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生日 今晚我不走了。
沈洛川笑著看著螢幕裡的黎念。
她雖然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 但臉已經紅到了耳朵根。
沈洛川沒說話，把手機架到支架上，去了浴室。
螢幕裡突然閃過大片的肌膚。
黎念明白, 他應該是在找地方放手機。
最後，黎念覺得視線好像低了很多, 手機應該是被放在了盥洗臺上, 正對著花灑。
沈洛川背對著他, 準備脫掉睡褲。
一時間, 誰都沒有說話，空氣裡安靜地有些過分。
沈洛川的動作也出奇地慢, 黎念其實就是個紙老虎, 真的讓她面對的時候, 她比誰都慫。
他好像故意的。
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睡褲往下面褪，半天才脫了不到十厘米。
直到黎念再也看不到睡褲的顏色, 攝像頭突然被人轉了一下，眼前一片黑暗。
再次亮起來的時候, 映入黎念眼簾的，是銀色的花灑。
“嘿？怎麼不讓我看啦？”
沈洛川笑笑，“那玩意, 是你一個正經小姑娘能看的嗎？”
其實是沈洛川自己害羞了, 最後時刻轉了攝像頭。
此刻他的身體已經全部浸透在水流裡面。
黎念雙手合十, 對著鏡頭求他。
“求求你，就看一眼, 好嗎？就看一眼。”
“我主要想看看是不是粉色的。”
沈洛川無奈，“下次見面，來我家, 給你看個夠。”
黎念不依，“可是我現在就要看，看不到我睡不著。”
“那先說好，真的，只看一下？”
“對對對，只看一下，看一下顏色就行，絕不多看。”
沈洛川真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一隻滿是水珠的手出現在鏡頭裡，沈洛川拿上支架，往下面調了調角度。
下一秒。
大片的白色面板晃得黎念眼暈。
她還沒認清到底哪個是粉色的呢，就被人關了攝像頭。
變成了語音通話。
“哎呀，不要那麼著急嘛，還沒看清呢。”
沈洛川對自己的身材有些沒自信，怕黎念失望。
所以只是拿著手機上下掃了一圈，就趕緊關了。
“好了，念念，你說只看一下的，我現在要好好洗澡了，你就這樣陪著我說話，好不好？”
“不好不好，粉色沒看到呢，到底是不是粉色啊？”
沈洛川用溫水沖洗著身體，聽著她的撒嬌，粉色的那處變得更粉了。
“應該算是粉色吧，我也不知道。”
“下次讓你看個夠。”
黎念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遂不再提，只聽見手機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沈洛川的聲音莫名變得沙啞起來。
“念念......”
“嗯？怎麼了？你先洗吧，洗完我們再聊。”
“念念，不要，跟我說說話。”
沈洛川的聲音裡帶著顫抖。
黎念有些納悶，“你怎麼了？是水溫太燙了嗎？怎麼你感覺你很難受的樣子啊？”
“沒有，我....我沒事....念念....我的好念念.....”
“你能叫我的名字嗎？”
聽著沈洛川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黎念也不知他是怎麼了，只好乖乖聽他的。
“沈洛川。”
“不要，念念，換個叫法。”
“沈...沈老師？”
沈洛川低哼一聲，像是被人打了一下。
“不要....更不要叫老師......再換。”
黎念想起來，上次她叫過他一次川川，他好像還挺受用。
“川川？”
“嗯....寶寶.....再叫.....”
“川川，我的小川川，我的寶貝川川。”
黎念就這樣一邊叫著，一邊給他織圍巾。
手機裡傳來沈洛川的聲音，越來越急促......
