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7章 各揣心事 雅公主本來就……
雅公主本來就只是答應了替啟歸尉探口風和攔著其餘別有意圖的男子, 眼下明確了對方的想法也不再顧慮,於是把自己知道的真相說了個全乎:
“皇兄一早對身世就有過猜測,大概是從前年五月份, 景王派人暗中跟著保護他的人被發現開始, 等我刻意打聽的時候, 皇兄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是景王之子,之所以沒拒絕也是為了幫我擋掉平夷伯府的婚事和以防和親,畢竟那家嫡長子的名聲他跟在祭酒身邊定會有所瞭解。”
雅公主說完這一通又提醒:“要是平夷伯府派來媒婆求娶你記得趕緊拒絕,那一大家子吸人血的玩意正是沒錢的時候, 雖然你現在不是皇商, 但手裡的吃食秘方換個法子換個人經營, 從中牟取的就是暴利, 必定得小心些。”
寧諾依舊是方才的淺笑, 只不過眸中多了些真誠:“那還要麻煩雅公主再見到他時帶個話, 這陣子鋪子裡的食客越來越多,怕是有的忙,唯恐招待不周,昔王殿下就不必親自再來一程,有何想取回去的派個小廝來就是。”
至於鋪子周邊裝扮攤販的護衛,撤了沒得時刻通風報信也樂得清淨,不撤全當看不見,至於鋪子裡真有事會不會幫忙她倒是不多指望, 有福袋她就很安心了。
雅公主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加上也覺寧諾有自知之明, 既不貪權富貴她就能保其性命無憂,至於昔王聽了甚麼想法就與她無關了。
畢竟讓自己來走這一遭,她現在心裡也對那皇兄的本意畫了疑:是真心還是試探?
“我走了, 以後有機會再聊。”雅公主說著就開門離開,但心裡卻不覺得短時間還能見面,畢竟她沒了來這裡的由頭寧諾也沒進得了宮的理由。
周祈看著隨即走出來寧諾,先是緊張地看了圈,確認無礙才鬆了口氣般地說道:“姐姐別理她,我們去吃飯吧。”
“嗯,走吧,小羅你去吩咐廚房做三份菜端去賬房。”
“是,主子。”
寧諾在前面走,周逍冉自然地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以後我可以叫你妹妹嗎?你叫我冉姐姐就行。”
因著對方的身份,寧諾本也沒想讓對方叫自己東家,這姐妹相稱倒也最合適不過,還能憑添些親近。
周祈走在一側雖不甘心,但到底還是忍著沒把周逍冉拽去一邊將兩人分開。
方才說的那些話裡的威脅他聽得明白,自己有甚麼被對方知道還能足以威脅的,除了那閣的歸屬權力,他也想不到別的原因:那箭果然跟她有關,就是不知是試探自己,還是真想滅口。
接下來的幾天,寧諾總跟周逍冉坐在一起畫款式,不時互相討論著細節看法也頗為投機。
直到這天麵食鋪打了烊,馮曉瑾正收拾著貨架,轉頭便看見走進來的男子,因著她並不知道這人的來意,柳婆又去了後院忙,她只點頭說道:“越公子還請稍等片刻,我去三樓叫來東家。”
馮曉瑾平日裡雖叫寧諾為寧妹妹,但對上外人則一律稱為東家。
知道寧諾在設計新佈景,馮曉瑾輕聲走上樓梯,正好在拐角處碰見往下走的兩人:“越公子來了,正在一樓等著呢。”
“嗯,你先回去歇著吧,剩下的我來處理。”寧諾說到。
越府大公子聽著下樓梯的聲音並沒有走上前,他雖混跡開盤在賭坊,卻也知道分寸注意禮節。
只是看到走下來的人時,雖有準備,還是怔在了原地。
按約好的時間他本該兩天後再來,但京中傳言的訊息在腦子裡只剩和離二字,實在耐不住心神便提前來碰碰運氣也想看下真假。
但當心中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時,亦是忍不住緊張欣喜:“寧東家,周小姐。”
寧諾扭頭用眼神問著周逍冉,得到對方輕微搖頭後,還是笑著說道:“越公子提前來也不派個人提前說聲,菌菇袋還沒裝好,要不坐著稍等半個時辰,我讓人給你加緊湊齊?。”
直到周逍冉被擋住,越府大公子方才知覺自己失禮,心中有懊惱卻不後悔多看了兩眼:“那我改天再來取。”
他說著便走了出去,只餘摸不準頭腦的馮曉瑾先開口說道:“越公子今天這是怎麼了?空手而歸也不是他的性子呀,畢竟上次貨要的急,愣是坐了半天等人現裝的菌菇袋。”
【就是登徒子唄,見色起意唄。】
不對,不認識的話怎會一眼叫出姓甚?
