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粘松團炒野韭菜 寧縱照著昨……
寧縱照著昨晚寧程的囑咐,將伯父伯母的事暫時沒說:“唉,也是沒錢才…”
里長聽完放下心,他就說那麼好的個孩子,怎麼會品行不端呢!
“行,你平時也看著他,可別落下功課,沒別的事兒了,我這就走。”
話落,寧諾也走了出來:“里長,我們有個想法,也許能帶村民一起賺錢,但是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二哥說您是里長懂得多,便想請您幫我們出出主意,可以嗎?”
各家獨自賺錢都能在背地搞些小動作,別說甚麼帶著別家一起賺錢了,這種想法里長也是頭回聽說。
里長也不含糊直接答應下來,當知道是與平菇有關,又聽了寧程說著一條條書契名目,心裡極為激動:若真能成功,不僅可以賺錢,也是他當里長時,被永遠記住的功績,雖然風險是有,但這些在名聲面前都算不得甚麼。
“不愧是讀書人,悟性就是高,有賺錢的法子不僅沒藏掖,還惦記著鄰里,不錯不錯,以後必成大器!這樣,等書契各方面擬好了,我第一個入夥!”里長很是鄭重的承諾。
寧程解釋:“這是我們共同商議的結果。”
他是懷疑寧諾,但...就算寧諾會養蘑菇的奇法,他也不會掉以輕心!
“好,人品好,兄妹之間也和睦,不居功不自傲,好、好呀!你們以後的日子定會越過越好,我先代表村子謝謝你們!”
“里長,您別激動。”寧縱趕緊扶住里長。
寧諾也緊跟著說:“里長,雖說是帶著鄰里一起,但我們也是為了掙錢,到時若與鄰里產生了矛盾,還得麻煩里長出面調和。”
里長聽完心裡也是樂呵:“你這丫頭啊,也不愧是縣裡長大的,考慮的就是長遠,放心,有麻煩隨時來找我,不用顧及。”
“謝里長!”
寧諾還是挺開心的,本來照租借牛車那天急著問‘書’的印象,她還擔心對方心術不正,會打壞主意。
也是寧縱解釋,她才知道這裡長自上任以來,年景沒遇乾沒遇澇,大功績沒有一筆,全是解決家長裡短的事情,眼瞅年紀大了即將卸任能不著急嗎?
等里長走後,見寧程還在完善書契,寧諾也不想打擾對方,就和寧縱出了庖屋。
寧諾:“大哥,二哥甚麼時候回鎮上?”
寧縱:“他在衙門幹那活計是每半旬休假3天,按理說昨天晚間才休假,能提早回來還是因為鬧了那出,請了半天假。”
三天,應該夠把書契擬好再簽訂的吧?
院子每天打掃,很乾淨。要是想放更多的木頭,還得把搭的棚子收拾下,多空出些位置。
兩人忙了會就見寧程走了出來。
寧程:“大哥,你帶我進趟山。”
是為了更合理地定下租金,也為親眼看一下寧縱帶寧諾去過的地方,到底是不是安全,和確認平菇的多少。
臨走兩人帶了把斧子。
山裡的枯樹大多是被雷劈倒或是啃噬死亡或者大風吹斷,橫倒在地面的佔了大成,連根拔起的也有,又因為長時間暴曬,就算下雨也沒有將木心範圍浸溼,抬著也還算輕鬆。
寧縱帶著寧程轉完陷阱,又來到溪邊。
“那麼多平菇,是不是很難相信?”寧縱洗著手繼續說著,“還有,我就知道你小子另有目的,跟我這一圈也看到了吧,都是靠近外圍的陷阱,深山裡我能帶咱妹進去嗎?真是的。”
就算深山裡有佈置的陷阱他也不會說的!不說誰都t不知道。
此時的寧程越發覺得寧諾不簡單:“大哥,你有沒有覺得她變了?”
寧縱看了眼旁邊的桃樹,回頭道:“變甚麼?”
變得跟第一天不一樣了?那時剛到家有飯不吃,見桌上有沒熟的毛桃,抱著就啃?
他怎麼會感覺不出來異樣,只是不願多想,怕多想再把親妹給想沒了。
反正只要胎記在,親妹就是親妹,和他長得那麼像,就是親妹!
“老二你就是想得太多,不過讀書就得想得多,不然跟我似的,夫子說了甚麼都記不住。”
寧程見寧縱這麼說,嘆了口氣,終是作罷。
里長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好,總比不好強。
兩人回來時,還背了兩筐木頭段,木頭上的平菇雖然小,但已經能分清楚品種,這是寧縱特意選的長著金樹菇和紅樹菇的木頭。
與普通的平菇相比,每斤高出兩文錢,他也想讓寧程看看這兩種蘑菇。
因為量少,寧諾也擔心蘑菇放在屋裡散發孢子危害健康,最終木頭被放在了院中的棚下。
寧程:“蘑菇放房屋裡對人不好?”
