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心脈受損
西越王后忙道:“蕭城主,這怕是有甚麼誤會,再說,明月是我西越公主,豈能……”
蕭毅直接打斷她的話,“來我中源城就要守中源城的規矩,不論身份如何。看來西越使團並沒有談判的誠意,即如此,西越使團就在驛館好生休息休息,待想明白你們此行到底為何再說吧!”
西越王后還想再說甚麼,被西越大王一把拉住,西越大王忙道:“蕭城主誤會了,我們此行的確為和談而來。”
這時,澹臺族長和鐵達木上前道:“蕭城主放心,我們這段時間會待在驛館,就雙方和談的事再詳談。既然來了中源城,我們所有人理當按中源城的規矩來,還請蕭城主放心!”
蕭毅衝兩人點點頭,然後對著西越大王說道:“你們最好祈禱我女兒沒事,如有一點差池,我也會讓你的兒女付出代價。”
待他說完,蕭震霆抱著蕭之初疾步離開,蕭毅一行人擁著他們離開了。
西越大王拂袖看了王后一眼,帶著其他人轉身離開。
西越王后忙問:“大王,不是談好了,待會他們會將太子先送回驛館嗎?”
澹臺族長和鐵達木聽聞搖了搖頭,徑直走了。
西越大王怒視著她,“你個蠢貨,現在你那好女兒把人家少城主打成了重傷,你還想著人家好好地把你兒子送來讓你們見面?你最好希望他們不會遷怒你兒子,不然你那雙兒女有得苦吃。”
西越王后心裡一慌,忙道:“大王,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不管他們啊!”
“我怎麼管,要不是你把明月養成這樣驕縱跋扈的性子,能惹出這麼些事來?哼!”西越大王說完,便不再理她。
驛館裡,西越大王心口又有些隱隱作痛了,他便叫驛館的人去請城裡有名的大夫來給他看診。
驛館的人直接回道:“城裡是不會有人願意來給你們看診的,他們都很喜歡少城主的,現在你們將少城主傷了,都恨你們,來看診的話你們不怕他們下毒嗎?”
西越大王更氣,只得找來澹臺族長與鐵達木來商量。
澹臺明說道:“等過幾天,風波平息了些我們再去求見蕭城主吧!”
城主府裡,蕭空青衝進院子裡,拿起蕭之初的手腕便診看起來,門外蕭毅一群人都焦急萬分,儘管他們不相信以蕭之初的武功是不可能受那麼重的傷的,可是那觸目驚心的血讓眾人都慌了神。
蕭之初笑著坐起來,生龍活虎地道:“美人叔叔,我沒事!”
蕭空青也有些驚慌,“吐了那麼血,怎麼會沒事?”可是,脈象上來看,她沒事啊!
蕭之初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後放進嘴裡吃起來,說道:“你說這個呀,假的,是番茄醬,味道還不錯!無雙,再拿一碗來!”
接著,無雙端出一碗番茄醬又端出一盤炸薯條,蕭之初拿起薯條沾了滿滿一番茄醬,吃了一口,忙點頭道:“真好吃,哥哥快來嚐嚐,美人叔叔也來嚐嚐!”
蕭震霆坐下來,吃起了沾滿番茄醬的薯條,也點點頭。
蕭空青也跟著坐下來,嚐了一口,嗯,酸酸甜甜的,薯條外焦內糯,真是不錯!於是屋裡的人就歡快地吃起來,都忘了門外還有一群憂心忡忡的人。
蕭毅一行人等了好一會,也沒見蕭空青出來說個甚麼情況,實在等不了,就衝進了屋裡。然後,就見桌邊坐著三人,蕭空青,蕭震霆和蕭之初,三人圍著一碗鮮紅的“血漿”。三人這才反應過來,忙想解釋,就見蕭毅一行人都呆愣在原地。
蕭毅看著他們問道:“你們在幹甚麼,怎麼都吐血了?”
三人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吃得太歡快,嘴角邊都是番茄醬,忙都伸出了舌頭將嘴角舔乾淨了。
蕭之初忙跑過來拉著蕭毅坐下,說道:“爹爹,我沒事,那不是血,那是番茄醬,我們正在吃呢,可好吃了,你也嚐嚐!”說完,就拿起一要薯條沾滿番茄醬遞到他嘴邊。
蕭毅有些疑惑地接過那金燦燦的一根上沾著鮮紅鮮紅的,試探性地咬了一口,眼神一亮,嗯,味道還不錯。
蕭之初忙招呼所有人都坐下來,又叫無雙又端出來一些薯條和番茄醬,讓大家品嚐。
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還好是虛驚一場。
蕭毅寵溺看著她,“你呀,不管做甚麼,我們都能給你善後,怎麼還鬧出這一出,可把我們嚇得不清!”
蕭之初撒嬌道:“我知道爹爹,叔叔伯伯們都疼我,可我是少城主,也要守規矩的,這樣中源城的律法才有威信。要是我帶頭打群架,那你們是抓我還是不抓啊!那樣做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那可划不來。現在不是很好嗎?那討厭的公主和那些狗腿侍衛,這幾天就在牢裡痛苦地哀嚎吧!”
蕭凌冷冷出聲,“那我叫獄卒‘好好地’招待下他們。”
蕭之初狡黠地笑道:“不用,這三天那個公主可得疼得生不如死呢?”
蕭空青狐疑地看著她,“那個公主不是沒受傷嗎,看不出來啊!”
“看不出來就對了,要是叫人看出來我把她打得不清,現在我也得在牢裡待著了!”
“那是怎麼回事?”
