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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 標記的作用

2026-05-19 作者:AKA刀刀

◇ 第110章標記的作用

“嘭嘭嘭——”

“楊沙溪!——”

蔣重在外面氣喘吁吁地大喊,砸門,咣咣鑿著,門突然開了,他一拳頭砸空,人直接撲進屋裡。

楊沙溪看他踉蹌站穩,才回王理:“是蔣重,以為我死了,來鑿門。”

蔣重穩住身體回頭,楊沙溪面色蒼白但語氣平穩地在打電話,一時竟不知道該先發火還是先檢查他的狀況。目光上下掃射,眼睛微紅,手指不抖,家裡不亂。

他鬆了口氣。

“有幾個推論,”王理說,“何文龍還在調查,冷豔如不在她常住地址,沒找到人。海綿屋也調查過了,這幾天都沒有見到過她。”

楊沙溪捏著鼻樑,“韓亮那邊查過嗎?”

“正在查海綿屋所有在冊登記被冷豔如疏導過的哨兵。”

楊沙溪欲言又止。

王理說:“冷情的房產不是她的,上午我會請袁主任一起去現場看一下,這條線你不用管。關於冷豔如,你知道多少?”

楊沙溪又看了眼蔣重,“我不是很清楚她的情況,具體的要問陳東昱和吳非。”他想起陳東昱的話,“韓亮好像很喜歡她。”

王理沉吟片刻,“能聯絡上吳非嗎?來我這兒說。蔣重一起吧。”

楊沙溪沉默了會兒, “好。”

蔣重看著他掛了王理的電話,剛要開口,停頓一時的通訊器又振動起來。

楊沙溪看著來顯,許久,按下了接聽。

對面卻沒人說話,只有貼近話筒的呼吸,一會兒哽咽聲傳了過來。

“你們到哪兒啦?”楊沙溪問,他儘量讓自己平和,但聲音仍在聽到哽咽後有些不穩。

那一頭的背景音很嘈雜,很多人來來去去地呼喊著甚麼,聲音遠遠近近的。

“這麼吵,吳非受得了嗎?嚮導素打幾支了?”

陳東昱的聲音傳出來:“你,你問問我,我,……”他哽住,一會兒又說,“我們在車上,吳非打過了,第二支,他躺著……我們馬上去最近的醫院檢查,然後就回來!”

他語氣急切。

“嗯。”楊沙溪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說甚麼,腦子裡鈍鈍的疼,左胸也鈍鈍的疼,眼睛酸澀脹痛難受。

他吸了口氣,“王理查到一些事情,和冷豔如有關,想問吳非。他一會兒能保持清醒嗎?”

陳東昱看看身側,吳非戴著耳塞眼罩靠在椅背上,S級的嚮導素讓他能保持長時間的精神力消耗,但周遭資訊太多,他又要獲取有用的,又無法遮蔽雜音,依然很難受。

陳東語速又快又堅定:“他能!”

楊沙溪說:“你帶他去一個沒人的房間,儘量安靜,然後注射我的嚮導素。第三支和前兩支區分開不會對他造成傷害。你坐在他旁邊,屏障強一點。”

陳東昱喉嚨堵著,嘴唇有點抖,楊沙溪不相信他說的話。

嚮導聲音裡透著一股疲憊,“你想用自己的精神力覆蓋他,讓他保持清醒。”

那個聲音停了些許,又很輕地問:“那你怎麼辦?”

陳東昱睜大眼睛,委屈瞬間爆發,精神力逸散開,吳非難受地扭動身體往旁邊退。

“陳東昱你變壞了,你開始騙我了。”楊沙溪說,他按住眼睛,“不止一次,撒謊,隱瞞,不說實話。”

“我……”陳東昱熱意上眼,迅速咬著手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楊沙溪問:“你甚麼時候回來。”

陳東昱情緒激動,說不出話,哽咽半天。

楊沙溪說:“今天去醫院打破傷風,做個全面檢查,和吳非去旅館休息一晚,明天回來。”

陳東昱哽著答應,“好!”又壓著自己嚥下那些情緒,忍不住求他,“你給我打電話,不要不理我,不要打給吳非。”

“嗯。是我不對。”

楊沙溪掛了電話,平復一會兒情緒,回頭看向蔣重,“我這兩天要幫王理查案,之前的藥重開吧,我得吃。”

蔣重看著他半晌,移開目光閉眼又睜開,“好,但我不建議藥物由你自己保管。我會根據你的情況準備抗焦慮藥和阻滯劑,你每天早上來我這裡服藥。”

楊沙溪皺眉。

蔣重也不多說,等他決定。

楊沙溪考慮一會兒,妥協,“好,我每天早上上班,先去你那裡。”

蔣重接著說:“你現在情況很不對。負面情緒過重,認知災難化,過度控制,責任認知扭曲以及繼發性分離焦慮。”他說得很重,“既然你意識到需要恢復用藥,那麼定期干預必須一起恢復,明天早上用藥的時候我給你具體安排。”

楊沙溪又考慮了一會兒,也答應了。

蔣重深深地吐息, “不要陷在世界只有你倆的漩渦裡,陳東昱是個人,不是你的責任。”

楊沙溪抓著外套走到門口穿鞋,站在門外等他。

“我們結合了,他是。”

上午剛上班,王理辦公室窗戶開著,室外冷空氣降低了陽光的溫度,射進來的光線只有視覺上的暖意。

“焦慮症急性發作?”王理皺眉理解這幾個字,“現在感覺呢?”