寧諾倒是覺得那越府大公子的目光,看向周逍冉的時候有些黏糊,兩人的情況更像是郎有情妾無意,還不是現下才有的那種。
不過這些事也沒甚麼好糾結的,既然周逍冉想不起此人是誰,就當不認識處理,以後避著點別讓對方再見到人便是。
“主子,陶掌櫃說鋪子裡來了些新料子,待會派人送過來,您若喜歡早些定下就不給旁人了。”阿棉見人都走了,這才走到寧諾身邊問著。
“這幾樣都還不錯,送來鋪子吧。阿棉你帶上之前的那兩個裝布匹的箱子一起還回去,跟掌櫃道聲謝。”寧諾語氣輕快但笑得勉強。
如果一開始只是懷疑那鋪子,經過這近兩個月的觀察,她更覺得與啟歸尉脫不了干係。
畢竟有哪個鋪子只做一家的生意,還盡整些格式的簡潔的料子進貨,且這不加任何掩飾的行徑也符合那人的脾性。
這天,周祈又來了鋪子。
不是放旬假的日子能見到周祈的機率,還是少。
周逍冉看見他白了眼問:“你又來幹甚麼,還想勸我回去?”
“跟你沒有關係。”周祈現在憂心忡忡,也顧及不上週逍冉那奚落的語氣,轉頭看向寧諾說,“姐姐,我有事想跟你單獨談談。”
寧諾剛要答應,周逍冉便又開口道:“跟雅姨母待久了,別甚麼好的壞的都給學了去,我也聽聽,怎麼個單獨談談?”
【這倆姐弟每次見面準得先嗆幾句,待會怕不是又得互相瞪著看不順眼。】
能怎麼辦呢,聽習慣就好。
“長姐,我沒有跟你說話!”周祈繞過周逍冉站到桌對面,“姐姐,你跟我出來一下吧。”
“還當自己是沒斷奶的小孩兒呢?多大的人了還整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若趕平時兩人吵一會兒就停也沒事,但畢竟現在鋪子正是營業點時候,萬一讓上來的顧客聽到爭執,難免會造成影響傳出些言論。
寧諾看著周祈那想焦急解釋的樣子,猜出來意便直接站了起來:“麻煩冉姐姐先畫著,我們先出去一會。”
她話音剛落,周祈緊接著向周逍冉道:“長姐,你不許跟過來。”
“虧得父親給你起小名叫晴錄呢,這心還不知道在琢磨些甚麼陰晴不定的,叫我去還嫌浪費時間,趕緊出去別在這礙眼。”周逍冉氣著說到。
周祈還要再說甚麼,就被寧諾拉著往外走,到樓梯拐角時還不忘提醒周逍冉:“現在兩間鋪子都已經打通,有事趕緊拽身後的牽繩鈴,躲護衛後面別衝動,等我過來處理。”
“知道啦。”周逍冉笑著擺手,她怎麼說也大上幾歲,被個妹妹囑咐關心著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後院房間裡,周祈把幾張宣預閣專用的信條和僱傭金推給寧諾:“姐姐有甚麼想知道的,問吧。”
【他倒是挺坦蕩。】
寧諾看著桌上的東西挑眉一笑,問:“今婆真是死在獄中嗎?”
“是的。”周祈應下又解釋,“不過是景王派人在飯食上動了手腳。”
“還有沒說的?”
“嗯。”周祈扯起無奈的笑,“姐姐帶著小羅第一次去獄中的第二天,今婆便買通了獄卒想往豫州季水縣寫信遞出,酬勞就是中壩村的一處宅子。”
【好耳熟的中壩村。】
小羅的老家。
【對對,就是那裡,但不是被鏢局的人給佔了嗎?】
佔歸佔,是誰的還得地契說了算。
寧諾思索後問:“今婆將那地契藏在何處?”
畢竟帶在身上的東西,進了牢獄就不是自己的了,能拿出來籌碼,就是另有t所藏。
周祈無奈攤手:“問題就出現在這兒,等那獄卒去中壩村後的林子成功挖出裹著數層包袱的木箱後,便見到了十幾金錠子,思及對方不僅是個即將流放的犯人還是個賣身為奴的身份,於是也不敢私吞直接報給了效忠之人。”
“那獄卒是王府的線人?”
“對,而且木箱裡還有一件嬰孩的錦衣錦被,若是買了能有幾百兩銀子,也不知道今婆是從哪裡偷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