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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疫症2 受災的地方難民……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186章 第186章 疫症2 受災的地方難民……

受災的地方難民流離失所, 一天十二個時辰的官兵將難民與三縣裡的親人隔開。

親緣淺薄的倒也罷了,唯獨往來縣中跑商的人,想回家的望眼自己的家鄉看到的只是一片水。

回不去家的惦念著將難民中的親人也接出來, 特別是隔著河岸能看到親人, 髒亂的衣衫蓬頭垢面, 汙泥的手揮擺著訴說平安。

平安?

河對面災民扎堆,時不時就有生病發熱的人,哪來的安全?

再看看破洞的衣服傷處,滲出的血液深淺交織, 怎能眼睜睜看著親人受難?

河道邊的官兵, 防的就是後面這種情況。

一開始還有瓊香縣這邊的河岸的人, 找到河道窄的地方, 或是爬上地勢高的坡, 向難民那邊投去吃的和藥。

投東西的人想給自己的親人, 看到的卻是難民爭搶間,將自己的親人踩踏,甚至推下河流。

自從這樣的事發生多起,官兵就再也不心軟放縱這種行為,無論好心壞心,一律攔住。

聽完這些,那兩個探聽的侍衛為何相隔那麼遠說話,也有了沉默的解說:他們之所以不靠近, 是因為到過有疫病的地方,雖然沒接觸人, 但是保不齊會如何,自是不會接近旁人。

隨行的李太醫當年就是為患疫病的景王診治的太醫,他很有經驗, 得了啟歸尉的吩咐,當即配了藥。

既是事態嚴重,寧諾和啟歸尉便不打算每個鎮子都去,為了節省時間,決定換走路線。

來之前啟歸尉想的是災後貪官盛行,想將修堤壩與所查到有實證的貪官同時抓。

來之後甚覺書中所記與祭酒所言的實際:水無至清,人無至善。

堤壩得人來修,人也得靠人來管,那就不能先治人。

於是,一行人放棄沿河岸線一路走的計劃,轉而改走各個鎮與縣,一路穿過各處人住的最多的地方。

瓊香縣以釀酒聞名,綠酒的香早已紮根在青磚街瓦,勾在綠樹枝頭。

往常來去的行商絡繹不絕,如今只有當地的百姓穿梭其間。

大街小巷很熱鬧,有說水災的,有對一行人的馬車指指點點。

這裡,跟之前客棧所處的鎮子一樣,凡是大街小巷能看到的地方,沒有乞丐,也沒有難民。

【宿主,還要繼續找嗎?】

不用了。

現在福袋的地域載入速度,比上一個任務結束前,快出不止幾倍,或者說,即使所待的時間不多,但是隻要經過了重要的地標,就會瘋狂載入。

現在,一個鎮子只要經過了鎮衙、集市,一刻鐘的時間就能識別完成。

從瓊香縣的北鄉鎮,經過渠水鎮、鑿錘鎮、淡酒鎮,一路來到最東邊的匯河鎮。

匯河鎮的東邊有一條几十米的河道,連線河道兩邊的是一座石橋。

以往稻香縣和葡園縣的人要想最快到瓊香縣,走這段石橋是最節省時間的。

也就是因為這樣,工部尚書和戶部左侍郎一來瓊香縣便到了這裡駐紮,石橋的兩端都有官兵嚴守。

一進匯河鎮,一行人便察覺到氣氛的緊張,進城門時官兵搜查甚嚴,盤問許久。

大小街道都有官兵盯著,路上的行人更是將新發的能證明身份的木牌時刻揣在懷裡,隨時接受驗查。

城門邊,寧諾一行人的馬車還沒盤查完,就聽身後有馬蹄聲奔跑而來。

這些騎馬的人是戶部左侍郎根據信中所言的地點,派官兵出去接啟歸尉的隊伍。

當地官員想不到的,京中的官員卻有啟歸尉和船隻不同路的心裡預備。

只是派出去接啟歸尉的官兵,他們沿著河道邊的官路一路向北也沒見信中描述樣子的馬車,去到鎮上打聽,才知換了走向,一路追過來,就在城門口遇到了。

此時,負責接人的官兵心裡無比慶幸,再晚來一刻追不上、接不到人,回去難以覆命不說,定得挨訓。

為首的官兵利落下馬:“昔王殿下安,下官有失遠迎。”

城門負責搜查的副官見頂頭上司這態度,連忙跪下:“昔王殿下安,小的多有冒犯,這就放行。”

守城的官兵恪盡職守,啟歸尉直到前一刻還很欣慰,眼見守城的官兵不再搜查,雖心知原因,還是糾正道:“盤查來往車輛和人是你的職責,也是保護百姓的弓與盾,無論誰來都得仔細查,拒不配合的直接關去牢中,我會處理。”

“是。”守城的官兵聽到這句話,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啟歸尉到鎮衙的時候,戶部左侍郎也得到訊息匆忙趕了回來。

“臣...”

