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170章 夜半 等膳的功夫有各樣……
等膳的功夫有各樣的水果解悶也不算無趣, 就是雅公主突然回過來味:“不對啊!”
她看著寧諾問:“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住進這裡的?”
“今天,也是臨時決定。”
“不對不對, 你們一個未娶一個未嫁, 這樣悄摸住在一起, 非常不對!”
且在雅公主眼裡,啟歸尉對寧諾的心思裡再想的如何,尊重肯定是排在首位的,不然直接把人搶進府別人也說不得甚麼, 再者寧諾也犯不著如此決定, 整得名不正言不順。
面對雅公主的打量, 寧諾只是笑著回望, 直到晚膳後。
“這是我的房間, 您的院子在北廊, 下人已經收拾出來,被褥齊全直接過去就行。”
“就不。”雅公主直接翻身躺在床上,“皇兄不說讓你看著我嗎,人不在身邊怎麼看?就這樣挺好,咱們挨著睡。”
雅公主想的是反正以後也得叫皇嫂,這稱呼在她腦海裡徘徊月餘早就變得坦然接受。
她們住在皇宮裡的人除了腦子好使,脾氣也是從不拘小節,不然怎麼天天生這人的氣那人的陷害, 還能臉面上過得去笑臉相迎的?
寧諾看著已經扯過被子好生平躺的人嘆了口氣,如今她再不同意倒是顯得小氣了些, 就是耳邊喋喋不休的聲音越說越離譜。
“本公主從小眼神就好,不然怎麼就一眼選中了皇兄呢。”
“但是說實話,你們雖然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 但這性子也相差太遠。”
滿打滿算也沒有三年,但是寧諾不準備解釋,不然雅公主一旦問起來,這話前半夜是停不了了。
雅公主說著,又翻身朝向寧諾道:“說真的,若趁父皇病重無暇顧及皇兄的婚事,說不定你還真有可能成為昔王妃。”
“算了,其實嫁進皇家也沒甚麼好的,倒不如你現在自由,定是得拘束著來。”
寧諾平躺著努力忽略身旁的人,兩刻鐘後雖安靜下來,但她卻沒睡著。
數次翻身後,院外還是靜悄悄。
他還沒回來嗎?
【沒有聽見說話的聲音,走路的雖然有,但不像是啟歸尉的。】
怎麼去了這麼久呢…
【宿主先睡吧,等人回來,我準第一時t間叫醒您。】
嗯。
寧諾默聲應下,心裡的擔憂卻一刻未落,彷彿又聽見啟歸尉臨走時在耳邊的囑咐:萬事小心,等我回來,莫怕。
竹葉拂風窸窣,桑樹花落而果又熟。
隨京外菸花炸開,城門封禁,宮中光火通明。
“大皇子失心行刺聖上,幸得玄通大師救駕,然傷重,復下旨立十五子為儲,命各王及重臣即刻入宮!”
【宿主,那些人去了別的府,沒再繼續往這邊走。】
現在是去了別的府,但不過是按著順序,王府落不下的。
寧諾根本就沒睡熟,經福袋一喊直接清醒,翻身下床穿著整齊,愣是把聞聲後迷糊坐起的雅公主看得發懵。
“昔王呢?”寧諾走出臥房,開啟廊間正門問到。
護衛聽著遠街的喧鬧還不清楚發生何事,簷下廊中便落下一暗衛:“主子還未歸,城外菸花方向與滿竹村臨近。”
“府中密道直通滿竹村竹林?”
寧諾這麼問是因著啟歸尉出府沒走正門,況且就算這暗衛知道密道所在何處,也不會無緣提起個偏僻村莊。
想到這裡,她看向自東而近的火光,不得不強令自己鎮定。
“是。”
【還真是找了個好地方,要說這裡面沒有啟歸尉的主意,絕不可能。】
滿竹村的竹林,凡是寧諾租下的地方,全部用牆圍起,裡面沒甚麼重要的物什,也就沒有人在裡面看著。
圍牆的錢是寧諾出的,圍牆的工匠也是寧諾找的,但是這些工匠是誰的人,她當時看出蹊蹺,但也在啟歸尉一聲招呼不打就走的氣裡,想著送上門的便宜工,不要白不要。
現在想想,寧諾更是生氣,怪不得之前他還住在鋪子裡時,就推薦滿竹村那塊地呢,合著這算盤早就打算好了。
“是否派人探聽到那邊的訊息?”寧諾雖也有些氣,但大局在前也容不得計究。
暗衛需保護且聽命於寧諾是啟歸尉的命令,這人聽後回答著:“回寧姑娘,竹林內外已被人包圍,正有官兵在挨處搜尋,還請寧姑娘下令定奪。”
寧諾斟酌後低聲問:“府中是否備有假扮昔王的人?”
“有,就在密室。”
“讓他裝扮好去昔王床上躺好,裝病發燒總該會吧?”
“屬下這就去安排。”
“等等,再拿兩幅面皮過來,最好是小廝模樣。然後派兩人守在城外出口內,發現情況立刻報信,另重守王府這邊的出口,派誰去由你負責”
“是。”
暗衛離開後,寧諾又問護衛得知了府中大概,隨即道:“東西兩門各差一隊侍衛看守並將鐵門栓下閘上鎖,剩餘侍衛同護衛一起值守正門,切記小聲行事萬不能喧譁吵鬧,任誰叫嚷,任其說辭,除正門不得回應。”
“寧姑娘,是否還要派人出去打聽緣由?”
“不必。”有福袋傳信,寧諾清楚知道那些人的目的,無非是帶啟歸尉入宮。
“另留回事太監兩人在前院,其餘所有人集合在後院水池看守,由管事帶領謹防賊人游水道進府。”
“是。”
這也得虧啟歸尉把原來的牆刨了又額外補高,不然人手都不夠用。
寧諾見人走遠,又將才走出臥房的雅公主帶回屋內,命人找來兩身小廝的衣服,各自換上。
“外面發生甚麼了?”雅公主滿眼凝重地問。
“該是宮裡出了事。”寧諾說完也不顧雅公主如何反應,拿起暗衛帶來的麵皮就招呼在對方臉上,並威脅道,“你得跟在我身邊,不然就只有被打暈的份。”
寧諾手上的動作不停,替雅公主敷貼好麵皮後,又照著銅鏡給自己戴上。
府外,滿街橫行的宦官帶著披甲配刀的官兵,按著嘉貴妃假傳的旨意,肆意進出平日裡得罪不起的官員家中。
原本嘉貴妃並不打算於今晚行事,但大皇子的意外入宮卻撞破所有,她也顧不得買通太醫院全部,凡是不從的一息之間便沒了出氣,又將所有過犯栽贓給大皇子並捉拿。
朝中官員早有站隊,特別是大皇子一派,自是不信也不認宦官所說的一切,街巷府中頓時亂作一團。
昔王府內,護衛執行命令的速度很快,大門緊閉還有人舉著盾牌或拉滿弓防備。
雖多數人被叫醒後還不明原由,但看著兩臺不知從哪推出來的投石機,瞬間都知事情的重要。
府中的暗衛具體有多少寧諾並不清楚,唯一能確定的,是牆外的動與靜都逃不離他們的視線。
而眼下的情況並不樂觀,若把京外的煙花與啟歸尉聯絡,再結合召人入宮,怎麼想都是奪嫡的徵兆。
也虧得昔王府位置較遠,太監總管趕到時,看到的只有一片漆黑,四周也靜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