雲瑤都感覺自己頭暈目眩,快要堅持不住了。
可這些根本唬不住蕭無塵。
他提劍,冷笑道:“若今日蕭家就此離開,才會真正讓天下人嗤笑,今日,你非死不可!”
說完,他甚至都不給剛剛大戰之後的姜雲瑤喘息的機會,提劍便朝姜雲瑤殺來。
見狀,姜雲瑤終於勾了勾手指頭,開啟了十二枚玉簡的結界,並朝她那便宜師父趙元正看了過去。
甚至無需她再費力開口,自有人替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