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冠進行曲
或許那天就應該順勢提醒隊長，馮鳳有些後悔。
即使前輩們說不要影響隊長，這些矛盾他們私下解決完就沒事了，她也應該……至少讓隊長知道一點跡象。
孫亮前輩訓練時不小心說漏了嘴，甚麼我退役後就不管這些事了。
“你要退役？”
楚雲秀不可置信的重複。
其實可以掩蓋的，打個哈哈未來退役之類的，氣氛沒有到和盤托出的時候。
但孫亮就是很平靜的點了點頭。
他比楚雲秀多打比賽一年，但是訓練營是前後腳進的，楚雲秀還能打很多年，他說能也能。
可就是有些倦意。
“你沒有狀態下滑。”楚雲秀摁在滑鼠上的手一直沒放開，雖然她還當孫亮只是有退役的想法，但已經預感到事情不會更好了。
訓練室裡一片寂靜，孫亮盯著電腦上休眠時自動旋轉的魔道學者，又“嗯”了一聲。
“他就是想逃跑。”馮嚮明腳一蹬，椅子滑到能看見孫亮側臉的位置，說話語氣帶著笑。
笑在這片寂靜的氛圍裡可不是很搭配。
楚雲秀吸了一口氣，“先，中午一起吃飯，先訓練。”
孫亮站起了身，賬號卡被他直接拔下，電腦黑屏。
“八強賽不知道能打幾局，我打完就回家了。”
白祁站起來叫住孫亮，“說好的一直打下去呢？”
“真的很累，回家照顧老人算了。”孫亮說。
孫亮要走出訓練室，馮嚮明擋住了去路。
沒人說話。
訓練室裡壓抑的情緒在流動，李華拉著馮鳳，在楚雲秀的預設下拔卡走了出去。
剛走不遠，就是馮嚮明的聲音，“你有甚麼用！”
“你要是覺得煙雨沒前途，就像魯亦寧一樣轉會就好了。”
“是我非想走的嗎！”較年輕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馮鳳和李華對視一眼，坐到了完全聽不見爭吵的一樓公園椅上。
“可怡可欣是真的想和我們拿到冠軍。”
“我知道。”
有些飄搖的煙雨在八強賽並沒有疲軟，或許知道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戰，都拿出了最初的氣勢。
止步四強。
“我們還會再進步的，亮哥你後悔還來得及。”楚雲秀道。
“合同都廢了，小隊長，加油啊。”比賽回程的車，孫亮沒有上。
反射的玻璃窗上，馮鳳看見楚雲秀隊長在默默抹淚。
比賽結束，退役通知已發，同期宣佈舒可怡舒可欣兩人出道，魯亦寧的轉會通知等正式暑期才釋出。
明明也是最好的成績，但坐在一輛車裡，所有人露不出笑容，江南煙雨時節的潮氣蔓延到烈日炎炎的北方。
馮鳳扣了扣手指，將頭靠向前方椅背，和舒可怡加練的時間，被她劃成了一整個暑期。
她能做的不多，只有更加努力了。
*
煙雨新隊伍的磨合在其它隊伍還在備戰四強和冠軍時就開始了。
舒可怡從馮鳳的轉述中大概能意識到她們的到來也是部分人員心緒動搖的一點原因。
不過舒可怡心中抱歉的佔據感覺不大。
看著舒可欣活躍的分發水和零食，對新賽季未來要一起共事的前輩們很懂理解的表達“叨擾道歉”之類的話語，她沒忍住笑了一下。
而馮鳳學姐當初經歷的無端攻擊，在魯亦寧轉會發布後，她們也淺淺體會了一下。
優勝劣汰。競體的整個領域不就是為此而生的麼？
攻擊的旗號打著維護整個煙雨，在馮鳳學姐剛出道被外隊粉絲攻擊時，怎麼沒見維護？
舒可怡編輯著微博，嘴角帶著饒有趣味的笑容。
“一妹，不要衝動啊。”馮鳳一轉眼就看見舒可怡的神態，趕緊拉住她的手腕。
舒可怡笑著搖搖頭，“哪裡啊學姐，我就是打個草稿。”
“噢噢，好的。”馮鳳鬆了手。
舒可怡追隨著她的手掌軌跡，不由得想起之前影響還挺廣的一組照片。
照片都是在火車站搖搖晃晃抓拍的，但是每一張都能看見孫翔緊緊握住馮鳳的手。
她也抓上馮鳳的手腕。
“學姐，要不要試試掰手腕。”
“咳咳。”
舒可欣的神槍手練得是遠端，這個暑期，近程方向的舒可怡和馮鳳練配合，坐一起方便。
所以舒可欣坐在兩人背靠背的位置，也能聽見對話內容。
她的腳一蹬，椅子和姐姐舒可怡的椅背相撞。
“學姐，我看她是想吃飯了，能不能提前下訓啊。”
