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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禮 “那是一件藍色的錦……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155章 第155章 禮 “那是一件藍色的錦……

“那是一件藍色的錦衣, 透過層層通報成功傳到了景王手中。拷打審問信中有關數十人,找到當初奉命偷孩子的丫鬟,便知那錦衣和錦被是今婆在河邊撿的, 還是從一個孩子身上扒下來的, 但是當時今婆的身份牌已經丟了, 即使撿到也賣不出去,就找個地方藏了起來,直到被您買回去還要帶其進京,這才偷偷帶到京外, 又找了處地方埋了起來。衣服幸得留著沒扔這才順藤摸瓜, 查到是一對夫妻將快要凍死的寧程撿回了家。”

怪不得今婆當初坐船的時候帶的包袱比較大呢, 原來是藏了不少東西。

【不都說景王沒娶妻嗎?】

可是景王救出皇上後落腳賑災的地方就是季水縣相鄰的魚糧縣。

【這麼說, 現在就沒人知道啟歸尉的母親是誰了啊。】

“一個王爺的孩子怎麼會在河邊?”

周祈時刻盯著寧諾的神情, 待對方看向自己後才接著說:“這我就不清楚了。”

寧諾聽著微微嘆氣, 她本就只想問了今婆的事也好心中有個實底,多聽了這一遭倒是意外。

拿起桌上的信和銀兩收好問:“那你今天來除了給我這些還有別的事嗎?”

周祈愣了一會兒才小聲道:“姐姐沒有別的想問的了嗎?”

“沒有。”

寧諾心裡雖對有些事起疑但也並非想弄清楚,比如宣預閣的歸屬是不是周祈,比如為甚麼之前瞞著沒說,但這些就算知道了實情也沒甚麼意義,自是不必多問。

周祈鬆了一口氣,有些事他還真沒想好怎麼解釋,他不願彼此間的關係瓦解。

見他也沒甚麼想說的, 寧諾還惦記著那些圖樣,便不打算坐在這:“那我回賬房了?”

話落, 門忽得開啟。

看清來人,周祈就生氣:“你來幹甚麼?”

寧諾側身一讓直接行了半跪禮:“昔王殿下安。”

啟歸尉的心瞬間抽絲一般疼,眼中突然蒙上的怒火也被周祈看了個清楚, 他下意識伸出的手卻被躲了過去:“芮希你…”

寧諾自行起身,向後躲了一下:“昔王來,是有何事吩咐?”

啟歸尉掩下眸中神情,語氣寵溺:“我有話同你說。”

【站門口半天不進,這會兒倒有話要說了,一個兩個三個不愧都是皇家的人,都有大兜子話想說。】

眼前罩了自己大半身影的人想說甚麼嗎,寧諾倒能猜出幾分,就是還得琢磨其中是真心還是假意試探。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聽過多的解釋,也不想再有過多的牽扯,這樣對自己和對方都好。

至於落水的救命之恩既是沒了血親的牽連,倒是不該理所應當,只不過照目前這形式來看,寧諾不打算還。

“昔王直接說就是。”

啟歸尉對這裡極為熟悉,直接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看著不似之前坐得隨意,如今腰桿挺直還頗帶威嚴的啟歸尉,寧諾覺得倒還真別有風味。

【宿主,您清醒點,他就是個無情的大騙子,哪來的風味啊!】

但是再多看幾眼也不會動情,沒意思。

【那就好,嚇死我了。】

寧諾見啟歸尉如此也不多說:“請昔王自便,我去鋪子忙了。”

“不著急,過來先看看這批料子。”啟歸尉將帶來的木箱開啟後,拿出裡面大小不一且花色多樣的盒子。

寧諾看著桌上擺出的東西無比頭疼,早知那鋪子掌櫃說的讓人送來,指的是啟歸尉親自送來,她說甚麼也得拒絕。

瞧那成色和品樣極好的玉石,哪有甚麼做菌菇袋的布料?

【別說,那瑪瑙的髮簪長得還真像糖葫蘆,可惜太單調。】

【那個小綠珠手串好像是玉的?】

寧諾無聲嘆氣:“昔王府出來的料子自然極佳,但我這鋪子太小也護不住這麼珍貴的物件兒,唯恐遺失就不相看了,不過…”

“不過甚麼?”

“不過之前還債蓋房買鋪子的錢,您分攤的部分等大哥回來,我會說予清算補還。”雖然她看出對方不會在乎那點錢,也不會要,甚至不想聽這句話,但態度還是得表明的。

當然,也存了點成心氣人的心思。

聽完這話啟歸尉的心更堵得慌,甚麼昔王或是先前喚的二哥都不是他想聽的,只是眼下雖然關係僵了些,但前者總比後者強:昔王就昔王吧,總之沒了嫡近的血親關係一切都好說。

他收拾好情緒,復才笑著抬頭看向寧諾,眼神往旁邊一帶彷彿才看見屋裡還有個人,又略過:“跟我不用客氣更無需談甚麼買賣,這些都是送給你的,畢竟哪有空著手串門的道理?”

