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想 “寶寶，都是你的。”……
沈洛川停下車給她回資訊。
山川：【念念, 恭喜你。】
山川：【我也想你，回來給你慶功。】
沈洛車很快到達了約定的餐廳門口，一輛很扎眼的京牌的賓士商務車停在那裡。
進了大堂, 很快就有服務人員迎了上來。
“先生，請問幾位, 有預定嗎？”
“沈先生的預定。”
“好, 請跟我來。”
在服務員的引導下, 沈洛川來到三樓一間包廂門口。
“這裡, 您請進。”
沈洛川推開門進去，看見沈錦良坐在椅子上正低頭處理訊息, 見有人進來, 視線看了過來。
“小川。”
他喊他, 臉上瞬間露出微笑，身體也跟著站了起來。
沈洛川跟父親長得很像，尤其是眉眼處。
沈錦良身形也是高瘦款, 只是年歲上來後，有些微微發福, 個頭也沒有兒子那麼猛了，一頭利落的短寸，兩鬢處也冒出了幾根白髮。
服務員關門離開, 偌大的包廂內只剩下父子兩人。
兩人很久沒見, 上次見是為了處理母親的後事, 有別的親戚在場，倒也沒說上甚麼話。
父子倆單獨在一個房間裡待著, 已經是很久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了。
沈洛川站在門口處沒動，看了眼沈錦良，想開口, 卻只是張了張嘴，甚麼都沒說出來。
沈錦良看出兒子的尷尬，主動伸手示意他過來，“t來，小川，過來坐。”
沈洛川走過去坐到他身邊。
沈錦良又把選單遞給他，“看看想吃點甚麼，隨便點。”
沈洛川看了一眼，心裡沒甚麼主意，又把選單推回去，“吃甚麼都行，你點吧。”
沈錦良笑著點頭，“好，那我就點幾個這裡的招牌菜吧。”
趁上菜前的功夫，父子倆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沈錦良先開口了，“小川，我最近在這裡有一個民宿的專案，就在火石村，你姥爺的那個村子，當我聽說那裡要建設民宿的時候，我就找到了當地政府，準備了充分的材料，拿下了這個專案，也算是為了你母親和你姥爺的遺願吧。”
沈洛川動了動放在膝蓋上的手，“謝謝，我媽如果泉下有知，也會感謝你的。”
沈錦良笑著，“一家人，說甚麼謝謝啊，臨川也算是我的半個家鄉，雖然我和你媽早早地就分開了，但是還有你啊，父子血緣是永遠分割不斷的。”
沈錦良從旁邊的公文包裡拿出來一個紅色的本子和一把鑰匙，放到了沈洛川面前。
“小川，這是瀚海華府的一套房子，寫的是你的名字，你收下。”
看著沈洛川的動作要把房門重新退回來，沈錦良制止了他，“你先彆著急拒絕，你聽我說。”
“這麼多年，你因為怨恨我，不肯接受我的一分錢，你媽媽住院這三年，你也不肯要我的錢，全是自己一個人照顧他，我知道你要強，我能理解，但是，你也要理解作為一個父親的心。”
“你和我現在的兩個孩子都是一樣的，等我哪天不在了，我的資產也會有你的一份，跟他們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對待。”
沈洛川一直低著頭默默聽著，不發一語。
沈錦良試探性地把手伸過來，想去握兒子放在膝蓋上的手。
試探了半下，恰好被進來上菜的服務員打斷。
沈錦良呵呵笑了兩聲，“菜上來了，餓了吧，先吃飯。”
沈錦良幫沈洛川夾菜，忽然哎呦一聲，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你看我，真是老了，記性不好了。”
他起身到旁邊的櫃子上取了一大捧鮮花過來，遞給沈洛川。
“今天是教師節，小川，祝你節日快樂。”
那是一大束金黃的向日葵，被幾隻白玫瑰點綴著，很是鮮豔好看。
花束上面夾著一張卡片。
“祝小川教師節快樂。”
沈洛川認得這字跡，是沈錦良的親筆。
沈洛川站起來接過花束，說了聲謝謝。
沈錦良又招呼他坐下，趕緊吃菜。
“小川，我知道你剛帶完高三畢業班，現在又重新帶高一了吧？”
“沒有，我辭職了，不在一中了。”
沈錦良驚訝地放下了筷子，“哦，辭職了？甚麼時候的事情，怎麼了，是做的不開心嗎？”
沈洛川才慢慢抬起頭，跟父親對視了一下。
“沒有，沒有不開心，就是.....嗯，想換個工作，換個環境，不想當老師了。”
沈錦良一直笑著給他夾菜，“對，不開心就不做了，換一個開心的工作嘛，找到新工作了嗎，用不用爸爸幫你？”
沈洛川拿起手邊的茶壺，半起身給沈錦良倒了杯茶，“找到了，我現在在臨川光電研究所，挺好的，這份工作我挺喜歡。”
看見兒子給自己倒茶，沈錦良露出欣慰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你和你媽媽一樣，從小就喜歡物理，也有天賦，挺好的。”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剛才尷尬的氣氛稍微得到緩解。
