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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寧 一旁,寧諾安靜地……

2026-05-19 作者:梁黎

第124章 第124章 不寧 一旁,寧諾安靜地……

一旁, 寧諾安靜地看信,原來寧縱這次旬假並沒有回來,而是找人捎了信說此次秋獵加了個老兵和新兵的比試環節, 作為打獵經驗最豐富的他, 也當了新兵組的隊長, 因著加訓便不回來了。

接著她拆了第二封信:芮希親啟,進宮一事若有下次切不可獨自決定,必須知會我後方做決定,是以下次見面再議。寧程留。

從信中這幾句話裡, 無疑透露著秋後算賬的訊息。

不過總歸離寧程放旬假還有幾天, 倒也不必顧及這件事。

這天, 寧諾正坐在蘑菇坊鋪的二樓, 為新客戶定製孩子週歲宴的佈置:“夫人您看, 這種圓圓的字型如何?”

“誒呦, 這字還能往圓了寫?別說還挺可愛的,說實話,來之前我還擔心這字的模樣,畢竟不是頂貴的門楣,與那宮裡相同的字總歸不合適,不過你確定這能做出來嗎?”

這相同指的自然是嘉貴妃的賀壽詞,若往t常這獨屬的新意總歸會留陣子讓人津津樂道。

寧諾也做好了三月不接單一單吃三月的準備,畢竟嘉貴妃的位份擺在這, 下一個用的怎麼說身份也是尊貴著的。

但此次卻格外出乎意料,僅隔三日宮裡便傳出訊息, 其中意思簡單來說就是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蘑菇裝飾佈景書寫誰都可以去做,沒有位份品級的限制。

寧諾不知道這其中是否有雅公主的手筆, 但是,一時之間關於嘉貴妃平易近人、嫻淑大方的言說不脛而走。

眼前的這位夫人,已經是第十個來定製菌菇袋佈景的人了。

“夫人請放心,這種蘑菇字我們都會採用菌菇條袋去編織拼合而成,效果展現不出來,會全額退款。”

“好。”對面的夫人笑得很是開心,“那下月初五,還要麻煩姑娘了。”

“夫人客氣,能做到您滿意是我們的榮幸。”寧諾回以真摯的微笑,“小羅,去拿兩份蘑菇筐。”

蘑菇筐是普通竹條編起的圓籃子,裡面放了剛採摘的蘑菇,並用才發芽的嫩草點綴也起了保護的作用,最後的成品就是一圈白平菇和花菇,圍著即將上新的黑平菇和灰平菇的小圓球菌菇袋。

“我還得了前十的贈品?”這夫人用著疑問的語氣說著驚喜的話,在蘑菇筐到手後,更是由心喜悅。

她之所以驚訝,就是因為在打聽到的訊息裡,得知來過鋪子的人已有二三十位。

這個數還算真實,但是來人也不全是名門貴族,還有些逐漸沒落的門楣嫌價格太貴或想賒賬,連一半的定金都不給,這些通通被委婉相拒。

因此,這才是真正做成的第十單生意。

“夫人就是好福氣,您剛好是第十位付了定金,這也是本店的一點心意,希望您能喜歡。”

“喜歡。”

“夫人若喜歡還希望您能同親朋好友介紹,後日鋪子就會上新黑平菇和灰平菇菌菇袋售賣。”

寧諾賺到了錢,來定製的顧客也得到了滿意的方案。

一時間的快樂加倍直到寧程回來的時候,才變成心虛,寧諾眼神躲閃又順手搶了小羅掃地的活計,剛掃了沒幾下再次停止。

“二哥,你這麼拽走讓我很沒面子的。”

