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攔截 喜歡就去追
黎唸的小心臟砰砰砰地劇烈跳動起來。
“我為我下午的失言再次向你道歉, 對不起。”
呼……
黎念悄悄地撥出半口氣。
還好，不是表白。
“沒事，我早就忘記了, 你不用道歉的。”
黎唸的聲音有點低，帶著點幸好不是表白的竊喜, 聽上去倒有些嬌俏, 絲毫聽不出生氣。
沈洛川拿起手機, 開啟相簿找到一張圖片拿給黎念看。
臨川市第一人民醫院
病危通知單。
患者姓名：羅忻文。
......
黎念沒有繼續再往下看, 收回目光，緊緊盯著沈洛川, 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阿姨的情況不好嗎？怎麼會這樣？”
因為過於震驚, 她的音調都在打顫。
沈洛川接過手t機, 裝作鎮定地安慰她，“沒事，其實, 這已經是我這半年收到的第三張病危通知單了，醫生說, 我媽媽的身體器官各項功能都在急速衰退。”
他說話的語氣很是平靜，沒有絲毫波瀾，但黎念知道, 這背後, 不知藏了多少眼淚。
黎念本就眼窩淺, 眼眶裡早已有了溼意。
“怎麼會這樣？上次我去看她，她狀態明明很好啊, 跟我聊了好久，雖然記憶有些錯亂，但跟正常人也是無異的。”
沈洛川低著頭, 任憑黎唸的手抓著他的手臂。
“你走之後，我媽昏睡的時間就越來越久了，這些，我都沒有告訴你......”
“啊？怎麼會這樣？”
黎念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沈洛川，冠冕堂皇的話說了還不如不說，畢竟，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我……我能幫你做點甚麼嗎？”
沈洛川深呼吸幾下，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沒事，我和你說這個，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今天我的心情本來特別不好，所以，下午才會對你說那樣的話，你千萬別介意。”
黎念點頭，“我早就忘了，你不用一直掛懷了，陳少鵬也是你的學生啊，怎麼你能記得我，卻不記得他了？我跟他也是前幾天在工作中碰到。”
她有點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往下說了，又補充了一句，“甚麼都沒有，你別瞎猜了。”
“嗯，我知道，雖然我今天收到了我媽媽的病危通知單，心情特別差，但今天晚上這頓飯，幾乎已經將我的傷痛治癒了大半，謝謝你黎念，也替我謝謝你的爸爸媽媽。”
黎念低著頭，慢慢聽他說著，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
自己的雙手還牢牢地抓在上面。
他脫下了襯衫，只穿了短袖T恤。
意識到不妥的一瞬間，黎唸的手幾乎是觸電般彈了回來，臉頰的溫度也在同時迅速攀升。
沈洛川的小臂面板很白，凸起的肌肉線條性感立體，被黎念抓了一會兒，那塊面板冒出了粉嫩的紅痕。
“對不起，我……我抓疼你了吧。”
“沒事。”
他壓低了聲音，“你再用點力，我也能受得住。”
黎念眨巴著眼看他，雖然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但總覺得曖昧的緊，不清不楚的緊。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四目相對，車廂裡的空氣變得稀薄，只有男人襯衫上的茉莉花香氣絲絲縷縷的湧進她的鼻息。
“不……不早了，你不是還要去醫院嗎？”
黎念顫聲打破了平靜。
沈洛川啟動了車子。
“不去了，這個時間，媽媽早就睡了，剛才之所以那樣說，是不想拂了叔叔的面子，但我酒量實在太差，怕在你面前丟臉，所以才編了這個藉口。”
車子一路開到小區門口，甚至都不用黎念打招呼，道閘杆自動抬了起來。
沈洛川把車子停到小區門前的花壇前面，黎念抬起手臂，準備把襯衫還給他。
“我走了，衣服……”
沈洛川制止了她的動作，“穿著吧，你走回去還有一段距離，而且，我還要還你保溫飯盒，到時候一起了。”
他的理由充分到黎念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好，我想去醫院看看阿姨，明天下班以後，你看，時間上方便嗎？”
“方便。”
沈洛川幾乎是瞬間脫口而出，臉上瞬間綻放欣喜的表情。
這兩個字說完，兩人都愣住了。
沈洛川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於強烈了，開始解釋。
磕磕巴巴地想了好多蹩腳的藉口，最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黎念，其實，我一直想要你再去看看我媽媽，畢竟，你去的那次，她狀態是那麼好，醫生也說，那是一個奇蹟，可是，我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我有你甚麼權利要求你為我做事情呢，我沒有，我也不能這麼做。”
“所以，”
沈洛川的手指用力地蜷了起來，“當我聽見你主動要去醫院看我媽媽的時候，才會那樣脫口而出。”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向你描述我內心的喜悅，謝謝你，黎念，你能去看她，對於我媽媽來說，是一件多麼重要的事情，她已經......”
沈洛川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
黎念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故作輕鬆地調侃他。
“沈洛川，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就算是普通的同學，朋友，去看望一下對方生病的家人也是應該的啊，這不是甚麼過分的要求，況且......”
況且我們不是普通朋友.....