沈洛川也問了問沈錦良的身體狀況，進行了還算友好的交談。
一頓飯吃到了尾聲，沈錦良看著兒子早就放下了筷子。
他又從公文包裡拿出來一張銀行卡放到了桌面上。
“小川，你媽媽住院的時候，你怨恨我，不肯要我的錢，其實我偷偷地去醫院看過你媽媽好幾次，沒敢讓你知道，那三年，我知道你過得很辛苦，現在，你也該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有了喜歡的女孩子一定要跟爸爸說，我來出彩禮錢，別讓人家女孩子以為咱們沈家沒有人，還有老爸在呢。”
沈錦良說到動情處，語調裡竟有些哽咽。
這一次，沈錦良沒有再猶豫，他主動握住了沈洛川的手。
“爸爸一定幫你把心愛的女孩子風風光光的娶回家，還有你爺爺奶奶，你姑姑，他們都很想你，你有時間了去北京看看他們。”
沈洛川被他握住手的那一刻，本能地想要掙扎，但沈錦良力度很大，握得很緊，又提到了爺爺奶奶，沈洛川心一軟，放棄了。
“小川，這張卡你拿著，裡面有200萬，就當是爸爸這些年對你母子的虧欠，我希望你能給我機會，讓我彌補一點，你一定要拿著，密碼是你的生日。”
沈洛川把卡推到他那邊，“我不要，我現在也用不著。”
怕自己生硬的拒絕會傷了老人家的心，沈洛川又趕緊補了一句。
“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娶媳婦需要你的錢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沈錦良本來因為兒子的拒絕而有些頹敗的臉上，瞬間又亮了起來。
他還打算說點甚麼，沈洛川突然站起來打斷了他，“好了，我還有事，先回研究所了。”
走了兩步，沈洛川又回過頭看，看了一眼沈錦良，“聽我媽說你有高血壓，少喝點酒，保重身體。”
沈錦良本來上一秒還有些失落的臉頓時有了笑容，忙不疊地答應著，“哎，好，我知道了，小川。”
沈洛川衝他揮了揮手，抱著那一大束向日葵走出了包廂。
回到研究所，沈洛川沒來得及休息就被緊急抓去開會，所裡要引進一批新的裝置，幾個工程師坐在一起研究了一下午。
散會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夜幕降臨。
沈洛川找到手機趕緊給黎念打電話。
“念念，你回來了嗎，我開了一下午會，剛散。”
跟他疲倦的聲音形成鮮明對比，黎唸的聲音很是高亢有活力，“回來啦，已經到家一會兒了，我爸去接的我，他們也很開心，今天晚上給我做好吃的呢。”
沈洛川：“好，你奔波了一天也累了，吃了飯早點休息，我也準備回家了。”
黎念：“嗯嗯，你也早點休息。”
-
黎念回到家，林美雲的大餐已經快做好了，老黎拿著黎唸的獎盃和證書看了又看，恨不得現在就擺在家裡最令人矚目的位置。
黎念一句話就把老爸的美夢澆醒了。
“爸，這獎盃和證書都是單位的，我明天要拿到單位放起來，不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黎正田不滿的哼了一聲，“我知道，我現在看一看，拍個照還不行嗎，小氣，再說了，這軍功章裡有你的一大半呢。”
黎唸白了老爸一眼，“得了吧老黎同志，我們要低調好不好？”
後來，經不住老黎的軟磨硬泡，黎念幫他拍了張抱著獎盃和證書的照片，說好只是珍藏留念，不會發到朋友圈。
吃過晚飯，黎念回房間洗漱。
其實這次出差，她最激動的並不是去省裡領獎，而是跟沈洛川的那一晚上的獨處，總覺得經過這一次，兩個人的關係已經不一樣了。
在會場，她拜託工作人員幫自己拍了幾張領獎的照片，發給了沈洛川還有姜怡。
這個小妮子一整天的時間不知道忙甚麼呢，居然一直都沒回復。
黎念洗漱完躺到床上，手機叮叮的響了起來。
新訊息來自姜怡。
這傢伙終於出現了。
黎念準備了一肚子質問的話要問她，卻在點開手機螢幕看到她發過來的圖片時全部都嚥了回去。
姜姜：【圖片.jpg】
照片上是一個紅本本，女方是姜怡，而男方是......班長路燃？
不是不是，這甚麼情況啊，今天不是愚人節啊？
黎念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她直接點了視訊通話。
鈴聲響了十幾秒卻被對方突然結束通話。
下一秒，姜怡發過來一條資訊，聲音壓得很低。
“我跟路燃在一起，回去再和你說。”
黎念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這個震驚無比的訊息，上次同學聚會到現在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倆人怎麼就領證結婚了？
閃婚也沒這麼閃的啊，比閃電還快啊？
