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七個人八匹馬往陽城方向策馬而去。
蕭之初本想自己騎馬,可是小胳膊小腿根本沒法騎,便由蕭毅帶著騎一匹馬。蕭震霆則是在山林裡的時候學會了騎馬,自己便騎了一匹,讓蕭之初羨慕得不行。
“看來,我要多多吃飯快快長大,就可以自己騎馬了!”蕭之初揮舞著小拳頭煞有其事地說著。
其他人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進城後路邊的一個茶寮裡,方璞和方婉已經坐在這等著了。
“叔叔,嬸嬸!”蕭之初一眼就看見了,忙在馬上搖著小手——城裡面不能騎馬,只有蕭之初坐在馬上由蕭毅牽著馬。
其他人也牽著各自的馬來到茶寮裡休息喝了點水,然後一行人往客棧而去。
由於一行人數量較多,且多為青壯男子還有八匹馬,沿途倒是有不少人投來注視的目光。
為了方便,他們直接包了間客棧。
“看來我們這行人目標太大,得想個辦法。”蕭毅道。
“我倒是有個辦法,我們這都是青壯男子居多,可以以鏢局押鏢方式出行就方便很多了!”方璞給了一個建議。
“可是,我們要押運甚麼寶貝呢?”蕭震霆問道。
“寶貝?”眾人目標齊齊望向正在吃糕點的蕭之初。
“嗯?”蕭之初看著大家亮閃閃的目光就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她身上,“不行哦,我不能做這個鏢哦!”
方璞想了下道:“的確,有權勢人家小姐會有家族侍衛不會請鏢局,而且也不會讓一個小孩子單獨出行!”
“那鏢局就幫忙護送有錢的老爺夫人出行!”蕭之初吃完糕點拍拍手道。
“有錢的老爺夫人?“蕭震霆問。
“對啊,叔叔嬸嬸就是有錢的老爺夫人。我們都是鏢局的人,爹爹是鏢頭,叔叔們是鏢師。我和哥哥還是鏢頭的兒女,我們跟隨爹爹一同來闖蕩江湖!怎麼樣?”
蕭毅啞然失笑,方璞一聽臉有點紅了。
方婉則有點手足無措:“這,這是不是不太好,怎麼能……”
“嬸嬸,這也只是權宜之計啊,為了我們大家更安全方便,你就將就下,好不好嘛?現在也就這個法子適合,你說呢?”蕭之初搖著方婉的手撒嬌。
方婉根本拒絕不了蕭之初的撒嬌,只是有些擔心:“可是我怕我露陷而影響到了你們!”
“放心吧,嬸嬸,明天我們就去準備!你一定行的,相信我!”
“行,就這麼決定了,方璞明天去縣衙辦個鏢局的通行文書,我們再準備其他的!”
“好!”
“行!”
現在一行人商量事情,有了蕭洪隨時監測,根本不用擔心會被偷聽了。
第二天,大家分頭行動了。
蕭之初和方婉來到一家裝修上乘的成衣鋪,給方璞和方婉買了質量上乘的成衣,又去了首飾鋪買一些好的配飾。所有的花銷,當然用的是那暗室裡得來的銀票。
有了蕭之初給的銀票打點,方璞很順利便將鏢局的通行文書給辦下來了,鏢局名稱就叫四海鏢局。
蕭之初又兌換出貼身穿的防護衣,給所有人人手一件,這防護衣刀槍不入。又兌換出符合這個時代風格的服飾做鏢局“工作服”,她和哥哥也人手一件!
大家看著穿戴整齊後,不辨雌雄縮小版鏢師的蕭之初,一個個都稀罕得緊,太可愛了!於是,就你來抱一下,我來抱一下,她都沒能下地來走一步路。
方璞也打扮成一個儒雅的富貴老爺。
這時,樓上下來一個身著湖藍色錦衣,頭插玉簪和金步搖的女子,略施粉黛的臉溫婉恬靜,方璞一下子看呆了。
大家看到方璞的樣子,都低低笑了起來。
方婉也有些羞赧,方璞掩唇咳嗽了下,上前道:“夫人!”
方婉也定了定神,福了一禮,“老爺!”
