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李華說能不能一起打遊戲到零點過，馮鳳很疑惑地靠了靠走廊牆壁，“今天有甚麼遊戲活動嗎？”
李華揉了把頭髮，“沒事，我開玩笑的，你快回去睡覺吧。”
最近馮鳳壓力大，晚上也要熬夜練習，他偶爾也陪練過。
馮鳳點了點頭，她先進自己的房間，即將關門之際，她探頭說道：“小十啊，你想祝我生日快樂的話，明早也可以的。”
李華撇了嘴巴，擺了擺手。馮鳳嘻嘻哈哈地關上了房門。
【劉小別：姐姐，你和我明天是一天生日】
【劉小別：姐姐，你去哪了，又睡了嗎】
關門安靜時，便能聽見口袋裡訊息的振動聲。
聽這隔四秒發一條訊息的節奏，馮鳳猜是劉小別發訊息。
果然。
劉小別私聊裡的對話風格和群裡不太一樣。
比如，近來私聊裡一直姐姐開頭，姐姐結尾。
馮鳳是很高興會被喊姐姐的，但是近來在劉小別高強度稱呼下，貌似都有點聽過癮脫敏了。
馮鳳挑了一下表情包，發了個擦汗表情，算是表達已上線——會一個個回覆的別再彈訊息了。
屬於劉小別的聊天框發來了新的話題，馮鳳回應吃甚麼都還沒完呢。
【劉小別：姐姐，零點我過發生日博可以和你聯動麼】
【舉世雙雙雙：我喝粥了】
【舉世雙雙雙：怒拒】
【劉小別：我吃肉了】
【劉小別：no——】
【劉小別：我不是你最有緣最友善的同期了嗎？】
【舉世雙雙雙：明年吧】
【劉小別：T T】
【舉世雙雙雙：你不覺得今年我已經在背後罵你一萬遍了嗎——不想聯】
劉小別薅了把頭髮，笑了笑，他關掉另一臺裝置上的遊戲，緊盯著螢幕。
【憂鬱不猶豫：不要哇姐姐，你消消氣當面罵我——請和我聯】
馮鳳已經找到了行李箱裡的日記本，翻動間一隻手給劉小別發了條語音。
“小別弟弟，玩笑的，不生氣。”
“但，是——你下次局內可別再發挑釁我的訊息。”
“我感覺傷害全彈到我身上了。”
馮鳳的尾音藏著自己沒察覺到的婉轉委屈。
劉小別捏了捏桌上擺著的毛絨娃娃，情緒猶如火苗遇上一場大雨。
【劉小別：對不起.jpg】
日記本翻到了新的一頁，馮鳳空出手來打字。
【舉世雙雙雙：不多說這個，我們都沒錯】
【舉世雙雙雙：記住，都沒錯！】
【舉世雙雙雙：‘引用：明年吧’
但我沒推脫哦，明年真和你聯動】
雖然那時大家應該都知道兩人是同月同日的生日。沒有了今年的那種不可思議？
劉小別發了一個小貓捧心表情包。
馮鳳發了一個小狗握手錶情包。
劉小別微微輕嘆，又發了一個小貓咪驚喜旋轉表情包。
【憂鬱不猶豫：姐姐要在十八歲生日博裡提到我嗎，那也很好啊！】
是哦，十八歲生日博有點特殊，提到劉小別的話，會變成挑釁吧。馮鳳撓了撓臉，手動撤回。
【舉世雙雙雙：那不了，評論區送你十連@】
【舉世雙雙雙：探頭張望.jpg】
【劉小別：送我十束玫瑰嗎，那很浪漫惹】
馮鳳不得不笑，居然是這樣誒，那突然@別人有一種敲門塞花的感覺。馮鳳若有所思。
【舉世雙雙雙：@@@@@@@@@@】
【劉小別：（羞澀收下）】
【劉小別：我是你第一個送花的人咩】
【舉世雙雙雙：這是當然呀，你的新發現，剛剛發現的嘛】
【舉世雙雙雙：@@再送五朵吧，生日來臨之前的，最後的十五歲，要開心啊！@@@】
對話方塊安靜了下來，看劉小別不話嘮了，馮鳳拿起筆開始記錄“流水賬”——今日對戰時的心態變化被她絮叨了一整頁誒。
同期群裡倒是開始熱鬧了，今日才進群的楊昊軒突然給大家介紹著X市這邊能吃的餐廳，並深夜附圖幾張。
【xjx：甚麼意思，群主呢，群主】
【xjx：小遠快把他禁言，這是人參攻擊！】
【我不吃素：廟裡出了個文盲】
【又見楓：遠哥把白菜禁言！】
【唐昊：他還在加訓】
【虛空楊昊軒：下週要狠狠削我啊】
【xjx：噢噢，祝福】
【煙雨馮鳳：謝謝@虛空楊昊軒你家粥也太好吃了】
【微草劉小別：你去他家蹭飯不去我家？】
【虛空楊昊軒：不謝不謝，我媽差點抽我，你沒來說我孤立你】
【我不吃素：甚麼意思@微草劉小別】
【微草劉小別：這樣@虛空楊昊軒咋孤立她】
【煙雨馮鳳：拱火是吧】
【我不吃素：哥哥姐姐們，能不能回回我】
【微草袁柏清：回回我】
【煙雨馮鳳：這是邊界感，你不懂了吧（擦汗.jpg）】
【煙雨馮鳳：@微草袁柏清回】
【虛空楊昊軒：冤枉呀，當我糊塗（對手指.jpg） @煙雨馮鳳下次請你吃飯，我邊界感不強的】
【微草劉小別：@微草袁柏清回】
【微草劉小別：你@我幹啥鑰匙在門口】
【煙雨李華：@虛空楊昊軒下次我請你倆，就你剛才發的第一個餐廳】
【微草袁柏清：@微草劉小別白眼.jpg】
群裡有新的人參與話題，馮鳳發現劉小別又轉到了私聊。
【劉小別：邊界感，我懂】
【劉小別：所以今晚你有沒有甚麼驚喜要給我發的】
【舉世雙雙雙：……】
*
既然劉小別如此重視生日，帶著精神鬆弛後湧起的疲倦，馮鳳也熬到了零點。
【劉小別同學十六歲生日快樂，離十八歲又近一步，祝你永遠意氣風發，和飛刀劍一起做舉世聞名的劍客大俠（玫瑰.jpg）】
【你也給我發那麼多啊，感動】
【謝謝你的關照哦，非常非常感謝你，作為我的好好好好朋友，等我掙錢了給你送高階禮物哦（晚安.jpg）】
退出劉小別的聊天框，是同期的大家一連串的祝福，馮鳳在同期群統一回復完已經感覺睜不開眼了。
劉小別也出現了，他感謝著生日祝福，還附帶了一條微博連結。
【微草袁柏清：我受不了這個人！】
【唐昊:666】
唔，甚麼情況，有新的八卦啦……
手機的藍光不影響馮鳳愈來愈狹窄的視野，馮鳳只能用最後的清醒任手機在安全區域滑落，雙眼緊緊闔上，沉沉陷入夢鄉。
【甚麼禮物高不高階的，我不講究這個。】
【你有空給我微博點點讚唄，這個不礙事吧（跳跳.jpg）】
看馮鳳沒回復他的訊息，劉小別知道這回是真睡著了。
他沒忍住又笑了一聲。
坐在電腦前的袁柏清頭也不回，丟了一個抱枕正中劉小別。
“薄情！”