隨著門被關上,寧諾決定不再掙扎。

寧程側頭看著突然老實下來的人,鬆了手,兀自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桌邊。

半晌後,一直等著寧程先開口的寧諾,連回話的內容和語氣都想好了,卻到腳都有些站麻了連個往常那不屑的呵字都沒聽到。

額頭帶動眉毛提一下上眼皮,在低著頭的情況下寧諾成功瞥到了寧程,正對上一雙似笑非笑的雙眸。

“二哥,我下次一定等你和大哥回信了再決定進不進宮,但這次是雅公主提前來信的,我就沒多想。”

話裡的認真寧程看在眼裡,但他似乎更想透過甚麼,理清楚自己的心思。

自上次旬假回來得知寧諾進了宮裡,還要住上十天,他就一直沒能平靜。

皇宮並不是個好地方,吃人不吐骨頭,更是連聲音都不會有。

回祭酒府後,還是心不寧,只能託人打聽宮中寧諾的訊息。

他現在還記得祭酒當時的驚訝和勸慰:不過是一場生辰宴,那大殿席位的佈置和酒餚才是重頭,蘑菇不過是小小一環的點綴,放心,為師幫你打聽著訊息就是。

放心嗎?會受了欺負還沒人撐腰嗎?這京城裡的心思和手段豈是表面的笑意榮榮?

“老師,只要把我的戶籍從現在的戶契挪出,表親也是可以的,對嗎?”時至今日,雖然已經過了又一旬,寧程還是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怎麼就理直氣壯地問出了這句話。

表親的意思是寧程的在五鄰鎮的母親和寧縱的母親是親姐妹,寧縱只知道寧程是其母親從已故去的小姨家抱來的,但不知道寧程根本就不是他小姨的孩子。

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自己和王府的那位,其餘的人都被嘉貴妃的人殺了。

寧程也不知道自己是幸還是不幸。

他想告訴祭酒,自己和寧諾沒有血緣關係,但是這話現在不能說。

此時的寧程有些偏執,自從來到京城,只要聽到一點不好的風聲他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不是寧縱而是寧諾,總有種本屬於自己的東西要丟失的感覺,一開始他不知道這是為甚麼,只是每旬回到這鋪子,看見寧諾就心安不少。

如果說以前還能用相處久了或者寧諾理應報恩來麻痺自己,那此刻他的腦子再也說服自己甚麼是理智。

他已經不管寧諾是不是河裡的妖精變的了,總歸這個人是他救的,就是應該報恩的,再者京城裡比他潔身自好不找妾侍逛青樓的又有幾個?

因此,他收穫了拜師以來的第一頓戒尺,就著問話的原地而跪,硬生生抗到那已經包了漿的戒尺斷開。

耳邊有不學好的訓誡,有不知廉恥尊卑的警告,還有師孃的勸說,但通通的這些,都蓋不住內心對這份感情已經種下的篤定。

這也是他為甚麼現在才回來,明天又要返回去的原因:禁足一月,罰抄不計其數,如此是祭酒不忍他誤入歧途的做法。

短暫的闔眼,並未換來平靜的理智,若說寧諾是光明正大的心虛,那他就是隱匿在暗中的企圖。

“五鄰鎮的集市上你也這般說過。”

寧諾聽後一愣,她沒想到在那眼眸背後,說出的話卻如此不痛不癢。

還有一點,她一時沒想起來上次集市說的甚麼,寧程又是指的甚麼。

【是您不打招呼就跑走去到集東頭雜技表演的時候?】

五鄰縣那會兒呀,我都忘了。

【不知道為甚麼,我總感覺他不對勁兒,比上次還不對勁!】

甚麼不對勁?

【就是之前野豬跑家裡那次,寧程收拾臥房把您抱去床上,然後...】

然後?

然後就被寧程打斷了:“你是覺得有危險小羅能護住你,還是宮裡全是善心的好人?知道嗎,只要有一個搞么蛾子的,你都只有被拿捏的份,因為你只是平民一個,沒有哪個身居高位的人會扶你一把,有的只能是算計!”

