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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冷戰

2026-05-19 作者:AKA刀刀

第39章冷戰

今天趁交班開例會,任天真主任有任務要傳達。

羅德與趁他沒來開通訊器放音樂聽,說是要陶冶一下幹了一晚上活現在只想擺爛的情操。

然後放了一首“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眾人都難以忍受,梁迪都往旁邊坐了坐,假裝不認識他。

楊沙溪靠在椅背上問他,“老羅你多大了?”

羅德與嘆氣,“快要大你一輪了。”

眾人驚歎。

陳東昱在另一邊震驚:“你這麼大了?快退休了嗎?”

羅德與慈愛地看他:“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陳東昱:……

楊沙溪問:“過年的時候壓歲錢給了沒?”

羅德與:……

楊沙溪:“沒給的話現在補上吧,過年讓陳東昱給你磕一個。”

羅德與掏口袋:“敢情好,我補上,過年你不也得給我磕一個。”

楊沙溪:“憑甚麼?”

陳東昱:……

羅德與一臉震驚,“怎麼你要跟我一個輩分嗎?道德呢?人倫呢?綱常呢?”

楊沙溪轉向梁迪:“你現在跟個槓精一樣,都是被他傳染的嗎?”

梁迪一本正經:“楊組長,你要是跟陳東昱一個輩分,也得給我磕一個,我和羅哥一輩兒的。”

楊沙溪:……

梁迪也開始掏口袋,掏了掏又覺得不對,然後對陳東昱:“你小時候我沒抱過你,就不補了哈,過年再說。”

向玲笑得直擦眼淚,盧小米在鵝叫。

羅德與又看看陳東昱:“你怎麼坐我這邊,兩面夾擊包圍我啊?沒用。”

長條桌,陳東昱坐在老羅身邊,原本四對四的格局瞬間變成三對五,任天真還沒來,另一邊還差一個。

“哦。”陳東昱站起來,拎著椅子又坐回楊沙溪身邊。坐下的時候,膝蓋碰到了桌子下楊沙溪的腿。

楊沙溪把腿收回來,讓出空間,連帶椅子也挪了一下。

陳東昱默默地坐在旁邊。

任天真很快拿著文件夾進來,一臉shi色。“要去西戰區支援,做好準備。”

楊沙溪和陳東昱不約而同直了直身子。

任天真看見了,又煩躁說:“不一定是你倆。先測試。”

“啊?”所有人懵。

羅德與叫最響:“我一把年紀了,還測甚麼,A+是我的人生頂點!再測要走下坡路了!”

“塔委大會,西區戰區出現違禁嚮導素,才查出來,很多人都用了。現在監察、安全、醫療都派人進駐,我們也要去人帶隊篩查。”

所有人都嚴肅起來。

任天真說:“好在戰區現在比較穩定,一部分人會回來,分散各塔收治。所以也不能全都出去,本來就緊張。”

最忙的時候出亂子,還要調人,還意見不統一。

任天真抓頭,“戰區那邊比較複雜,所以先測試,明天下午半天,程度大概A級考的模擬水平。”

羅德與又問:“考不過就不去?”

任天真白他一眼,“考不過你也不要在重症待著了,回家養老吧。監考一共五個人,我們姜院長,安全部馬部長,組織部田部長,紀檢王部長,基政孫部長。除了譚部長已經去了戰區,其他塔委全部來了,給我認真對待!!!”

向玲奇怪:“其他部門都已經定下來要派人去了,為甚麼就我們要測試?”

任天真看了眼眾人,“我們是最後兜底的。”

回辦公室,接診。

陳東昱跟在楊沙溪身後進門,原地等了會兒,以為嚮導不準備臨鏈了,又抬腳想走,被楊沙溪叫住。

“去哪兒,先臨鏈。”

陳東昱抬起頭,看見楊沙溪也不看他,就站在那兒,下意識伸舌舔了一下嘴唇。

他上前,兩個人額頭靠近,都屏了呼吸。

陳東昱垂著眼,目光卻還落在嚮導的嘴唇上。楊沙溪唇形有些薄、唇角微翹,表情柔和的時候總像在笑,現在被舔了一下,有些潤潤的淺粉色,看起來特別柔軟。

兩人的精神力接觸的一剎那,陳東昱像渾身過電,神經系統順著脊背炸開一路。

他才在書上看的,有種效應叫作觀察者效應,觀察現象會因為觀察的行為受到干擾。當人將注意力集中在某件應當自發完成的行為上時,就對這種自發行為進行了干涉,而導致該行為無法真正自發,形成自發性悖論。

