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144章 舊識 寧諾現在有兩個鋪……
寧諾現在有兩個鋪子, 蘑菇坊是賺錢的大頭,無論是售賣菌菇袋,還是出去佈景, 收入都很客觀。
麵食鋪不再是單一的麵食, 二樓的菜品也越來越多。
只不過鋪子小, 食客多,就顯得格外擁擠。
寧諾不是沒打算再建一層,但是找來工匠看了,搭建三層的風險極大, 破壞房屋結構, 還不如全部拆了重新蓋樓。
這樣的話就不如再買間鋪子了, 但是附近的鋪子生意經營地還都算不錯, 寧諾要想擴店, 只能尋去別的街上看看有沒有臨近的鋪子往外租或者賣。
鋪子相隔遠了, 經營起來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寧諾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鋪子。
要說沒找到吧,也不能這麼說,畢竟東鄰的鋪子,寧諾主動去問過,只不過現在東邊的鋪子做生意的掌櫃是租的鋪子,他倒是想轉租給寧諾,畢竟給的價格高, 但是租期也就還有半個月到期了,寧諾自然不想整這樣的麻煩。
而鋪子的東家還沒回京, 最早也是在鋪子到期前後回來,寧諾想找人買鋪子都不行。
買下或者長租東鄰的鋪子,將二樓相鄰的牆面打通開扇門, 這是最好的結果。
不然為了生意做的大一些,只能再去別處買間鋪子。
不過這半個月,寧諾也等得起。
這天,麵食鋪的蒸包還沒賣完,就有衙門的人來查鋪子,跟在衙門後面的,還有很多挨家挨鋪看熱鬧的人。
領頭的官員問:“你們鋪子的水餃都有甚麼餡兒的?”
“現在只有土豆粉條、豬肉、豆腐和平菇這些。”
那官員在廚房裡轉了幾圈,經過盛著平菇的盆邊時停了下來,用手撈出幾個掐開看了看:“這些是新鮮的平菇?”
“不是的。”柳婆解釋:“這些都是曬乾後泡出來的。”
“嗯,還算乾淨整潔,切不能在吃食上動手腳起歪心思。”官員說完甩了甩手就領人走了出去。
在鋪子裡吃飯的食客,看著一群人來沒過一會兒就全走了,疑惑間有人便拉住了一個看熱鬧的人:
“怎麼了這是?”
“還不是第八街東頭那家酒樓,為了圖省事直接把剛從木頭上摘下來的木耳炒了菜,這不還沒等人走出門就蜷在地上打滾喊疼。”
“誒呦,怎麼還敢吃鮮木耳?”
眾人在店裡一邊吃著一邊聊,但說著說著話題就有些跑偏:
“要不是隔壁鋪子整出採摘園,哪能有中毒這事?”
“你這是甚麼說法?”
“隔壁鋪子是隻養蘑菇,但是別的酒樓不僅將菌菇袋買回去養,還收山上能長出蘑菇或者木耳的木頭,放在一起賣錢。”
確實食客只當消遣時間的談資,但這話也提醒了寧諾防人之心不可無。
片刻後,食客便見桌櫃邊放了個大盆,裡面還有泡在水裡的幹平菇。
有人奇怪便問正在倒水的夥計:“這是甚麼意思?”
夥計得了寧諾的囑咐:“本店的蒸包餡料只有平菇,沒有別的蘑菇,也沒有木耳,還請大家放心食用。”
“這是怕我們裝病賴賬?”
“之前又不是沒有過,人擔心不挺正常?”
“被這麼懷疑你心裡舒服?”
“我又沒想幹甚麼見不得人的事,坦坦蕩蕩的怎麼不舒服,難不成你?”
“別胡說,我可不是那種人!”
“你這人激動甚麼?真是的,說話拍甚麼桌子,小心我湯灑了揍你。”
麵食鋪打烊的時候,寧諾在蘑菇坊桌櫃前見到了來取菌菇袋的越府大公子。
“這邊是平菇,另一邊是香菇,合計五十九兩銀。”寧諾拿出賬單遞了過去,價格比單買低,不僅是這人買的多的原因,主要是使用目的不同。
鋪子裡的菌菇袋,每個品種的袋子顏色或者花紋用料都不一樣,但是越府大公子要求的是都用普通的米袋裝袋。
還有就是每個的大小,做成正常大小的一半。
越公子看後,如往常一般詢問:“蘑菇的品種都掛在綁繩上了?”
“嗯,你可以挨個檢查一下。”
“不會有錯?”這關乎到堵局開盤的賠率,他必須確認仔細。
“不會,每袋菌菇袋底部的紙上也會寫著品種,而且穿在紙上的細繩是與掛在綁帶上的紙上穿的細繩是連在一起的,雙重保障。”
寧諾之所以這麼肯定,那是因為無論菌菇袋是否中途被人做了手腳都不要緊,她是在跟越府大公子說完這話的時候,才依照每個菌菇袋種上所標記的品種種上的菌種。
在離開的時候,越公子又想到寧諾之前說買鋪子的事:“你們麵食鋪東邊那鋪子抵押在賭坊,你知道吧?”