“老爺,夫人,我們該出發了!”蕭凌幾人擠眉弄眼逗弄著方璞。
“出發!”蕭毅笑著上馬一揮手。
於是,四海鏢局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陽城往下一個城池——兗州。
他們離開當天,陽城內的富海錢莊發現失竊,裝滿準備送往京都的金銀珠寶的暗室裡一根雞毛都沒剩下,只有牆上噴了金漆的亮閃閃的字……
京都明王府書房,明王看著從陽城傳回的資訊,又是金燦燦的字,又是屋空。那火光中快燃燒完的金字一閃一閃的似是在嘲笑他,明王咬牙切齒:“到底是誰!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河向東流哇,
天上的星星參北斗啊,
說走咱就走啊,
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
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風風火火闖九州哇……”
剛開始,大家還被這軟萌的小女娃,唱著這雄壯的大漢歌的場景,逗得樂不可支,可仔細聽下來,卻被歌詞共鳴得鬥志昂揚,不由得一起大聲吼唱起來。
一路上飄揚著雄壯的歌聲和開心的笑語。
“等下,那邊林子裡有情況!“蕭洪最先探測道。
蕭毅揮手停下,幾人靜下來就聽到隱隱的女子哭喊聲和男子的笑聲。
“我們過去看看。“蕭雲和蕭洪兩人朝著林子裡疾速而去。
蕭之初和蕭震霆也快速跟了過去,蕭毅想阻止都沒來及。
林子裡較平整的一小塊空地上,兩個著官差服飾的男子正壓在兩個女子身上,撕扯著她們的衣服。兩名女子哭喊著反抗,卻根本敵不過這兩個身強力壯的官差。兩人身上的衣服已經扯開,露出裡面的肚兜,兩個官差笑得更興奮了,拉扯她們的衣服也更起起勁了,“只要你們好好伺候我們,你們家人也少受點苦,看你們這樣又是何必呢,這一路上往落陽關的時間還長著呢!瞧你們這細皮嫩肉的,跟了我們,一路上保你們不會受苦,哈哈哈……“
還沒笑完,兩個官差就感覺後頸一痛眼前一黑,倒下不動了。
兩名女子連忙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後爬起來緊緊依偎在一起,有些害怕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兩個男子和兩個拿著大棒子——棒球棒的孩子。
“咦,是你們呀!”兄妹兩人看著那兩個女子,驚訝道。
“你們認識?“蕭雲蕭洪問道。
兩名女子一臉茫然,相互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我們是在京都回家的時候,在城門口見到有人在為他們一家人送行。”兄妹倆說著,又問,“怎麼只有你們兩個,其他人呢?”
原來這兩人是劉直的家眷,押解的官差和其他的家人都在前面路邊休息。她們一個是劉直的兒媳婦陸秋霜,一個是劉直的女兒劉雅。兩人約著出來方便一下,可誰知有兩個官差尾隨而至,起了歹心,便將她們拖到這林子深處欲行不軌之事。她們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時,正好蕭家人出現瞭解救了她們,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人渣!”蕭之初義憤填膺一邊罵道,一邊走到那兩個官差身邊,拿出化屍水,然後滴在兩人的下襠處,就只見”茲茲“白煙冒起。兩名官差痛得驚起,正要驚撥出聲,蕭雲和蕭洪一刀就抹了他們的脖子。接著,蕭震霆接過化屍水將兩名官差屍體處理了。
兩名女子見了既有些痛快又有些害怕。
“姐姐們別怕啊,這兩個是壞人,如果讓他們回去的話,他們還會害你們的。”蕭之初安慰道。
“謝謝你們救了我們,我們家人還在前面,我們還要回去跟他們匯合。”陸秋霜感謝地福身行禮。
“我們還要回去找爹爹,我要告訴爹爹他們是壞人想欺負我和嫂嫂,爹爹一定會幫我們的!”劉雅氣憤不已。
“小雅,我們沒事了,就不要再節外生枝了,女子清白大如天,我們這樣以後還不知道怎麼做人?”
“嫂嫂,我們都已經流放了,還有甚麼清白可言了,再說了,我們現在不也沒甚麼事,就當被瘋狗撓了下。”
“可是,如果被公爹和相公知道了,嫌棄我們怎麼辦” 陸秋霜越想越難過,淚水止也止不住。
“不會的,哥哥那麼疼你,不會嫌棄你的,嫂嫂你別哭了……”劉雅趕緊安慰。
“如果他就因為這點事就嫌棄你,就不是真的喜歡你,那你還跟著他一起流放吃苦幹嘛?”蕭之初語出驚人,“你都不嫌棄跟著他吃苦受累,他沒照顧好你是他的責任,你幹嘛還要自怨自艾。況且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還是清清白白的啊!”
“是啊,嫂嫂,你別難過了,都過去了啊,我們不都好好的嘛!如果我們不告訴爹爹,就沒人為我們做主了。這次我們運氣好碰見了幾位救命恩人,那下次呢再遇到這樣的事,誰來幫我們?”
“是啊,姐姐,受了委屈要告訴家裡人,家人才會保護你的!”
“嗯。”陸秋霜想到以後這漫長的流放之路,覺得她們說的也有道理,便擦乾了眼淚。
“姐姐,那你們就這樣回去啊?”蕭之初問道。
“對啊,小妹妹,謝謝你們,不能讓別人知道你們殺了官差,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的。我們就裝作若無其事地回去,今天的事我們會私底下告訴爹爹。至於那兩個官差,我們沒見過,不知道!”劉雅眨了眨眼道。
“姐姐,你真聰明!”
“小妹妹,你也很勇敢!好了,再次感謝各位恩人,如果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我們得回去了,不然太久了他們會起疑的,家裡人也會擔心的。”
“嗯嗯,姐姐們慢走,你們要小心點哦!”蕭之初揮手告別。
四人回到隊伍中,蕭毅問道:“怎麼回事,都處理完了?”
蕭雲蕭洪兩人對視了一眼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然後把蕭毅叫到一邊將事情的經過說了。有些尷尬地說到,蕭之初用化屍水化了那兩官差的下面時,看了看蕭毅,那眼神似是在說——大哥,這閨女你怎麼教得這麼虎啊!
蕭毅聽了事情的經過,收到兩人眼神,也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下。
三人回到隊伍中,蕭毅給蕭滿使了眼色示意他跟上那兩個女子見機行事。
蕭滿點了點頭,然後身形一閃就隱入林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