“沈洛川，你到底怎麼了？還沒洗好嗎？”
網路訊號偏巧在這個時間不好，通話被迫中斷了。
-
沈洛川的生日是11月22日，天蠍座的最後一天。
那天是個週五，黎念提前打電話給張思睿，問了沈洛川的行程。
對方說，手頭的專案暫時告一段落，沈洛川應該可以按時回家。
黎念最近倒是不忙，跟王淑菲請了半天假，早早地去沈洛川家裡佈置。
同時，她還邀請了姜怡，路燃，張思睿，大家一起給沈洛川慶祝生日。
下午五點，姜怡交了班過來的時候，黎念已經佈置地差不多了。
客廳的背景牆吹了幾個彩色氣球，還掛了綵帶，爬上爬下的用膠帶固定好。
花店買了大捧洋桔梗，黎念很喜歡，這花的花語是真誠不變的愛只給你。
還有一隻大蛋糕，都整整齊齊地擺在茶几上。
因為人多，黎念沒時間自己做飯，就點了海底撈的外賣，到時候會有人專門送來。
聽見敲門聲的時候，黎念正把她織的圍巾拿出來，要和花束放在一起。
她小跑著去開門。
門外站著姜怡。
“姜姜，你來啦。”
她手裡拎著一件聽裝的可樂。
“念念，就你一個人在吧？”
黎念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把她讓進門，“對對對，他還沒回來呢，你正好來了，幫我看看佈置的怎麼樣。”
姜怡走進客廳，看到黎念真是花了心思。
“那麼高的氣球，你怎麼粘的啊？”
“踩著桌子，然後再踩著凳子唄，很容易的。”
“對了，你家路燃呢？”
“他得晚一會，這會忙著呢。”
兩個女孩子邊聊天邊準備剩下的工作，六點整，黎念接到了張思睿的資訊。
【沈洛川開車從單位出來了。】
前一天晚上，黎念故意說自己週五下午要開會，不能約會。
所以，沈洛川下班後應該是直接回家的。
二十分鐘後，黎念聽到了門鎖被人開啟的聲音。
“回來了，回來了。”
黎念捧著花就要去門口迎接，姜怡有些尷尬地跟著站了起來。
“我，我是不是有點多餘啊，要不我先躲起來？”
黎念都沒時間回答姜怡的問題，因為，沈洛川已經進來了。
他穿著黑色輕薄羽絨服，裡面是白色連帽衛衣。
把包放在玄關處，手裡還拿著一把掛麵。
“surprise！”
黎念蹦跳著從客廳出來，瞬間出現在沈洛川面前。
“哎喲！”
沈洛川著實被嚇了一跳，手裡的掛麵都差點扔到地上。
“念念？”
“你怎麼在這裡？”
黎念笑著把花束塞進他懷裡，“沈洛川，祝你生日快樂呀。”
沈洛川抿了抿唇，沒說話，眼眶突然變得酸酸的。
他伸手把黎念攬到懷裡。
“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採訪過你呀，你的資料我都有。”
沈洛川低頭聞了聞花束，“謝謝你，念念，花很漂亮，我很喜歡。”
下一秒，就要低頭去吻黎念。
被她躲開了。
姜怡從臥室裡閃現出來，“咳咳，我還在呢，你們待會兒再膩歪啊。”
沈洛川尷t尬地笑了笑，“呵呵，姜怡，你也在啊。”
黎念掙脫他的懷抱，“姜姜是我叫來給你過生日的，還有路燃和張思睿，他們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地，咚咚咚地敲門聲就這樣突然傳來。
沈洛川回身開門，張思睿人未到聲先聞。
“我跟你一塊從單位出來的，怕被你發現，到超市買了點水果，再出來居然連你的影子都看不到了，開挺猛啊。”
“來，給你。”
張思睿把一個果籃遞給沈洛川。
“小川川，祝你生日快樂啊。”
黎念鄙夷地看了張思睿一眼，“誰過生日送果籃啊，那是看病人才送的好不好？”
張思睿揮揮手，“嗐，哪那麼多講究啊，我們小川川不會介意的，對吧。”
說著話，張思睿就大喇喇地往裡面走。
“哇塞，佈置的好漂亮啊。”
沈洛川進門都還沒往客廳去呢，倒叫張思睿搶了先。
“很用心思嘛，小念念。”
黎念聽著他對自己的稱呼，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懂甚麼呀，這是我們在一起沈洛川過的第一個生日，肯定要好好過啦。”
路燃跟海底撈外賣員同時來的。
小哥把食材都擺放到桌子上之後就離開了。
