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章 密室 “本王想幹的事心……
“本王想幹的事心甘情願, 不想幹的事誰叫也沒用,畢竟對你說的、做的,我都開心著呢。”
“你, 真是…”寧諾也不知說甚麼好, 而心裡劃過的溫暖實在太過清晰, 為了不讓對方看出些甚麼,她決定先避一會,“我去洗手,待會兒見。”
“等你。”
啟歸尉說的短短的兩個字, 讓寧諾的腳步又變得快了些。
重新平復好心緒的寧諾, 在吃飯的時候也沒主動說話, 只是滿腦子想著事情, 就連不斷吃著啟歸尉夾過的食物, 也沒注意。
直到吃完的時候, 對上啟歸尉那明晃晃的笑意,才發現對方拿的是公筷。
而另一邊,十五皇子睡醒後就遣散了身邊眾人,這才坐在床上懊惱自己怎麼就被真的給嚇住了:
那十四皇兄之所以去了冷宮還不是因為他沒腦子,敢當著父皇的面說那話?而自己就算被昔王告到了父皇那裡,死不承認便是,最差也不過是把冷宮的生母推出去作擋箭牌。
這麼一想他更覺丟臉,四下看了看房間便心生一計, 隨即開始翻找屋內的角角落落:等我也抓到你的把柄,看你還敢囂張!
只不過自景王薨後再無人住過的正殿實在翻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
晌午後的時間寧諾並沒有睡下, 而是讓小羅研著墨繼續畫圖紙。
王府前院開闊,東西通透沒有一處房子或大樹遮擋,正應了宮裡那句防患於未然, 不給刺客安身之所的規矩。
因此能長十幾米高於院牆的樹不能種,枝繁葉茂的樹也不能種。
竹林不必繼續栽,籬笆矮牆也就無需圍欄,一時間計劃全部推翻,再繼續琢磨只看圖紙便有些難進行。
畢竟按照啟歸尉的說法,前院是門面既要莊重大方,還要給人耳目一新。
“小羅,我們去前院轉會兒。”
“好的主子。”小羅早就有些坐不住,一聽這話便放下了手裡的墨塊。
來到前院,昔王府的正門依舊緊閉,院落四處空蕩蕩的,沒草也沒水,只有西側一門通向奴僕住的院子。
不似側殿後院能隨意佈置,前邊還得考慮風水一事,好在這些早就請人看過並詳細記錄。
院牆高聳,越靠近的位置更是常年陰冷,寧諾在圖紙上標記了蘭花,正考慮品種的時候,餘光卻瞥見從正殿悄摸出來的幾人。
“小羅,跟上去看看他又想幹甚麼。”
小羅還沒回話,一旁的侍衛便先開口道:“他們有人跟著,卑職去問過便知。”
寧諾點頭:“行。”
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但也說不清為何,總覺得自己得親自去看了才放心。
幾分鐘後見那侍衛還沒回來,寧諾也不打算繼續等下去:“小羅,我們過去看看吧。”
“好的,主子。”
兩人走到正殿的時候,就見一抹紅衣消失在正殿偏房的拐角,寧諾和小羅相視一笑便緊跟其後。
正殿裡寧諾並沒有來過,但她覺得走在前面的那十五皇子也沒來過,跟個沒頭蒼蠅似的轉了半天,迷路了不說,因著位置過於偏僻太陽還照不進來光。
十五皇子顯而易見地亂了心神,在這時候不知哪一房間又突然傳出木頭的咯吱聲,他瞬間坐在原地哭了起來。
而離得近些的寧諾,則是聽出了聲響的蹊蹺。
你聽著像甚麼聲音?
【木門轉動?】
福袋的回答也印證了寧諾心中地猜測,念及像極了是密室門轉動的聲音。
啟歸尉可沒跟自己說過王府裡有密室密道之類,還讓自己隨便走隨便去,要是啟歸尉不知道,而這正殿裡還真的有密室之類跟已經薨了的景王有關,那簡直是要命。
不知是敵是友的情況下,還是儘快離開為妙。
她又看了眼還在哭的十五皇子,幾步走上前,低聲道:“你跑來這裡幹甚麼?上午的記性還沒吃夠?”
說著寧諾就拎著他的後衣領,拖拽著離開還繼續教訓:“你就等著再捱揍吧!”
也不忘叫上一臉凝重的小羅:“跟上跟上,終於抓到這臭小子了,千萬不能再讓他給跑了。”
【宿主,為甚麼還要帶上他啊,您和小羅跑走不更快?】
裡面要真是存了不軌之心的人,我跑得再快對人家來說也不過是三兩步的事。
【問題是這拖油瓶哭得也太大聲了,豈不暴露位置?】
就跟我們現在沒迷路似的,帶上他走得淡定些說不定還能以這藉口離開,不然讓對方知道我們聽到了不該聽的聲音,小命怕是都不保。
【好吧。】
話說,那木門開的一瞬你有沒有聽到別的對話的聲音?
【好像隱約有人說話的聲音,但是太小了我也不能確定聽得對不對。】
罷了,還是先逃出這個地方再說吧。
此時面對靜到腳步聲都能產生迴音的正殿,寧諾覺得之前啟歸尉說的拆了此處重建的主意很是有必要。
走到後來被拽著衣領的十五皇子已經停止了哭泣,也站了起來緊緊跟在寧諾身後,還用手拽著她的衣袖,生怕被拋棄。
但他此時心裡想的也並不少:本皇子都主動拽你袖子了還不松衣領,真是沒眼力見,要是敢丟下我不管定饒不了你!
走了無數個拐角終於看到太陽的寧諾總算放下心來,慶幸的同時又看向手裡的十五皇子。
“主子,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小羅有些擔憂地問。
而被寧諾盯著地十五皇子只覺委屈,他一會兒懷疑自己聽出了幻覺,一會兒又覺得是眼前人故意嚇唬自己。
但他自知打不過,便默不作聲靜待其變。
“把他交給昔王自會妥善處理,此事並不是我們能隨意決定的,你說對嗎,十五皇子?”
十五皇子覺得‘十五皇子’這四個字充滿了警告和危險,剛要掙扎的功夫便又瞧見啟歸尉面無表情地朝自己走來。
“皇、皇兄。”
十五皇子的聲音還不如半夜在耳邊轉悠的蚊子,但奈何大殿空曠回聲在周圍更是心驚:腳!我的腳,求求你動一動吧,嗚…他那樣子是不是想吃掉我啊?我要回宮!這破地還是剛死過人的地方,就是晦氣得緊!
啟歸尉冷眼打量著十五皇子,忽略那滿臉的眼淚似是想把眸光穿進其心臟和大腦。
他不信巧合,也並不覺得面前的人只會無理取鬧甚麼都不懂:“晌午的話這麼快就忘了?”
十五皇子愣怔半晌,才恍然想起些零碎的記憶,越發後悔又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是迷路、路了...”
“是嗎?想去哪才迷路的?”啟歸尉追問著。
“找、找證據。”
“甚麼證據?”
啟歸尉瞬間勾起的嘴角,看在十五皇子眼裡,像是一把無形的彎口閘刀瞬間扣到脖子上,此時也沒了半分藏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