楊沙溪語氣平淡:“掛了鎮靜劑,應該起效了。”

王理打量他,“你這種狀態,我有點擔心。”

“服藥了。不是跟陳東昱有直接關係的事情就沒事。”

王理:“……”

他看向蔣重,眼神示意,這麼直白?

蔣重硬著頭皮回應,“是的。”

王理遲疑了許久,外面有下屬來送資料,他看了兩眼眉頭皺起,不得不道:“可以聯絡吳非嗎?”

楊沙溪看看訊息,隨即打了影片。

光幕亮起,陳東昱出現在影片中,臉上那些髒汙和一夜疲憊都洗掉了,背後都是雪白的牆壁。

太白了,像病房。

楊沙溪盯著他看。

王理看著他的表情,又看了眼蔣重,然後開口問:“接通了嗎?訊號還好吧。”

楊沙溪回神,抿嘴看向陳東昱,視線似乎才聚焦在他臉上那種小心翼翼地聽話裡,看著又刺眼。“在哪裡了?”

“在這邊的醫院,吳非和醫生說了,暫時借用了他們一個房間。”

吳非也出現在光幕裡。楊沙溪看他一眼,又問陳東昱,“打針了嗎?”

“打了。”

“我說你。”

“是我,破傷風,打了!一來就先打的。”陳東昱聲音明亮起來,又舉起右手,“拆了重包的。”

“嗯。我把通訊器放桌上,你讓吳非拿著吧,王隊有事情想請他配合瞭解一下。”通訊器被轉過去,放在了桌子上,面對著王理。

光幕裡陳東昱把通訊器放在了一張桌子上,他倆坐在對面,一開始還一直盯著王理看,看了一會兒鏡頭裡只有王理,又低頭去扯手臂上的紗布。

“……你是說她突然就去了海綿屋,主動當志願者?你們不會做背調登記嗎?”

吳非臉上嘲諷一閃而過,“老街能有嚮導就不錯了,尤其還是免費服務的高等級嚮導,背調?那是甚麼?”

王理停了停,“據我所知,高等級嚮導在老街是資產,你應該比我清楚。”

吳非看向這個代表塔的政府高階官員,“會在海綿屋疏導的哨兵,要麼剛分化,要麼等級低,還算不上是資產。”

“剛分化?所以她也有可能代表某個勢力在挑選剛分化的潛在優質哨兵。”

“這些東西我管不了。”

王理想想,換了個問題,“今年是第三年換防退役安置,退下來的哨兵不少,很多也都在老街生活,各勢力都在搶人,據你觀察,她有特別的動作嗎?”

“海綿屋不限制嚮導任何行為,不過有段時間她一直在那裡幫忙。而且她的等級不低,找她疏導的人不少。”

王理又問了幾個問題,看向了一邊的陳東昱,“楊沙溪說你被她標記過?”

楊沙溪透過光幕看著王理,蔣重一把握在他手上,又讓他把視線拉回來看了這位表情乾巴巴的干預科主任一眼。

“啊,嗯。”陳東昱有點詫異,脖子往前伸了一點,光幕裡還是隻有王理。

“她的標記是甚麼樣的?”

陳東昱回憶,“我當時和她一起給吳非疏導,精神體是邊牧,結束以後邊牧的耳朵上有一個小傷口,像被甚麼咬了。”

“你當時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完全是事後才發現的?”

“嗯。”還不是他自己發現的。然後楊沙溪就咬了他一口。

陳東昱忍不住問,“他不在這裡了嗎?”

“在對面,能看到你。”王理說。

陳東昱一改無聊的樣子,立刻坐得筆直。

“別拉著我,你一手汗。”楊沙溪說。

蔣重扭頭睜大眼睛,迅速鬆了手,又去看一眼光幕,好像擔心陳東昱有360度的視野,自己正在幹甚麼不道德的事情。???但是不對啊???

陳東昱連忙問:“甚麼?怎麼了?”

王理問他:“你們消除這個標記以後,現在還有感覺嗎?”

陳東昱直搖頭,“沒有,甚麼都沒有。”

王理忽然視線越過光幕看向對面兩個人,“我還有一個問題,涉及標記的作用。”

蔣重看向楊沙溪,後者沉默一會兒,“袁主任跟你說了?”

“她說你認為你給陳東昱的貓也算是標記。”

蔣重茫然,“甚麼貓?”

王理確認,“如果你所謂的標記是一定體積的精神力凝聚物,且具備互相感知的功能,那麼目前我們所有接觸到的其他哨兵身上的標記,是否有相同的功能?”

楊沙溪一愣。

王理看向蔣重,“需要介入嗎?”

蔣重立刻又抓住他。

王理說:“如果不能用來控制哨兵,我想不通標記的用意。”他拿出他的通訊器,撥給了袁夢心。

袁主任聲音響起,王理說:“考慮到嚮導在哨兵的圖景內留下或者取走一部分精神力,並用某種方式留下記號或者標誌的行為才稱得上是標記。那麼這個標記的作用會是甚麼?”

袁夢心回覆:“我懂你的意思,但除了楊沙溪這種人,誰會把精神力弄出去那麼多放在別人的圖景內。操控哨兵的可能性不大,等級越高,這種可能性就越低。”

蔣重瞪著楊沙溪,吳非瞪著陳東昱。

袁夢心又道:“但你說的沒錯,我也認為標記應該會起到某些作用。比如干擾哨兵的正常判斷。對其他嚮導會產生排異情緒。或者僅僅類似‘精神暗示’,都是有可能的。”

王理再次看向陳東昱,“你有透過這個標記,感受到冷豔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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