比如冥想有時會發生過渡關注呼吸的情況,導致不知道怎麼呼吸。糾正走路姿態,卻變得同手同腳。意識接管了大腦自動化,造成的感知陌生化。

此刻,陳東昱腦子裡就是這樣,各種意識強行介入臨鏈的過程。

和楊沙溪臨鏈要碰到他額頭,於是感知到了嚮導額際的溫度、觸感。

不能也不想看他的眼睛只能下壓視線,於是只能看到嚮導溼潤的淺粉色嘴唇。

見鬼了,以前看也沒事,但今天就覺得楊沙溪不再是一個整體,他能細化成各種具體的部分,在跟他相關聯的一切事物上打了標籤一樣。

桌子下碰到膝蓋,被骨頭硌了一下。可想到那是楊沙溪的腿,又莫名想要靠過去。

垂了視線不敢看眼睛,可是看到嘴唇又從心底發癢。

屏住了呼吸,可又感受不到嚮導的鼻息。

還有臨鏈的一瞬間。虛幻的精神圖景,像幽暗的屋子突然被燈點亮,光芒乍起。

雪原。

岩石灰濛濛冷冰冰的,枯草扒在地面上,甚麼也沒有。

芝麻躲在一塊石窩裡,蜷縮著不動。

而他腳下,邊牧已經開始不知疲倦似的狂奔。

陳東昱察覺楊沙溪不對勁,情緒特別低落,也察覺自己不對勁,他控制不了邊牧不動,狗子出來就是要狂奔的。

大貓忽然抬頭看著他,一眨不眨,跟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輕嗅。

陳東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看向楊沙溪,嚮導正看他,四目相對,又瞬間扯開視線。

“……”楊沙溪收著桌子,想問甚麼但沒組織好語言,陳東昱在旁邊等,終於聽到他問:“誰疏導的?”

邊牧一個大跳,從一塊巨石上飛到另一塊。

“冷豔如。”

大貓停止了嗅他的動作,慢慢後退兩步,又回到石窩裡臥著。

楊沙溪拿著材料的手幾不可察頓了下,抬起來抓了抓臉,“儘量不要在老街疏導,很危險。”

“嗯。”

“A級考試,你參加過麼?”楊沙溪問。

陳東昱看著他,搖了搖頭。

楊沙溪一邊弄桌子,一邊大概解釋了甚麼是A級模擬。

陳東昱的視線又不自覺落在了他一開一合的嘴巴上。

很奇怪的感覺,明明昨晚上自己那麼生氣,都情緒崩潰了,今天應該特別討厭面前這個人的。

……的確討厭,並不想聽他在說甚麼。

但又總是莫名其妙集中注意力在那些五感感知奇怪的地方。

比如楊沙溪的嘴唇,總盯著看,不由自主的。

比如現在察覺到了在盯著看人家的嘴唇特別像個變態後移開視線,耳朵又不受控地辨析楊沙溪的尾音。

楊沙溪說話帶著北塔的腔調,後鼻音很特別,收音的時候總是有一點兒上揚的感覺,收的又輕,聽在耳朵裡就是軟綿綿的。

怎麼會發出這樣的音節呢。

視線不由自主又落到了嚮導的唇上。

“……在聽嗎?”

陳東昱一愣,連忙抬頭,“啊?”

楊沙溪抿唇,看了他一眼,但又沒說甚麼,“明天考的時候再看吧。”

陳東昱默不吭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座位靠窗、靠裡間、靠後面,嚮導靠門,看起人來愈發光明正大。

嚮導背對著他弄他的東西,做他的事情。抬胳膊時白大褂下肌肉的形狀,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挺直的脊背,修長的後頸,毛茸茸的頭髮……

陳東昱一邊看一邊出神想,過一會兒去翻書,查一下自己這種狀態又是怎麼一回事。為甚麼只是過了一個晚上,突然就對這個人產生了想要碰觸的渴望。

可能針芒在背,楊沙溪沒回頭,開口說話,“昨晚上我的精神體應該去了你的房間,但沒有找到你,所以才知道你不在家。”

陳東昱沉默。

楊沙溪說:“如果因為沒有及時回答,造成你情緒失控,對不起。”

楊沙溪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想想又補了一句:“不會有下次了。”

陳東昱移開視線,“我去主任那裡找找A級模擬考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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