正式暑假開始，但前期訓練的暫時只有她們三個人，有一點看管資格的馮鳳當然不會嚴格讓剛出道的姐妹倆按照正規時間練習全程。
狀態不對時該休息就休息。
“對對，去吃飯，吃了飯心情也會好。”
馮鳳關掉裝置，向舒可怡伸出手，“走吧~”
舒可怡捏上馮鳳有些冰涼的手，“訓練室空調溫度低了嗎？”
“啊？還好。”
“嗯。”舒可怡這才用勁，彷彿是靠馮鳳的力氣才站起身。
起身時正對上舒可欣呲牙咧嘴的歪表情，她早收拾好了在門口站著。
舒可怡微微瞪眼。
“好慢啊姐——算了，我先去了！”舒可欣一溜煙跑了。
“欣妹！”馮鳳喊不住舒可欣，只好遠遠叮囑安全，“慢點啊！”
“沒事，她跑步第一名，”舒可怡挽住馮鳳的手，“她是餓瘋了，別擔心。”
*
自舒可怡出道參加幾次比賽後，比馮鳳性格還要硬氣的她漸漸吸引了不少攻擊火力。
好歹馮鳳戰犯時還會對著觀眾們歉意笑笑，舒可怡沒有在臺上對著臺下的嘈雜翻白眼就算當天控制表情有效了。
有人說舒可怡你圍魏救趙吧，看你馮姐罵聲沒停就給她個良善對比。
也有人說舒可怡能不能學學舒可欣，是不是孃胎裡早出來營養沒輸到腦子裡。
舒可怡說只想說，你們誰啊，管得著嗎？
馮鳳在舒可怡爭議最大的時候發微博支援她，當時還在外面和舒可欣吃燒烤的舒可怡拿起舒可欣沒被管控的手機就切號評論。
【煙雨舒可怡v：重要的是，我來了，參與了，會勝利。會和你一起拿冠軍的。】
發完賬號一退，舒可怡拎著新鮮出爐的燒烤就要回去找馮鳳。
“唉，妹啊，遇到好朋友了怎麼辦？說了別管別管，就是不聽啊！”舒可怡揚了揚手，“能不能回去吃？”
舒可欣捂著頭，“你裝一下不就沒這些事了嗎？今後能不能好好控制一下表情？”
“你就是試探學姐包容的底線！”
“噓噓，說話能不能講點證據。”舒可怡又坐下，準備等舒可欣吃完手裡的串。
“走唄，”舒可欣一口咬掉，利索站起，“找學姐玩去唄。”
“哼。”舒可怡昂了昂頭。
*
九賽季完美落幕。
短影片平臺裡關於榮耀比賽向的剪輯熱度漸長，吸引了不少路人討論。
誰不低頭和雨瞬風迢一前一後無影配合，風城煙雨站在後方雙手高揚降下來自遠方的電光。
在紅血時刻，莫敢回首甩狙造成翻倍傷害一槍清零紅血敵方。
致盲效果未退，螢幕一片黑暗且被追擊的情況下，林暗草驚身形高速移動，用忍刀和鞘挽劍花一般製造迴旋傷害，最終成功逃回雨瞬風迢的身後。
鬼劍士終極技能鬼神盛宴開啟時，被追擊的誰不低頭用亂射的後座力精準落至鬼陣中心，加上牧師的預判，絲血的誰不低頭被大治癒術提至正常血量。
據傳舒可怡曾一敵二吵過了鬼劍士和牧師，一枚彈幕在眾人驚呼時飄過。
有路人問，那個男號是誰？
就是舒可怡啊，真沒想到矛盾歸矛盾，她還能和這兩人有這種默契。
【這麼一說，我看冠軍就是這個隊了。】
沒錯。
金雨淋在煙雨人的頭頂，成員們手牽手對著臺下鞠躬，楚雲秀的眼眶肉眼可見的溼潤。
粉絲雜亂得喊著，諸如：“一一！我想看對我翻白眼！”、“秀秀！不要哭！”、“雙雙！請親我一下！”
最先聽見的舒可怡笑了笑，手指拉了一下眼瞼，對臺下做了鬼臉。
楚雲秀止不住淚水，抹掉淚水又續上新的，但她一直對著粉絲們笑。
而馮鳳，她還聽見了有人喊，“請舉起右手吧！”
對比喊聲最大的飛吻，她當然舉起了右手，是楚雲秀的左手。
一方位傳來了巨大的呼聲。
舒可怡也舉起了右手，便是馮鳳的左手，另一方位也傳來了呼聲。
馮鳳和舒可怡對視笑著，彷彿找到歡呼聲開關，放下後，在三秒後又試探舉了起來。
“請結婚！！”
“李華你能不能換個位置！！！”
*
不過路人更感興趣的還是粉絲隨手剪得紀念影片。
[BGM:不是一番寒徹骨，怎來得梅花香~]
第八賽季全明星，馮鳳和舒可怡舒可欣在酒店後門的階梯上擁抱安慰的偷拍圖。
第九賽季剛開賽滑鐵盧，楚雲秀和女選手們聚餐，四人勾肩搭背的偶遇圖。
[十年窗下無人問，一舉成名她名揚~]
金雨下手牽手的鞠躬和舉起冠軍獎盃圖片。
煙雨成員奪冠前後微博粉絲量對比截圖。
前後不超過十秒，瀏覽量卻超千萬。
【幸福幸福，請降臨在我們煙雨女孩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