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借住 被小羅叫過來的寧……
被小羅叫過來的寧諾:“不知公差此次前來是因何?”
“帶著乞丐砸門的人已經關牢裡去了, 具體原因不便細說,這次也是越大人派我來說明情況。”
衙役的話也被周圍離得近些的食客聽進了耳朵:
“衙門最近辦事也太快了,這抓了人沒幾天通知就下來了?”
“你小點聲吧, 好歹等待會兒他走了再說啊。”
衙役走的時候沒有空手, 雖然包子常見也不貴, 但當一頓熱騰騰的早飯也不錯。
眾人見衙役走了出去也繼續說著,連同那些剛買了早飯擠出人群甚麼都沒聽到的食客,一起問了起來:
“辦事快不快我不知道,但是從前一段時間, 這城裡的巡役就多了起來。”
“我也發現了, 這不逢節不過年的, 怎麼越來越嚴了呢。”
“不過話說回來, 掌櫃的, 你這鋪子買的蒸包是周圍早食鋪子填餡料最足, 麵皮還薄,味道又好的第一家。”
“也是大家捧場,我這鋪子才能繼續開下去。”
寧諾不是沒想過專心經營蘑菇坊的生意,畢竟當時盤下這間鋪子是為了得經驗兌換時間的,但是現在不是靠使用菌種的數量獲得時間了。
為甚麼還開著,就是因為周圍食客的認可,她打消了將麵食鋪改成菌菇袋倉房的想法。
要說那日送給越小公子的兩個菌菇袋,的確是送去了越府, 但是收到的卻不是越小公子,而是他的大哥, 越府的大公子。
但這些也不是寧諾能夠插手的。
這天下午,因著原先兩個院子只是打通,但是並沒有在打通的院牆安個門。
如今只剩最後一步就可以交工了。
巧的是院牆的門才裝上, 寧縱就回來了,既然如此,寧諾果斷把落鎖的彩頭交給寧縱,而她自己則是幫著將寧圍和寧德的住處搬到麵食鋪後院的最西間和西數第二間有炕的房間。
之後蘑菇坊除了最西邊的兩個屋子是護衛住,空出的五件房子都將鋪滿適合菌種生長的基料草床。
總歸雅公主是知道自己一直在搗鼓新品種菌菇袋,護衛要是背叛雅公t主的後果不亞於凌遲,所以這樣一換屋子,寧諾也更安心一些。
只是,有個不同意見的人,在搬房後重新找上了寧諾。
寧德本就有些胖嘟嘟的小臉,此時也為難般地鼓起:“主子,我可以繼續和哥哥睡一間房子嗎?他怕黑還怕打雷。”
寧諾還在想別的事,根本沒仔細聽,總歸是倆小孩,想住哪兒便也隨他去了:“寧圍同意了,你就可以搬回去。”
“好!”寧德說完便飛奔回了新房間,抱起被子和枕頭就跑到了隔壁最西間的屋子裡。
但他不會說,其實怕打雷的是自己。
寧圍看著抱著枕頭來屋裡的寧德,連續打了幾個噴嚏,默默自己倒了杯熱水,心裡想的是再拿件外衫披上。
屋外,授以重任的寧縱一臉懵地按工頭說的順序,完成了最後的這一環節。
只不過各地的習俗不同,京城這種專門負責築建的工匠也都是各鋪子的夥計,秉承的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甚麼酒桌和最後幾天工錢的紅包都不存在。
門裝好了,工匠走得也乾脆,寧縱看著門,不著痕跡地瞥向護衛的住處,對門更是滿意。
寧縱去到蘑菇坊二樓,找到寧諾,看到地上擺出來的一堆菌菇袋:“這是準備給晴錄送去的?”
“嗯。”寧諾端起碗喝了口水,“我打算明天去信鎮北將軍府,估計下午就派人來取了。”
“明天我去送吧。”寧縱主動攬下這活計,他還有些事情想找對方打聽一下。
幾條街外的晴錄,狠狠打了一個噴嚏,他這兩天被關在院子裡哪也不能去,原因是得罪了那討人厭的親姨母:
想讓我與你那隻會打罵下人取樂的侄女訂親?做那春秋大夢去吧!小爺我就算禁足一年也不想再看你一眼!啊!氣死我了!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逃離苦海的機會就來了:“大哥哥,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吶!”
就這樣,本是有事找鎮北將軍問的寧縱,在放下菌菇袋後,又背了個竹筐,在永寧縣主不捨但也不得已的目光下,出了鎮北將軍府。
說實話,在聽到揹筐裡有個人在歡呼時,寧諾真的是有被嚇到。
剛回來的寧程卻並未惱怒,只是盯著寧縱還未放下的揹筐微微眯起了眼。
關於當今皇上的嫡姐長公主的兩個女兒的事,他也聽了許多:
一個是駙馬之女自出生起就封了郡主,一個是面首之女為避諱,稱縣主,嫁給了軍中普通將士後來才封了永寧的稱號。
兩人向來不對付,但這親戚血緣擺在明面,也不好真的鬧僵。
當寧縱放下揹筐的瞬間,晴錄就大聲喊著:“終於自由嘍啦!”