寧諾聽出話裡的試探,裝作沒懂:“要不說讀書好呢,我這也是從書裡學的,人和蘑菇住一起,時間長了心肝肺裡都會長蘑菇,嚴重會死的。。”
書沒了,店沒了,寧程再懷疑也不好多問。
只是,寧程想到了庖屋牆上掛的筐,裡面裝滿了吐菇,還是乾的。
“那曬乾的吐菇是怎麼回事?上次沒吐夠?”寧程並不覺得現在還跟剛分家時那樣,拮据到讓寧縱頭腦不清醒去吃那吐菇的地步。
“不是。”寧縱解釋道:“這吐菇還有一個名叫粘松團,咱妹照著書裡的法子處理後,吃了就不會吐。”
畢竟松鼠吃了都沒事,但要說人吃,大概也是沒甚麼問題的,畢竟青頭菌也是松鼠先吃的。
至於為甚麼人沒吃,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平菇太多,剩下碎的都吃不過來,哪還輪得到這吐菇。
寧諾這才又想起粘松團,又看向寧縱剛從山上帶回來的野韭菜。
韭菜本來就好吃,更別說野韭菜了。
寧縱說完看向寧諾,後者立馬解釋:“我以前看書上寫的,處理曬乾後就可以吃了,不會吐的。”
話落,就聽到寧縱小聲對寧程說:“松鼠吃了活蹦亂跳,人還沒吃過。”
“大哥,我有聽到你說話!”寧諾朝寧縱看過去:“這不正好有野韭菜,這玩意兒跟粘松團一起炒老好吃了!今個兒我親自下廚,炒上一盤。”
寧諾說完,坐在對面的兩人嗖的站起。
寧縱:我的野韭菜呀!
寧程:不能再讓她靠近鍋。
寧縱:“還是清炒吧!”
寧程:“我來炒。”
倒不是寧程有多相信寧諾的話,他是想看一下寧諾說的話裡有多少是真的可信。
兩人的反應寧諾看在眼裡,兩人的話寧諾聽進耳裡。
我就這麼不招人信嗎?
【您確實沒少忽悠人。】
寧諾提著一口氣:“炒熟我第一個吃。”
說完不再繼續理會兩人,拿了幾個曬乾的粘松菇,放進涼水裡清洗,涼水泡發比熱水煮軟更好吃,只是需要的時間久。
又拿了幾棵野韭菜清洗切斷。
她怎會看不出來寧縱對野韭菜的不捨!
水開放入野韭菜焯水30秒,撈出後放涼水沖洗,如果滴鍋裡滴油,焯水的野韭菜會更青綠,但油並不多,還是別浪費。
給野韭菜沖涼的功夫,寧縱已經上手掌勺:“你坐邊上,我來炒就行。”
曬乾的粘松團在熱水裡被竹子做的鍋鏟攪動。
寧諾有些不情願:“嗯。”
煮好的粘松團被改刀成條,沖涼的野韭菜放在一旁控水。
趁著那豬油在熱鍋煉化些許又被剷出,此時粘松團下了鍋,大火使粘松團的切片表面炒幹,再加冷水燜煮二十分鐘,期間,薄薄的雜糧鍋貼也會熟。
粘松團出鍋前將控幹水的野韭菜放入,翻炒至韭菜的香味從粘松團的鮮味裡鑽出。
有寧縱和寧程看著,熱鍋裡被草木灰水清洗地很乾淨。
剩下的野韭菜和平菇翻炒,香,但是不如桌上已經快涼透的粘松團香。
蘑菇炒出來就是要趁熱才好吃。
寧諾看著自己很早就分好的碗筷,等寧縱和寧程一個不注意,幾筷粘松團就進了肚。
有毒沒毒她五六歲的時候就清楚地知道怎麼吃才沒事。
只是先前的那一筷子才嚼了一下,就被寧縱猛地一個拍背,滑滑的粘松團囫圇入了腹。
寧諾抬頭愣怔地與寧縱對視。
寧縱:“吃了?”
“嗯。”寧諾喝了口水順了下嗓子,“就算本來還想再嚼幾下的。”
寧程沒說話,如果寧諾吃了沒事,粘松團確實能為家裡增添一份吃食,不然,頂多他再去鄰村抓幾副藥。
寧縱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寧諾,按理說吐菇不能吃,但是粘松團松鼠可以吃,人...
他仔細回想自己幾年前吃吐菇難受得要死要活的那次,不出半個時辰就吐得腦子發暈,眼下...
寧縱想了半天,覺得倒也不好把寧諾扛起來倒著催吐,畢竟大門上都能長蘑菇,自己親妹說的話還是得信的。
“大哥,吃飯吧?”寧諾對一直盯緊自己的寧縱道,“都快涼了。”
粘松團炒野韭菜只有寧諾吃了幾筷,寧縱想著萬一出問題,自己好儘快把人帶去鄰村讓吳叔抓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