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169章 住下 “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在這？”雅公主看到書房裡的寧諾訝異道, “探子明明看到你回了鋪子！”
“作甚麼大驚小怪，禮教在翻牆時都甩出腦子了？”啟歸尉關上門，略過雅公主坐回桌邊輕聲道, “就說這紙不染墨, 最適合畫精細的樣式, 用的可還順手？”
“還好。”寧諾點頭應下，“雅公主安。”
“寧姑娘雖畫工不精，但繪出的圖樣總是格外新意。”雅公主看到紙上的菌菇袋圖樣，就覺其中該繡白珍珠, 沒有叮鈴翠響卻轍韻相合。
“雅公主謬讚。”
啟歸尉不耐道：“有甚麼事快說, 淨扯些有的沒的。”
雅公主的思緒從畫紙上收回, 她本覺得父皇突然病重頗為蹊蹺, 又想不通其中緣由這才溜出宮報信, 現下被啟歸尉這麼一說倒也緩下性子, 吊著胃口道:“宮裡現在很是熱鬧，皇兄可知原因？”
“你t能出來就證明還不夠熱鬧。”啟歸尉慢悠悠地說到。
“父皇重病的訊息你知道了？”
“嗯。”
“怪不得嘉貴妃看皇兄不順眼呢，手都伸皇宮裡面去了，豈能視而不見？不過，你既知曉也該做些提防。”
“自然，若無其他可以回了，記住萬事不能衝動，你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嫡公主, 又是養在她身邊的，任旁人如何作梗婚事皆無由月內定娶, 掌實權言禮教便沒人敢強行讓你下嫁。”
“知道了，本公主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平夷伯府要是還心存妄想, 絕沒有好果子吃！”
兩人說話的功夫，寧諾就靜靜坐在一旁聽著，不僅是屋裡還有院外的聲音:
馬車還是單駒？
【沒有車軲轆的聲音，應是單匹馬。】
離昔王府還有多遠？
【現在已經停在王府門外了。】
“王爺，來人說是雅公主的護衛，在府外求見。”
雅公主接過報信之人遞上的牌子仔細看過:“皇兄，這確實是我給他的令牌。”
“去罷。”
啟歸尉話落，雅公主轉身就朝前院趕去。
【對了宿主，那人是從西邊趕來的。】
外城還是臨街？
【比臨街要西，再遠我就聽不到了。】
“皇兄！”不出片刻，雅公主便折返回來，身後還跟著一人。
“哪來的？”啟歸尉拿過一塊沾有血跡的玉佩問到。
“稟王爺，城門關前有一人闖入，見到屬下後就給了這枚令牌，說是六皇子遇險，想請…”
“皇兄你幹甚麼！”雅公主驚叫到。
【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宿主快閉上眼睛！】
寧諾有過在船上遇水匪的經歷，再遇殺人的場面已經沒有先前那樣害怕，但刀入胸膛的聲音還是太過刺耳。
好在只是一瞬間的不忍，瞥過腦袋不去看，倒也還能穩住呼吸。
啟歸尉起身擋在寧諾身前，王府的護衛動手是得了他的命令，至於眼前這人說的是實話還是謊言，終歸玉佩的真假不好立刻判斷。
但知曉六皇子回京的人卻萬不能留活口。
“皇兄？”雅公主半晌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質問道，“這是我的人，且不論有無過犯，他話還沒說完你怎麼能說殺就殺！”
“他去城門作甚？”啟歸尉沒有回答，只審視著雅公主問到。
“我從皇宮出來後，途中就聽寧諾出了王府，還不是念及你心悅才派人去看是否安然回到鋪子！”
【雅公主甚麼時候這般熱心了？】
“你有這麼好心？”
面對啟歸尉的反問，雅公主怒意更甚:“你懷疑我？”
“懷疑你甚麼？”
“我哪知道你發甚麼瘋！這事你要不給出個合理的解釋，就別想安寧！”
啟歸尉盯了雅公主片刻，見其不像做戲掩蓋的樣子，才放下些戒備問道:“中途在甚麼地方、是誰告訴你芮希離開王府的？”
“他人現在已經死了，還問這些有甚麼用！”雅公主指著地上的人吼到。
她半路接到的密報，就是倒在地上的這個護衛所傳，此人自小跟在身邊，她也從未有過懷疑。
啟歸尉：“這塊玉佩是皇兄帶兵出京前丟的。”
話落，雅公主才驚覺不對勁。
按理說她的探子不論打聽到甚麼訊息，能傳到耳朵裡的必定與自己相關或要事，除非是接了固定的命令去察探，否則僅誰出了昔王府絕不會被當做要事相傳。
“他…”雅公主不願相信此人是別人的黨羽，事實卻不得不讓她往壞處去想。
啟歸尉下令處理掉此人，想法確實是寧殺錯也不放過一毫，這是事實無法辯駁，但若放走而引後患，那悔就無從消跡。
再加前陣有侍衛暗中察探密室欲往府外傳訊息，讓他不得不再謹慎些。
“你怎麼出的宮？”
雖宮門未明令封禁，但宮中遞出來的訊息卻也說明是不會輕易讓人進出。
啟歸尉這麼問，也是猜想宮裡那人把雅公主當做魚餌，想探聽到甚麼故才放行。
雅公主沒有多想，直接回道:“走的西門，侍衛也不敢攔我的去路，就出來了。”
“這護衛就跟在你後面？”
“嗯，騎著馬一同出來的。”
雅公主說著突然想起出門那會兒，相距很遠的時候便有侍衛攔在門前，哪怕出門採買的人回宮都不允許進入。
且在她停馬後便有一御林軍站出，本以為是想攔住自己，心下正找理由的功夫，卻不想對方行禮再抬頭後就直接讓身命人開了門，現在想來那人確實是在抬頭後愣怔了一瞬，看的方向就是自己身後。
雅公主又恨又急：“現在人已經死了，就算有疑還怎麼問！”
“不重要。”
啟歸尉並不覺得留下活口，就能在短時間內獲得有用的訊息，算下時間，此時去給六皇子傳信言明宮內情況的人也該回到密室。
為防萬一，手中的玉佩也該讓六皇子知曉，且當下有雅公主這一遭，還是見面商量較為妥當。
思及至此，啟歸尉轉身對寧諾道:“幫我個忙？”
“說吧。”寧諾應下。
“我得不在府中的時間，暗處會派人護著你，明面有護衛，若她要跑直接命人綁起來就是。”
【她指的該不會是雅公主吧？】
雅公主氣憤道：“皇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你聽到了不該知道的，在府中住幾天，別惹事。”
對於啟歸尉的輕描淡寫，雅公主並不認賬，但隨著寧諾答應了啟歸尉的要求後，轉眼，已經被收拾乾淨的書房裡就只剩兩人。
寧諾叫住要跟出去的人:“這裡總比皇宮清淨，雅公主是否用過晚膳？”
“沒有！”雅公主看著消失在院外的身影，沒好氣道，“氣都氣飽了，你是怎麼忍他那麼多天的呢，府中院落佈置沒少被刁難吧？”
寧諾沒有回答，繼續說道:“我讓廚房做些吃的，先去隔壁院坐會兒吧。”
雅公主也覺在王府比宮裡強，還沒有煩人的沒眼力見往身邊湊，故不再糾結:“行。”
寧諾把人領到自己的院中，雖說她現在不餓，但有人在旁還得防止其跑回宮，倒也不能扔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