晴錄由寧縱抱出揹筐,並正對上寧程那雙意味不明的眼眸,但這次他連親姨母,當朝長公主的長女都罵了回去,他還有甚麼可害怕的?
“永寧縣主說拜託你照顧晴錄幾天,最近一段時間就住咱們這裡。”寧縱一臉無奈,他想問的問題還沒找到鎮北將軍呢,這讓他怎麼問寧程被打的事?
愁。寧縱拎起一個裝滿衣服的包袱,也是被稱為棉花的回禮,一邊講著來龍去脈一邊進了臥房。
寧縱問晴錄:“你跟我睡還是跟你二哥哥睡?”
“不要,我要跟大哥哥睡一個床。”晴錄的反應那是相當迅速。
站在門口的寧諾看著晴錄的反應不禁疑惑,寧程甚麼時候惹到晴錄了。
寧縱答應:“我再重新鋪床被褥,你要是困了先去你二哥哥床上將就躺會兒,他那床上的被褥是新換的。”
“嗯。”晴錄雖然答應著,但還是看向寧諾:“姐姐,我餓了。”
寧諾最聽不得他說餓了:“這就讓柳婆給你做好吃的。”
晚飯的時候寧諾才想起問晴錄甚麼時候回將軍府,不料對方直接出了個始料不及。
對於晴錄來說,他知道以自己的出身,婚姻大事不會由自己隨心而為,但這次定親物件實在是那個姨母故意為之,就算不是刁難自己的母親,也是噁心他自己。
畢竟對方可是跟別的府定過三次親的人了,年齡大自己兩歲這倒不重要,問題是第一任親是指腹為婚的,對方沒出生就被人害死了;第二任是出生後親姨母做的媒,但是一年前早夭了;第三任的定親人沒問題,就是家被抄了。
晴錄從小是藥罐子的是可以說京城裡人盡皆知,將這樣的人與自己定親,跟咒自己出事有甚麼區別?
這次他也是下定了決心,既然將軍府受皇帝忌憚,婚娶之人也不能是重臣之女,那還不如也學著別人做個紈絝子弟。
所以早就給軍營裡的父親去過信的晴錄,直接把收到的回信展示開來:“父親已經同意了,所以姐姐我會和你一起去角蚌縣。”
對於鎮北將軍來說,從小病秧子的小兒子,身體恢復健康了這還遠遠不夠,這不一聽說其有志氣出去走走,不被一次拐走就嚇破膽不敢出門,他怎麼會不同意?
不僅同意,還會派幾十人的府中護衛一路跟著,畢竟再成長也要循序漸進,直接放養是不可能的。
寧諾並不覺得這樣可行:“晴錄,這次出門來回一趟最少半個月,你確定要一起嗎?”
“確定!”晴錄坦然道,“這麼多人護著呢,大哥哥二哥哥不會不同意吧?”
寧縱氣得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你這孩子瞎摻和甚麼?”
“可是大哥哥,我之前聽父親說,秋獵你帶著隊友圍獵那頭野…”
晴錄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寧縱餵了一勺豆腐,雖然不能繼續說話,但他依舊可以給寧縱投去‘大哥哥會同意吧’的眼神,有把柄腰桿就是直。
寧縱被寧諾瞬間鎖定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他本就是同意的,沒說不同意雅!
寧諾抓住時機,她看出寧縱有甚麼事瞞著自己,但是晴錄又直到其中緣由,直接說著:“那咱們就走水路,還節省時間,船就坐上次鎮北將軍租的那支水上鏢局的船,他們今日會出京。”
寧縱想說些反駁的話,但看晴錄那樣兒,明顯站在寧諾一邊。
之前他確實擔心,但寧諾去角蚌縣的堅定態度,又加上將軍府的護衛,還有那水上鏢局,一時倒想不到有甚麼理由不同意。
只能無奈答應:“算了,你們路上注意安全,有事兒先護好自己再管別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寧諾和晴錄的聲音同時響起。
寧程雖然沒反對,還是細揪出許多細節挨個問了清楚。
最後,他重新拿起了碗筷:“你回去的那天我會告假。”
寧縱剛想跟著說告假,但又怕軍營允不了假,這停頓的功夫,寧諾接了話:“二哥你不用告假,大哥你也不用惦記,不過半月左右的時間,還有晴錄跟將軍府的護衛陪著呢,你們放心就是。”
雖然是這麼說,但她也知道寧縱和寧程若真有一絲能告假的機會,也不會不告假。
累了一天的眾人這晚睡得極早,只不過心裡想的並不同:
寧縱:寧程這的傷到底是怎麼搞得?
寧程:芮希,我不想因為私心困住你,但也絕不允你處於險境。
寧諾:鋪子倒是不用擔心,麵食鋪有柳婆看著,菌菇坊交給兩個護衛也是放心的。
晴錄:討厭的姨母!
寧德:我要長高高,哥哥說長高了就不怕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