雖然說兩人是高中同學，彼此對人品都有一定的瞭解，但也不能這麼快吧？畢竟已經好幾年沒見了，萬一變了呢，就這麼匆匆領證，這也太草率了吧？
這這這叫甚麼？先婚後愛？這不是言情小說裡的套路嗎？沒想到這種很瑪麗蘇的東西居然就發生在自己身邊啊。
姜怡那邊沒時t間理她，黎念就把影片打給了沈洛川，把這個巨大的八卦分享給他。
沈洛川的驚訝程度不亞於黎念。
“直接領證了啊？沒想到路燃這麼有魄力。”
黎念震驚之餘更多的其實是擔憂，擔憂好朋友的這個決定太草率，日後萬一過不下去再後悔，到時候離婚就成二婚了。
沈洛川安慰她，“念念，你不用這麼擔心，我覺得姜怡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上學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家條件不好，但她堅強獨立，她跟路燃結婚，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黎念想了想，慢慢點了點頭，“是啊，姜姜不是個隨便的人，我也知道，沒想到她略過談戀愛的步驟直接結婚了，跑到我前面去了呢，哼。”
沈洛川看著黎唸的小表情，沒忍住笑了起來，“呵呵，怎麼，念念，你著急結婚啊？”
聽見沈洛川這樣說，黎念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到底說了甚麼，她的臉唰的一下就漲紅了。
“沒有啊，我甚麼都沒說，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
沈洛川知道她是害羞了，連忙求饒，“好好好，我說錯了，該打該打。”
-
第二天到單位，黎念把得來的證書和獎盃都拿到了張處辦公室，張處對她的努力表示肯定，讓她把獎品拿到辦公室陳列起來。
晚上下班，沈洛川照例來接她。
黎念沒開小繽果，上了沈洛川的車。
兩天沒見，黎念看到沈洛川的瞬間，不由得想起在省城酒店的那一晚，臉頰悄悄地紅了。
那晚兩人都有些瘋狂，雖然沒有實質性的一步，但越是帶著禁忌的觸碰越是讓人回味無窮。眼前的沈洛川明明穿著中規中矩的襯衫，可落進黎唸的眼裡卻是那晚他赤著上身趴在自己身上的情形。
一路上，黎念也一改往日嘰嘰喳喳的狀態，文靜的很。
沈洛川開著車，偏頭看了眼黎念，總覺得今天的小姑娘有些不對勁。
他伸手去牽了牽她的手，“怎麼了，念念，怎麼一直不說話？”
“啊？”
黎唸的思緒在神遊，猛然被沈洛川叫了一聲，有些懵，“沒事啊，嘿嘿，你好好開車吧。”
立秋過後，日光漸漸地短了起來，不過晚上七點，夕陽已經全都落到了山頭那邊。
沈洛川開啟了右側轉向燈，慢慢減速，把車子停到了路邊的停車位上。
“嗯？怎麼不走了？”
沈洛川熄了火，把半開的車窗也全都降了下來。
前段時間他給車子重新貼了膜，是那種完全看不見裡面的隱私膜。
看見他的一系列操作，黎念還是一副懵懵的表情，不知道他想幹甚麼。
操作好這一切，沈洛川的身體往右面挪了挪，距離黎唸的身體更近。
黎唸的身體本能地向後靠了靠，奈何已經緊貼著座椅，退無可退。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蜷縮了幾下，問他，“要....幹嘛？”
沈洛川的臉湊了上來，深邃明亮的眸子看著她，“念念。”
“嗯。”黎念答應的有些心虛。
沈洛川：“我知道你此刻在想甚麼。”
“甚麼？”
黎念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有點不敢與他對視。
沈洛川沒說話，而是直接用行動證明。
他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在想這個，對嗎？”
黎念本就漲紅的臉頰此刻更加燙了幾分，那紅潤的臉蛋彷彿下一秒就能滴出水來。
“不用害羞。”
“其實，我也在想。”
話未落地，男人的唇再次覆上來，輾轉碾磨。
黎唸的心頭緊了又緊，心裡懷疑自己到底是哪裡表現出來了，怎麼讓他猜的那麼準，一雙小手有點沒著沒落的摳著座椅。
沈洛川覺得這個姿勢有點費腰，隨即重新坐下來，長手一勾，黎念就很輕鬆地被帶了過來。
雙手恰好趴在他胸膛的位置。
隔著襯衫的布料，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就這樣攤開在她的掌心。
黎念有一瞬間的走神，手指不自覺地動了動，感受了一下肌肉的紋理。
沈洛川領會了她的意思，抬手扯了扯領口的扣子。
“寶寶。”
“都是你的，隨便摸。”
作者有話說：[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