這句話被黎念硬生生地嚥了回去，因為，她不知道，他們現在算甚麼關係。
“況且甚麼？”他果然問了出來。
黎念沒想好怎麼回答，沒有開口。
“黎念，你認為，我們的關係是比普通的同學和朋友更加特殊的，對嗎？”
沈洛川心裡竊喜，她終於在他的引導下，很順利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而不是沈老師。
黎念真後悔，自己的嘴永遠比腦子快一步，為此她不是沒有吃過虧。
“呵呵。”
黎念乾笑了兩聲，“我們確實不是普通同學和朋友的關係，你還是我爸的救命恩人呀，是要更特殊一點的。”
......
明知道她在裝傻，但沈洛川不忍心拆穿她。
黎念穿著他的襯衫下了車，站在車窗外跟他道別。
“慢點開，到家和我說一聲。”
沈洛川微笑點頭，“好，明天下班我聯絡你，接你去醫院。”
“嗯，好。”
黎念轉身往回走，腳步往右走了幾米，到了自家小超市門前。
今天因為有事，超市關了半天的門，她習慣性地走近去觀察門窗是否關緊，注意到旁邊牆上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張某大牌洗衣液的海報。
花漾茉莉洗衣液，深層潔淨，亮白增豔。
黎念突然反應過來，沈洛川身上的味道應該是洗衣液，他一個直男，應該不會跑去買香水。
他不會有跑遍半個城市來老媽超市裡買洗衣液了吧？
黎念自己嘀咕著，走路回了家。
為了避免父母誤會，進門之前，黎念就把沈洛川的襯衫脫了下來，疊好掛在手臂上，想趁父母不備趕緊鑽進自己房間。
門開啟，裡面安安靜靜的，廚房裡亮著燈，老媽還在收拾，客廳裡沒人，老黎同志應該回臥室休息了。
黎念輕手輕腳地換鞋，正準備溜之大吉，被老媽從背後喊住了。
“念念，怎麼這麼久啊？”
“啊？沒有，我一個人在外面溜達了一會兒，消消食。”
她始終背對著林美雲，不敢轉身。
“哎？你身上甚麼味道？怎麼跟我新上的那款花漾洗衣液味道那麼像，我不記得往家裡拿過啊？”
老媽說著就要走過來拉她的衣服，被黎念躲開了。
“媽，我累了，回房間洗澡睡覺了，晚安。”
-
週一工作不忙，中午休息時間，陳少鵬發來訊息。
【經開區新開了一家劇本殺店，幾個朋友約著去玩，一起吧？】
【今天你肯定工作不忙，你們部長去省裡開會了，下班我去接你？】
小別兔：【我晚上有事，不去了。】
陳少鵬：【喲，約會去啊？】
黎念不想跟他說太多，直接承認了。
小別兔：【嗯。】
看著黎唸的回覆，陳少鵬無聲地挑了挑眉。
嗯？甚麼意思？
“鵬哥，你約上你同學了沒，要不我叫別人了啊？”同事在催他。
“等一會兒，別吵，人家忙著呢也許。”
陳少鵬煩躁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去樓道里抽菸。
煙剛抽到一半，看見鄭海潮從對面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陳部長嗎，今天很閒嗎，沒給老同學改材料啊？”
鄭海潮還在拿上次的事揶揄他，其實那次黎唸的材料有些問題，最後是陳少鵬幫她改了一部分。
“沒事趕緊滾去你們五樓，來我們這幹嘛？”陳少鵬也沒跟他客氣，但手上已經掏出煙盒，示意他取一根。
鄭海潮點了根菸，“怎麼了這是，火氣這麼大？”
“沒事，心裡煩。”
鄭海潮的音量一下子就抬高了不少，“誰呀，活膩了吧，敢惹我們大部長？”
陳少鵬懟了他一下，“你少來，別瞎叫，真讓我們部長聽見，還以為我要篡位呢。”
鄭海潮冷笑一聲，“哼，看你這個樣子，是看上你那個同學了吧？看上就去追啊，磨磨嘰嘰不是你的性格。”
陳少鵬看了他一眼，心說這小子不愧是在機關單位裡呆過幾年的，看事情的眼光就是毒。
“我倒是想追呢，萬一人家有物件了，我不成小三了？”
“你等著。”鄭海潮說著就拿出t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主任？沒打擾您休息吧。”
“哎，好，我有點事想跟您打聽一下。”
“你們單位有個小女生，黎念，對，就是寫公眾號的那個，我想問問，她有男朋友了嗎？”
陳少鵬還以為他打電話是突然有甚麼工作了呢，沒想到居然是問這事，還打到黎唸的頂頭上司頭上。
他在旁邊拼命朝他使眼色，讓他趕緊掛了。
聽見對面的回答，陳少鵬也忍不住把耳朵湊了上去。
“你說黎唸啊，她沒物件啊，我上個月還聽說她去相親了呢，肯定沒物件，怎麼，鄭科長有合適的人選給介紹啊？”
鄭海潮朝陳少鵬挑挑眉。
“王主任，咱們機關大樓裡優秀的男青年有的是，這件事就不勞您費心了，您休息吧，打擾了。”
結束通話電話，鄭海潮拍了拍陳少鵬的肩膀，“怎麼樣，這下放心了吧？快去給人家打電話吧。”
作者有話說：[捂臉偷看][捂臉偷看][捂臉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