路燃熱情地跟沈洛川擁抱，“洛川，生日快樂。”
張思睿是第一次見他，“喲，這位帥哥是？”
沈洛川為兩個人介紹。
“我們9班的班長，路燃。”
“路燃，這是我好朋友，張思睿。”
“張思睿？張三？”路燃不確定地問了句。
張思睿馬上一臉的氣急敗壞，“說好不提這茬的。”
五個人開始入座準備吃飯。
黎念和沈洛川坐在正位。
路燃和姜怡坐在對面。
只有張思睿孤家寡人一個，坐在側面。
張思睿看看自己左邊，又看看自己右邊，開始感嘆。
“我說，你們9班是甚麼神奇的班級啊，怎麼全都內部消化了啊？居然連班主任的終身大事都解決了？不簡單啊。”
四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沒想好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路燃又丟擲來一個重磅炸彈。
“對了，我聽說咱們班李志遠和舒婷在一起了。”
“啊？”
黎念和姜怡同時尖叫出聲。
李志遠是黎唸的同桌，有點搞笑，又缺根弦的這麼一個人，舒婷是他們班體育老師的孩子，教師子弟，當時在班裡有點小傲嬌，很是看不上他們。
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怎麼就在一起了？
怪不得那天他在群裡主動說等黎念和沈洛川結婚的時候會上雙份的份子錢。
他跟舒婷在一起，同學們給他份子錢同樣是雙份的呀。
黎念不禁搖頭感嘆，“這世界也太瘋狂了吧，李志遠這算甚麼？嫁入豪門了嗎？”
姜怡搖搖頭，“不算，舒婷他們家最多是小資，不算豪門，但李志遠家是農村的，屬實是高攀了。”
張思睿看著一臉驚訝的兩個女生，有些不明白，“這有甚麼好稀奇的呀，瘋狂？誰能比你們瘋狂？”
說著，還拿眼神咂摸黎念和沈洛川。
沈洛川夾了一筷子肥牛給他，“快吃吧，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張思睿把盤子裡那一大筷子牛肉全都夾起來塞進嘴裡，用力地嚼著，頗有一股洩憤的滋味。
終於，嚼完了。
他看著在場四個人，說出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哎，你們幾個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的，你們班還有合適的女同學嗎，給我也介紹幾個呀？”
黎念看著張思睿那飢渴的表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怎麼，你這是要入贅我們班嗎？當我們九班的女婿？”
張思睿完全不在乎，“是又怎麼了，只要能幫我脫單，我心甘情願入贅。”
黎念撇了撇嘴，“切，那還得問問我們大家長同不同意？”
她用手肘碰了碰沈洛川。
“沈洛川一直笑吟吟地看著大家，“不用問我，現在，9班有師孃了，問師孃就好。”
“哦~~~”
其他三個人陰陽怪氣地起鬨。
黎念沒想到沈洛川會這樣說，給自己弄了個大紅臉。
開口的時候像是換了個人，語氣裡滿是嬌羞，“哎呀，我哪能做得了你的主呀，我不管。”
沈洛川拉了拉她的衣袖，“好念念，你就幫老張尋摸尋摸，看他那麼可憐，有合適的女孩想著他點。”
求完黎念，沈洛川又看向姜怡，“姜怡，你也幫忙留意一下，你們醫院應該有很多跟你一樣優秀的醫生吧，給老張介紹介紹。”
姜怡笑著點頭，“好啊，我會多加留意的。”
眾人嘻嘻哈哈地一邊吃火鍋一邊玩笑。
因為都是開車來的，並沒有喝酒。
火鍋吃得差不多，
黎念把蛋糕搬了過來。
蛋糕是黎念提前在網上選好款式定做的，上面寫滿了物理公式，還有一個跟沈洛川很像的卡通人物形象。
看到蛋糕的那一刻，大家都不禁讚歎出聲。
唱生日歌，許願，吹蠟燭。
在大家的祝福聲中，沈洛川許下了三個願望。
吃完蛋糕，張思睿第一個提出離開。
“好啦，路大老闆，帶著你老婆咱們趕緊走吧，有點眼色，給人家留下獨處的空間。”
“對對對，我也吃好了。”
