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98章 小籠包 一切完成後，已臨……
一切完成後, 已臨近晌午。
寧諾起身拍了拍身上粘的麥殼:“走，先去把床挪了。”
放菌菇袋的房間不能住人，寧諾便打算讓今婆也搬到自己和小羅一屋, 然後原房間養鹿角靈芝和猴頭菇, 沒有人住, 一方面是保障人的安全，另一方面能不需要顧及人的感受隨時調控室內的溫度。
一旁的小羅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她和主子睡一張床已經是極不合規矩了，再這麼一搬, 三個人睡一間房, 屋裡還能剩多大點兒地？
她下意識阻止:“主子, 這不行, 怎麼能…”
寧諾沒給小羅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三人睡一間也住得開, 互相照應還更安全。”
“不行的主子, 您...”小羅的話被寧諾的眼神打住。
寧諾湊近道:“嗯？敢不聽我的話了？讓你做甚麼就做甚麼，等以後有了許多屋子，你想和我睡都沒機會了，走，搬床去。”
官驛署的床不過是四條木腿的架子，把一張板子搭上去，做工粗糙不說重量也輕得很。
小羅一邊搬著床，一邊小聲嘟囔著:“等姑母回來, 又得捱罵了。”
寧諾抬著一邊床，邁出門檻轉了個彎:“嘀咕甚麼呢, 別以為我聽不見，千字文裡的字你都還沒認全呢，過會兒再背五個。”
“主子, 就不能少一點嗎？”
五個字還多？
寧諾覺得自己確實在認字上太縱容小羅：“再加五個。”
忽略小羅的不敢怒不敢言，寧諾看她蔫可憐的模樣，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床就放這兒吧，既不擋道也正好靠牆。”
這邊兩人搬好床後，又把菌菇袋挪去了空出的屋裡，但並不是直接放在地上，而是在地上鋪了厚厚的木屑，再將木屑打溼才放上去的。
晌午的時候，寧縱也終於回來，看著伙房牆邊不見的麻袋，轉了一圈才知道了原因:“不是說好了等我回來再弄？”
寧縱只是隨口一問。
但是主子犯錯奴來擔錯，這句話是被深深印在小羅的腦子裡:“家主，是奴沒攔住。”
“行了。”寧縱嘆了口氣說道:“我就隨便一問。”
寧諾這時走進伙房:“大哥，今天來我們攤上的食客有打包帶回家的嗎？”
“有。”寧縱一邊數著銅板一邊說:“還有帶著孩子的，應該是趁大集一起出來逛的。”
既然食客不只有打工的人，那打包回家的，也總有一定機率是帶給小孩兒的。
“大哥我有個想法，咱們再做一些小份量的蒸包，就是正常蒸包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量，就叫做小籠包，小孩能吃得了也不浪費，這樣可以嗎？”
寧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小份？餡兒放少了買的人可不會樂意，咱們做生意得講誠信、實實在在的，這才出攤幾次就想偷工減料？”
“不是的大哥。”寧諾有些哀怨地看向寧縱，解釋:“是把蒸□□擀得小些，包成大人一口吃一個的大小，那樣的話小孩也能吃完一個蒸包，價格當然比正常大小的蒸包便宜，這樣即使本來不捨得買的大人看著價格便宜的小籠包也會帶回去一個給家中的小孩解解饞。”
寧縱還在考慮這樣做的可行性。
寧諾伸出手筆畫了一個圈:“大哥，我說的是這麼大的小籠包，只比咱們在季水縣常吃的那種再小一點點。”
寧縱看著那小得可憐的圈，倒吸了一口氣:“餵魚呢？我一口能吃三個。”
“哎呦，大哥，你別看我筆劃的小，蒸出來就膨脹了，再說這麼小個的蒸包，咱們只包純肉的，大人捨得給孩子買，小孩兒也準喜歡。”
“我要是今天沒買豬肉呢？”寧縱很是佩服寧諾，讓她盯上的東西總能說出不一樣的吃法，這塊豬肉是自己去豬肉攤買苦腸的時候見肉便宜也就買了一些，
“沒買豬肉就下次再包純肉的呀，這不正好想到了嗎，大哥你想啊，蒸包小一點價錢也便宜，平時買來打個牙祭再合適不過，對不對？”
“成，這也沒你的事兒了，洗手回屋練字去吧。”