當他知道後宮為了一幅刺繡賀壽圖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是有多慌多揪心,但他能做的只有待在祭酒府裡等,等老師說著最新的進展,還有那個沒用的生父給的有用的暗衛偷打聽到的訊息。

因此,寧諾在宮裡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但就算聽著老師口裡的讚賞,他在乎的也僅有人安全與否。

斥責的話他不忍說但得也說,他又何嘗看不出來在回來的那一刻,寧諾眼中的雀躍?像個等待要誇獎的孩子,只需一句簡單的疑問,她就會說出滿心的喜悅,但是他不能,也怕…

見終於問到關鍵,寧諾不知為甚麼,反而感覺鬆了一口氣:“二哥,我知道錯了,那皇宮就算再給我錢,再多的錢也不去了。”

畢竟她現在有的是賺錢的路,還是雅公主的人脈和影響大呀。

見寧程就是不說話,寧諾保證著“我保證,下次做甚麼一定提前跟你和大哥打招呼,若有再犯,認打認罰。”

“你說的?”

“嗯,我說的。”寧諾拍著胸脯保證:“我說的,說話算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嗯。”

經常擼別人腦袋的寧諾,突然被揉了腦袋還有些不適應,但到底還是乖乖地笑著,岔開話題的心思毫無顧忌地寫在臉上:“二哥,你怎麼不到旬假的時間就回來了?是提前放中秋假了嗎?”

“不希望看到我?”

“怎麼會呢?”寧諾就算想的是對,也只能違心而言,她現在確實理虧。

同時,院中的小羅也終於找到了解救寧諾的辦法,在飯剛熟的那一瞬間,便高聲喊道:“主子,吃飯啦!”

“她對你倒還真是實心的。”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寧諾有些為小羅感到尷尬,哪有這麼明顯而刻意的開飯。

隨即笑了笑,又連忙解釋:“小羅就是急脾氣,二哥,想必你也沒吃飯吧?我們一起吧。”

寧程頓了下,其實他想問眼前的人,為甚麼不問問自己為甚麼在收拾書冊,又害怕問自己為甚麼剛回來第二天又要回去。

一陣無力又有些對自己無奈般的氣惱,最終只化作一字:“你們先吃吧,我先把書冊收拾好。”

寧諾聽了也沒有多問:“好。”

第二天一早,匆匆吃完飯就到了開鋪門的時間,寧諾如往常般坐在桌櫃後,看著柳婆和小羅忙活,看著打下手的寧圍和寧德。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鮮豔紫衣配綠袖衣領的媒t婆走了進來:“小姑娘,又見面了。”

“是掌櫃。”寧諾糾正後又問,“不知婆婆要買些甚麼吃食,直接去右邊就是。”

那媒婆一聽這話立馬笑出了聲:“小姑娘何必裝作不懂呢,咱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婆婆我呢也就直說,第五街的寧子府知道嗎,他家有意讓第三子迎你為正妻。這等好事可就偷著樂吧,還不喊你大哥出來商議?”

“我大哥這旬放假不回來,我暫時還不嫁人,婆婆您回去吧。”

“你大哥不回來,不還有個二哥嗎?”

“我二哥看書呢,不能打擾。。”

“那也無妨,只是此等大事婆婆我呀還是進裡院細說才是!”

媒婆說著便要繞過桌櫃,卻被一道聲音攔住:“不必,請回吧,告訴寧子府,他家三公子的脾性,我們高攀不起。”

媒婆注意到周圍食客投來的詫異或看熱鬧的目光,還有心爭辯:“瞧瞧這說的甚麼話,進院說、進院細說…”

“我說,不必!”寧程的直接趕人,“小羅,送客!”

“是!”小羅早就看這人不順眼了。

雖然被叫的只有小羅,但參與送客的卻還有寧圍和寧德:“婆婆轉身,婆婆慢走,婆婆回吧!”

寧諾看著直接被三個人簇擁著推出鋪子的媒婆,沒忍住笑了笑:“就你仨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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