“我給她用了延緩藥粉,她被打的那些傷痕明天才開始顯現,今天是甚麼都看不出來的,她只會覺得疼,明天傷痕一顯現就會更疼了,三天後就恢復了。到時候他們也沒有任何把柄,嘿嘿嘿!”
蕭毅直接拍板,“那就關上她三天,三天後再說。”看著蕭之初又是無奈,“你呀,以後不用那麼冒險,以你的功夫收拾她不成問題,幹嘛還親自上手打,也不怕手疼。”
“放心吧,爹爹,我戴了手套了,手一點也不疼,她的臉就難說了?其實這樣原始野蠻的打法才最解氣。”
蕭震霆想起蕭之初打人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蕭毅橫了他一眼,“你還敢笑,你妹妹也是為你出氣,你不動手還讓她動手。”
蕭之初忙解釋,“爹爹,不關哥哥的事,哥哥一個男孩子不好對女孩子動手的,我就不一樣了。哥哥可以去教訓西越太子,那個西越公主才沒品,還一口咬定要讓她哥哥來收拾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她不知道她哥哥還是俘虜嗎,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都看不清楚形勢,還說得信誓旦旦的!我看就是想嚇唬我,我也不是嚇大的,要是她哥敢來招惹我,我也能打得他爹媽都認不出來。”
方璞看了蕭毅一眼,臉色有些難看,“看來這西越使團打的主意還不少啊!看來震霆這邊他們已經放棄了,這是想把這主意打到初初頭上了。”
蕭毅猛地一拍桌子,“看來他們還是認不清楚形勢啊,敢觸碰我的逆鱗,我定教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蕭震霆猛地抬頭,問道:“你們是說,他們想對初初不利?”
方璞說搖了搖頭,眼神幽深,“不好說,別忘了那個西越王后以前可是東黎的公主,沒一點手段,也不可能坐上西越王后的位置,而且一坐就是這麼多年。據聞,當年這西越大王可是有王后和王子的,後來不知道出了甚麼事,前王后出事了,那個王子也不知所蹤。西越大王也沒派人追查深究,反而立馬立她為王后,要說這其中沒有甚麼隱情,應該是不可能的。”
蕭震霆沒再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
蕭之初來了興致,“宮鬥啊,這手段就多了去了。”
蕭毅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還宮鬥,你才多大啊?”
蕭之初有些不服氣,立馬說出自己的看法,“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看過好多這樣的故事的。照西越這樣的民風習俗,要想一個王后出事不聞不問不追查,那就是說明她的事成為當地人的一種忌諱,讓人不願也不想再去查。”
方璞疑惑地看著她,“忌諱?”
“就是不詳啊,比如觸怒神靈啊信仰啊甚麼的!”
“西越王庭大多部族以視狼為神,像鐵鷹部落就視鷹為神!”
“這就是啦,要是有人被狼群追殺,是不是可以認為觸怒了神靈,如果出事了是不是人們就理所應當地認為那是天罰,還會有人去追查那些人為甚麼會被狼群群追殺了?上位者往往一怒之下都不會去細究一些東西,就比如有些皇宮,如果出現巫蠱之術,是不是會牽連一大片,而有多少是被冤枉的,誰會去細究?這就給了一些居心叵測的人機會,她們就利用這種心理去對付對手,讓對手直接出局。唉,這種手段拙劣但是卻很有效啊!我不是給了你們那些書嗎,你們一定要多看看,才知道人的面孔是好多面的。”
方璞無奈地笑起來,“你這個小湯圓呀,就是個黑芝麻餡的,今天演得那麼像,差點把我們的魂都嚇飛了!”
蕭之初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嘿地笑起來。
蕭毅一臉欣慰,“不過這樣很好,我還真怕你心善吃虧,見你思慮如此周全,我們也安心不少!”
蕭之初得意地昂起腦袋,“那是,吃甚麼都不能吃虧!就算是吃了小虧,也得佔個大便宜回來!”
眾人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
蕭之初接著又湊到蕭毅跟前,“對了,爹爹,如果西越使團那邊問起,就說我這次心脈受損,身體孱弱了不少就行了。”
蕭毅又狐疑起來,“你還有甚麼可顧忌的?”
蕭之初連忙擺手,“爹爹,我沒顧忌的,我只是想扮豬吃虎,看看那西越使團還想出甚麼損招,越讓對方摸不清楚我們的虛實,我們就越有主動權。”
“好,我們一定好好配合你玩這一出。”
次日,澹臺兄妹前來探望蕭之初,看著蕭之初那沒有血色的小臉,心疼不已。
澹臺若華一臉的氣憤,“初初妹妹,你好點沒?那個西越公主太討厭了,平日裡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還想要所有人都遷就她,沒想到這次她下這麼重的手,我一定找機會給你報仇出氣。”
蕭之初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謝謝你,若華姐姐!”
澹臺若均看著她,握緊了拳,“初初妹妹你放心,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我們一定會如實告訴我們父親的,他也很疼你的,一定會替你找西越大王和王后出氣的。”
“哼,不僅要找西越大王和王后要說法,我們一定會找機會好好教訓那個公主的,哥,我們還要找機會收拾那個太子一頓,一家人都不是好東西。”
“放心,如果那個太子被放回來,我一定會跟他好好切磋一下的。”說著,他捏著拳頭咯咯作響。
蕭之初有些虛弱地笑起來,“謝謝若均哥哥了!”
澹臺若華給她掖了掖被角,“初初妹妹,你好好休息,這次我們也帶了一些補藥,你一定要多吃些,才能補回來。”
蕭之初點點頭,澹臺兄妹這才回了驛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