戶部左侍郎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啟歸尉打斷,他不想聽那些客套話:“起來罷,坐,聽說你把難民攔在了河對岸?”

“是。”戶部左侍郎早就預料到啟歸尉會這樣問,“昔王殿下,臣這麼做都是翻看了數遍古往今來的史料記載,才做的決定。”

他口中所說的史料,最近的一次便是二十年前的那場水患。

那時的景王就是因為心繫百姓,對難民又是提供衣食住行,又是命人全力治療,為重振難民心氣,常常近距離詢問接觸,結果呢,最後染上疫症差點沒命。

即使最後救了過來,身體卻傷到了根基。

所以他們在來之前,就受到了新帝明裡暗裡地敲打:在昔王到之前控制住難民,凡是生病的難民一律照這本書上記載的方法處理乾淨,要是昔王執意接觸難民,直接迷暈送上南下的船隻。

戶部左侍郎接過新帝親寫且蓋了印的密旨,他明白,新帝剛登基就遇這種災禍,必定得安穩人心,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自或者派地位顯赫的皇室出面治理受災地。

前朝未穩,新帝離不開京城,只能派啟歸尉來,以後也好有理由將其封為親王。

這是啟常t雲的打算。

但啟歸尉想問的,並不是這個:“晚上將發熱的百姓帶出醫棚,暗中處理,也是你的命令?”

這句話問得比上一句要重許多。

其實啟歸尉不是不知道疫症失控的嚴重性,到時死的就不僅僅是周圍這三縣的百姓了。

但他這麼問,一是想看戶部左侍郎是否想刻意隱瞞,二是試探他對百姓性命的態度是否有漠視的成分。

表面看同樣的命令的和做法,深入到每個人心裡的想法,各不相同。

戶部左侍郎的做法,是保證活著的沒接觸得病的難民的百姓安心生活,而對於有可能接觸過得病的人的難民,集中管理。

沒有疫症的人,有吃有喝,但這其中已經染病只是沒有發作的,誰都不知道會有多少,又或者會有誰,是不是身邊的人。

疫症發作的人必須遠離人群,疫症不僅人傳人,得了疫症的人死後如果沒有用合適的方法處理,也會繼續傳染人,甚至汙染水。

水是所有人生存的源頭,不僅瓊香縣,泉水縣和景蘭縣的四周也都是運河的支流,一旦水壞了,這地界也就壞了。

處理疫症就得利落,不然只會讓更多原本沒有疫症的人遭殃。

這期間確實會有錯殺,但就目前的情況,保證沒有疫症的人活下去依然艱難,朝廷撥下來的用於安置百姓的銀兩就花去半數。

將災民借河道與周圍的縣隔開,確保一部分人的安全,亦是無奈之舉。

戶部左侍郎摸了摸衣袖口袋裡的密旨,斟酌著說道:“殿下,臣這樣做就是因為良心過不去,若是臣心狠,將那河對岸的難民直接全部處理了就是,何苦整天提心吊膽疫症的蔓延,還得供吃供河?派去河對岸管理難民的官兵和奴僕也有家人,他們心裡也怕。”

“嗯。”

啟歸尉的反應,倒是讓戶部左侍郎感到意外,他還以為對方毫無經驗,不只是初為官場的經驗,還是處理天災人禍的手段,在這‘嗯’字出來前,戶部左侍郎都做好了聽些冠冕堂皇的言詞:看來景王自鄉間長大,到底不像京中世家子弟沒見過家族庇護外的風雨那樣正義又蠢笨,這密旨用不上最好。

寧諾就坐在一牆之隔的側間聽著福袋的傳話,手裡翻著的是近處幾個縣受災後的嚴重程度的記錄,和當前水位全部退去的村鎮,亦或是退了大半但是不能住人的,和退了九成水可以清淤的地方各有多少,都在甚麼地方。

地勢的高低,住房的損毀程度,所剩住民多少,越看越驚心。

這期間,已經熟練認字的小羅,找到往年周圍村鎮田中記錄,田的種類屬旱地還是水田,哪塊地哪年種了甚麼,每畝產量多少,都有詳細的描述,並找出放在一旁摞起來。

寧諾這麼做,是想根據田地的受災和恢復的程度,判斷心裡的解決方法是否能被農戶接受。

被水淹沒的田地,大部分被烈日曬幹,乾的卻只是表面,表層土壤下依舊是溼濘,人走上去,一腳一個泥坑。

加上季節的限制,能種的作物不多,但要是放任不管,不僅是今年糧食絕產,來年的收成也不會高。

可農戶的收入全指望著田地,現在不僅沒有收入,別說之前買種欠下的錢了,就連下一頓飯吃甚麼,有沒有的吃都不知道。

窮苦的只會更窮苦,京中官員在的時候一天還能領兩碗粥,等官員走了呢,這片土地活不下去,便也只能當難民。

遠處不知道的幫不了,眼前的難處,寧諾還是相幫就幫的:被水泡過的地沒法種糧食,但是可以種平菇,具體怎麼種,還要看了冊記後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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