“不要。”寧諾說著還從旁邊拽過來一個板凳坐下:“我幹了一天的活了，拿不穩筆就練不好字，還不如不練。”
寧縱聽了，隨即不留情面地當面拆穿了她的心思:“你就是想拖延時間，等你二哥去讀書了，練字就永遠拋在腦後。”
寧諾現在已經將這裡的字認全，除了很是生僻的不常用到的。
練字也不用看書就知道哪個字怎麼些，唯獨字寫的好不好看這需要的是時間。
“切。”寧諾抱著胳膊看著寧縱:“大哥就沒有想拖延時間的想法嗎，比如等去了軍營就再也不寫了。”
【你們兩個人不愧是兄妹，這半斤八兩的打算都一樣。】
一陣相視無言後，兩人很是默契地互相點了點頭。
關於練字，啊不，關於小籠包的這件事，算是定了下來，之後寧諾又和回來的今婆說清楚了細節，包蒸包的夥計並不需要寧諾來做。
寧程除了吃飯的時間，都在臥房複習所學讀t書寫論，以準備持信帖拜會祭酒。
因此，固定出攤的人就變成了寧縱，寧諾也經常會跟著一起出去，主要還是為了進度條:
【京城內城範圍已識別完成。】
【京城已解鎖，獎勵生命：五年。】
【當前生命倒計時：23年46天19時45分50秒】
提示彈出的時候，寧諾跟寧縱剛剛排隊出城門，往官驛署的方向走。
因為買的鋪子就在西城門這邊，所以擺攤的地方也繞著這邊四處轉，總之是把附近能去、能叫賣和擺攤的地方都混熟了。
在趕了兩個內城的大集後，寧諾對當地人的飲食習慣和購買傾向也有了更細緻的瞭解：
京城的內城十分繁華，從賣給孩子的桃核做的小動物，到賣給勳貴的錦緞，季水縣整個縣加起來才能湊齊的物什，京城的隨便一條街就能找出好幾家。
發酵菌做出的麵食除了比當地的更蓬鬆，並沒有別的特點。
靠味道搶食客更是做夢，今婆的手藝再好，也比不上傳承了幾代人手藝的老店，靠價格取勝也是一條路，但是是賺錢少、惹同行厭的行徑，不可取。
最好的辦法就是創新，用新奇的物什吸引更多的食客，比如個頭小巧的肉包確實很受歡迎。再加上定價合適分量不偷減，時間長了才能有回頭客。
京城裡用來發酵麵粉的酵母跟季水縣一樣，這兩種最好當幌子的就是酸米湯。
酸米湯本身就可以發酵麵糰，但是酸味太大口感不好，但是減少時間，在發酸前加入發酵菌的米湯，卻能使麵糰更蓬鬆，還能獲得經驗。
大致的鋪子經營甚麼的方向搞清楚，幾人便決定在鋪子修繕佈置好之前，不再繼續出攤。
桌椅板凳床甚麼的，也都是在外城找村裡的木匠製作的，或有現成的直接買來，相對在內城購買也省下不少錢。
在五月中下旬的時候，兩輛牛車外城內城往返了許多趟，後來官差見寧縱了好幾面，也猜出是搬家，檢查的時間越來越少，盤問的問題也糊弄了事。
終於將桌椅床等物件兒搬去了鋪子裡：長九米寬五米的鋪子只有一層，夾在東邊兩層西邊三層的鋪子中間，是最矮的也是面積最小的。
這裡不是主街，鋪子不必寸土寸金的主街那般金貴，但是像這種有小又是一層的鋪子，沒有第二家。
做生意還是很講究風水的，與鄰鋪門楣高了矮了都要顧及，但是寧家三兄妹的錢袋不能顧及這些。
好在東邊是糕點鋪子，西邊空著，相鄰不重行，就不算壓著財運。
鋪子進門後，正對的北向是一扇門通往後院的門。
原本空空如也的室內，如今被長窄桌和小板凳排滿東半面。
西半面的北牆找工匠砌了一排共三個灶臺，用來蒸麵食，燒火添柴的灶膛不在屋子裡，是灶臺的鐵鍋下通著北牆外，也就是厚厚的北牆打通三個通道，鋪裡蒸鍋鋪外燒火。
獨立的三個灶臺，能分別蒸素餡或是肉餡的蒸包。
透過門走向後院，只有三米寬，左手邊就是燒火的灶膛，後院往北看跟季水縣的佈局一樣，只是房間多了兩個。
一排五間小小的臥房能給人很足的踏實感。
因著寧家這三兄妹睡不慣炕，除去最西邊兩間帶炕的屋，都住人：寧縱和寧程住最東邊，寧諾第二間，今婆和小羅住第三間。
已經長出鹿角靈芝和猴頭菇的菌菇袋，暫時放在了炕屋，門上加把鎖，比官驛署裡更安全。
但是官驛署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沒有全搬完，租期也還剩幾天。
幾人顧不上休息，趕在城門關上前出了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