路燃擦了擦嘴，跟著站了起來。
姜怡跟黎念打招呼，“那我們就先走了啊，你們倆繼續啊繼續。”
沈洛川本打算把他們送下樓的，被路燃拒絕了。
“又不是不認路，不用，就到門口就行了。”
“就是就是，我自己走就行了，不勞您這壽星大駕。”
張思睿大言不慚。
他走在最後，關了門。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閉，隔絕了張思睿嘰嘰喳喳的聲音，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沈洛川的眼神從門口收回，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拉住了黎唸的手。
剛才有外人在，兩人都沒有機會親熱。
今天，黎念給沈洛川的驚喜實在是太大。
第一次有人這樣把他放在心上。
有人這樣大張旗鼓地給他過生日。
不僅修復了他那顆因為童年經歷而變得千瘡百孔的心，還把裡面塞滿了感動和甜蜜。
沈洛川緊緊地與她十指相扣，低垂著眼眸看著她。
他直接把眼鏡摘了下來，放到了玄關櫃子上，就在那一把掛麵的旁邊。
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亮晶晶的，閃著水霧。
“念念，”
“我不知道用甚麼詞語來形容我現在的心情。”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有人這樣費盡心思為我過生日。”
“真的，第一次。”
“我……”
沈洛川還想繼續說甚麼，但已經哽咽到說不出話。
黎念不想讓他哭，趕緊拉著他去客廳，轉移注意力。
“不要說啦，我都懂，來，看看我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
黎念拿出了兩個禮盒。
一個是粉色波點的手提袋，上面帶著可愛的蝴蝶結。
另一個是一個四方的盒子，外面包了星星紙。
“猜猜看，我給你準備了甚麼禮物？”
沈洛川直接搖頭，“不用猜，你準備甚麼我都喜歡。”
“哎呀，你怎麼一點情調也沒有呀。”
黎念一邊埋怨他，一邊開啟了紙袋，把圍巾拿了出來。
“這是我親手給你織的圍巾，喜歡嗎？”
她把圍巾撐開，沈洛川很自然地低頭，讓她給自己圍上。
圍巾是灰色的，羊毛毛線的，厚實，暖和。
沈洛川乖乖戴好，站直身體，讓黎念看效果。
“嗯，不錯，這個顏色挺配你的，顯白。”
“謝謝你，念念，以後，我的冬天都不會冷了。”
“還有一個呢。”
黎念拿過那隻方盒子，讓他拆。
是華為最新款的手機。
沈洛川有點驚訝抬頭，“怎麼買這麼貴的手機給我？”
“你的p30都用了幾年了，我好幾次看你都在清理記憶體了，該退休了，這個給你用。”
沈洛川把手機放到桌子上，“不行不行，我不能要你這麼貴重的禮物，這比你一個月工資都貴啊。”
“給你你就用嘛。”
黎念佯裝生氣，沈洛川趕緊乖乖收下，“好好好，對不起念念，我用，我馬上就用。”
他伸手拉過她一起坐在沙發上，突然嘆了口氣。
“念念，今天真像是一場夢啊。我到現在也不敢相信。”
“你看到我買的掛麵了嗎？我本來打算自己煮一碗麵過生日的。”
黎念摟緊他的腰身，“不會了，沈洛川，以後都不會讓你一個人過生日了。”
沈洛川低頭吻她。
吻到欲罷不能的時候，他聽見她極小聲地說了句。
“今晚我不走了。”
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跟念念在一起之後，沈老師的穿衣風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第一步先是摒棄了老頭衫和格子襯衫。
第二步開始研究30歲精英男穿搭。
後來，仍覺不行。
念念在他手機的搜尋t記錄裡看到了：男大穿搭秋冬減齡...男高穿搭少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