寧諾頗有驚訝:“不知道,是那家鋪子的東家回來了嗎?抵押在賭坊的鋪子還能買賣嗎?t”
“賭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抵押物,這不還有三個月就過年了,每年年末都急著收賬,出價只要高出兩個點,不僅能買,賭坊還能保證以後一點麻煩都不會有。”越公子的語氣很是平靜,這些東西在他眼裡早已司空見慣。
【加兩個點,那不得奔六百兩去了?】
這個價確實高了些,但機會也難得。
【實在不行咱們買街對面的鋪子吧,雖說那幾家掌櫃也都加了錢,但好歹沒有超過五百五十兩的。】
但是不方便。
寧諾也沒想多久:“還請麻煩越公子搭個橋,那鋪子我願多出兩個點。”
越公子說的多出的這兩個點自然進的是他自己的口袋,兩個點就是一百兩,這錢賺的真快:“行,有訊息和你說,走了。”
寧諾一時不知該說些甚麼,她本以為那越府小公子就夠好玩的了,沒想到這越府大公子直接幹起了賭坊生意。
現在京城裡最盛行的除了鬥雞外就是猜菇,鬥雞是賭支援的那隻鬥雞是否能打得過別的雞,場面熱血,猜菇是對菌菇袋有可能長出的蘑菇押注,時間的等待比即時的勝負更繞心,未免賭坊換掉菌菇袋,還有人直接住在賭場裡守著,守著守著,口袋裡的錢也就去了別人的口袋。
這些寧諾並不關心,她關心的是東邊的鋪子是不是真的能買到。
正在這個時候,寧諾看著來人很是驚喜:“你來京城怎麼不想著給我寫信呢?”
“老遠就瞧著眼熟,這不趕緊過來看看。”說話的馮姑娘就是季水縣縣令的女兒馮曉瑾,她本是挽著去年秋拜堂結婚的丈夫趙公子的胳膊,說著便鬆開走到了寧諾身邊,小聲道,“幫個忙?”
寧諾看著性子如在季水縣時那般直率沒變的人,笑著應下。
寧諾和馮姑娘走去後面的院子,一直默不作聲的阿棉趁小羅還沒來接手鋪子,趕忙行了一禮:“趙公子。”
被叫做趙公子的人愣了一下,他覺得眼前的人臉熟卻少了些印象,但還是禮貌還禮:“公子擔待,可否告知所姓?”
“望州拐角柳樹刀鋒印。”阿棉沒有直說自己的名字。
話落,趙公子彷彿又看見那個從牆上跳下,拿著鐮刀揮在柳樹上多下,直接將一個黑衣人劈死的男孩,只不過那時他灰頭土臉,而現在乾乾淨淨。
阿棉看他的表情,知道對方想起了自己才接著說:“謝過趙公子。”
知他說的是之前隨手送出的一身不帶血跡的新衣服,趙公子也沒再多問:“往日之事過去就是。”
“還請公子擔待,我們之間沒見過。”
趙公子本就沒跟任何人說過這事,畢竟當時送完衣服就後悔插手莫名的恩怨了,說不定還會給家人惹上麻煩,現在聽到眼前的人說的話,更後悔,甚麼擔待,跟威脅有甚麼區別?
早知那天晚上就不該出門買蠟燭的,多看那一會兒書能怎麼樣?
這人還比自己早到京城,估計身份就不簡單,趙公子不知道這人跟老婆的故交好友有甚麼關係,起碼現在最好的辦法還真就是裝不認識。
“我不會說,也從沒跟任何人說過見過你。”
阿棉:“多謝。”
與此同時,寧諾也在問著:“你們來京是因為科考嗎?”
馮曉瑾點頭:“對的,昨個兒才到,歇在京外的官驛署,這不才打聽到你。”
“怎麼不早一些?”在寧諾印象裡二月初春闈,參加考試的舉人有的盛夏就入了京。
“還不是走水路沒出發多久就遇到了水匪,好在當時同行的船隻多,我們坐的那艘船僥倖逃了出來,這誰還敢繼續走水路?坐的馬車跟鏢局一起來的,這才晚了些。”馮曉瑾重重嘆了口氣。
她說著也不扭捏,大方問:“能收留我一段時間嗎?夫君他跟著他師父和夫子住進學府,我總覺得一起去彆扭,你放心我不會白住的,多少銀子住到科考結束你說了算,我就是不想去學府也不想一人住客棧。”
寧諾被人搖著胳膊,想著外出佈景正缺人,剛要應下又想到了甚麼,問道:“你們科考後就回家嗎?要不要在京城住段時間等放了榜再回?”
因為這樣的話馮姑娘待在京城的時間就會更長,且這人經以前的相處性格品行也瞭解還算放心,再者對方在京城舉目無親,想也不會做出偷學秘方轉臉不認人的事。
“若是夫君能在春闈榜上有名,自然會留在京裡等被分去地方任職的調令,不然的話其實會早些回家的,所以最多也只能待到四月份調令下達後。”馮曉瑾也知科舉不易。
到四月份還有半年多,寧諾笑得很開心:“要不要今晚就住我這裡?先跟我睡一個房間,現成的被褥甚麼的都有,要是東邊的鋪子能買下來,就有空房間了,你再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