周祈對上那挑釁的目光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聽見:

“祈兒年幼不懂事,我這做舅父的理當代為賠罪,正好路對過那間叫工造閣的鋪子,現下一同送給你。”啟歸尉說著很自然地從袖中拿出地契,連同首飾放在一起。

“既然要送可得成心些,拿出來的東西就別再收回去。但是呢,關係不熟的人才需要登門送禮呢,我跟姐姐從來不用這套虛的,對吧姐姐?”周祈一邊將箱子巴拉到身邊,以防啟歸尉變卦,一邊看向寧諾。

啟歸尉本來還擔心寧諾不要,本想強硬地留下,沒想到周祈幫了忙,那他就說的客氣些:“空手來空手歸,有來有往方為合適,你空手來大包小包地走確為失禮。”

寧諾被倆人說著又看著,現在只想甩了袖子走人,但也只能想想。

不過這些口角她並不想再聽,想著與周祈該說的都明著問過,便道:“早些回去把該寫的功課做了,免得又得被打了手板,拿個湯勺喝粥都費勁。”

周祈也不是不會看臉色,但讓他就這麼離開卻又不甘心,走出去轉身關門時還不忘補上句話:“昔王如今在京城最為風光,媒婆起早貪黑地堵在王府門口就不說了,各大世家府邸欲想嫁女兒的也不少,就是不知道昔王每天在府裡看那些女子的畫像,忙得過來嗎?”

門關上的一瞬,啟歸尉收回冰冷的目光,換上一副委屈,小聲卻又能讓站在不遠處的寧諾聽得清楚:“府中內外滿是苦藥味,知你不喜歡,我就用乾花點燃燻了整整一個月才淡了些,還把偏殿都拆了,只留個一處能住人的院子和議事的主殿,府後空出的地挖了一個淺塘,引的護城河的活水,可以養些魚蝦也好看。”

【他沒出府合著正悶頭忙拆家呢?這景旺王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掀棺材板?】

“昔王。”寧諾聽他越說越遠越離譜,趕緊找了個時機打斷話茬,“這些您不必與我說。”

“芮希。”啟歸尉話被打斷但一點兒也沒生氣,反而熟稔地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置,“才離開多久怎得你就同我如此生分?來,坐這兒近些看下首飾,哪個不喜歡就把它砸碎了重做個你想要的款式。”

寧諾本就說不過他,如今看到這陌生的眸子更是難組織語言,更別提反駁的邏輯。

但是,就在她一個閉眼的瞬間,卻聽到了靠近的腳步聲,猛然睜眼,啟歸尉已經起身往這邊走。

“抱歉芮希,是不是嚇到你了,方才我不是故意的。

成了昔王后身邊都是生面孔,存心害我的數都數不過來,說話得再三思索不說,晚上也不敢睡熟,就怕沒了再睜眼的機會無法再見你一面,但局勢不明又不敢跟你走近了。”

【要是走的當天嘴也這麼會說話多好?】

寧諾倒是被他這陡然的變化和頹廢的語氣整得一時不知說甚麼好,腦子裡想的也只剩最近京中的傳言:

昔王出身鄉野不懂政事,能受皇帝寵愛全靠有個好父王,偏偏甚麼都不懂還不聽勸,一下氣走府中數十親信。

且管理無方,連管事廚夫都敢私吞府中財物近千兩,還得皇帝t派了大內總管出面才把小人解決。

若到這兒就此消停也算好的,還有幹細無用只顧己私,攀權無腦唯有蛀米。

這些話傳到寧諾耳朵裡後心裡的氣不知從何而起,下意識就想反駁,但悠悠眾口滿京城,這次就算收買的乞丐再努力,風評也沒扭回來。

寧諾也深知啟歸尉有些做法難免留話柄,但也覺身份的變化,如何勸說?

啟歸尉就是故意讓人把自己所做的事傳出去的,為的就是讓別人覺得不放心將女兒嫁給自己。

一切的發展他都滿意。

啟歸尉見寧諾沒說話,顯然像是是聽進去了,便又接著說道:“畫像一個我也沒看,讓雅公主來套話屬實不對,你能原諒我嗎?”

不原諒的話也沒關係,還有落水的救命之恩作筏,怎麼也不會讓兩人的關係這麼僵下去。

啟歸尉心裡還有些期盼寧諾繼續同自己生氣,打也好罵也罷,總歸能說上話就行。

最好是能用報恩之說,將寧諾請去府中佈置景觀外加做些吃食。

畢竟他可是很瞭解寧諾的,這救命之恩當在中間,要是能有還清的機會,寧諾一定不會放過。

只不過思緒到這裡又馬上否了半截:不行,芮希又不會做飯,吃食也是廚娘上手她在一旁指揮的,算了,不能耽誤鋪子裡的生意,單佈置景觀就夠留幾個月的了。

對,不原諒就這麼說,原諒了的話就多邀請幾次去府中玩,反正礙眼的人也都清了一遍。

“昔王說笑,我本就沒有責怪,之前不過是突然沒了一個哥哥還有些不適應罷了,倒是惹您如此困惑是我的不對。”寧諾低著眉眼略帶愧疚。

沒自稱草民、小人、小的去扎對方心,還是看在啟歸尉聽了自己疏遠的語氣直接陰沉了臉才改了自稱的。

“就知道你還氣著,這不才帶著欠禮來的,不然回家一趟自是不必如此,方才還被祈兒嘲笑,我好歹是他舅父不想被晚輩奚落才反駁了幾句,你沒生氣吧?”

“沒。”寧諾雖應下但也著實無語:就算自己行半跪禮氣人在先,他倒也不至於如此般作態吧?這要讓別人看了去,還不得傳出被鬼控了心神迷了智的傳言?

【宿主,您為甚麼說自己是鬼呢,好歹不得是個妖精?】

......

正說著的功夫,啟歸尉努力控制住上揚的嘴角,看著迷迷糊糊的寧諾隨即又走近些:“你能願意收下欠禮我真的很開心,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宿主,您可得清醒一點。】

原本報恩的話到底多了些逼人的氣勢,啟歸尉終是沒忍說出:“王府多處水榭亭廊,你可以給佈置成春天出苔蘚,夏天有游魚,秋天冒蘑菇,冬天排雪人,四季有...蘑菇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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